第770章 撞完人,他先打了保险公司电话
书名:让你打官司,你把对面全送进去? 作者:系统临时工
第770章 撞完人,他先打了保险公司电话
两名女护士推着担架从侧门进来。
李秀兰躺在上面,手腕上临时接了一根输液管,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张德发站起来想跟过去,法警按住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攥着遗像,慢慢坐了回去。
旁听席上,其他亲属跟着起身,一个个眼眶通红,哭声压得极低。法庭内陷入一片死寂。
陆诚没看那边。
视线低垂翻动卷宗,手指在某一页停住。
“审判长。”
“我申请出示第三组证据——被害人张博宇完整的医疗记录。”
审判长周建民,敲响法槌:“准许。”
书记员操作投影仪,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照片出现时,旁听席传来吸气声。
那是一张病床照片。
少年躺在白色床单上,浑身插满管子。
呼吸机的管子从嘴里伸出来,两根引流管从颅骨钻进去,鼻饲管贴在鼻翼。导尿管连着床侧,心电监护仪的电线覆盖胸口。
他的头骨明显凹陷下去一块,纱布裹得严实,但仍能看见血迹渗出来。
胸口的肋骨根根分明。
屏幕切换。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每一张照片都是少年在ICU里的模样。
刚做完手术时,头上的纱布染成暗红。
护士给他翻身,背上全是褥疮。
监护仪上的心率和血压数据,全部标注着危字。
照片旁边,是一份份医疗报告。
第一次开颅手术:颅内血肿清除术。
第二次开颅手术:颅骨修补术失败。
第三次……第四次……第八次……
每一份手术记录后面,都附着一张病危通知书。
红色的病危两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旁听席彻底安静下来。
有人捂住嘴,肩膀抖的厉害。有人死死攥着座椅扶手,指甲抠进缝隙里。
大屏幕画面还在滚动。
一张生命体征曲线图铺开,横轴是时间,纵轴是生理指标。
从事故发生那天开始,曲线剧烈波动,数次跌到生命线以下,又被医生抢救回来。
60天。
整整60天的数据,挤在屏幕上。
陆诚开口了。
“诸位可以看到,从2025年9月15日,到2025年11月15日,被害人张博宇经历了八次开颅手术,十三次呼吸衰竭抢救,六次心脏骤停复苏。”
陆诚的声音很平静。
“他在ICU里躺了60天。”
“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但他活下来了。”
“靠着十九岁的生命力,他硬撑了60天。”
画面定格。
最后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少年躺在病床上,头上的纱布已经取掉,露出光秃秃的头皮和手术疤痕。
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有一只眼睛。
另一只因为颅内压迫,已经失明了。
那只眼睛望向床边,瞳孔里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应该是他母亲。
照片下方标注着时间:2025年12月12日,23:47。
第二天凌晨,张博宇去世。
法庭里没有任何声音。
陆诚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沉默了几秒。
“60天,他用尽全身力气,只为了再看一眼他的妈妈。”
陆诚转过身,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王春富缩在椅子里,脸色发白。
“而被告王春富,在撞飞这个少年后,做了什么?”
陆诚抬手。
“审判长,申请播放王春富在事故发生后2分钟拨打的保险公司通话录音。”
周建民眉头皱得更紧:“准许。”
音响里传来杂音。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喂,保险公司吗?”
王春富的声音。
轻松,甚至带着一点兴奋。
“我车撞人了,对方是个学生,我看人快不行了。”
旁听席上有人猛的站起来。
“我买了三百万三者险,你们全赔吧?”
声音继续。
“我车头凹了,顺便给修不?”
录音结束。
法庭里爆发出一阵低吼。
“畜生!”
“他妈的还是人吗?!”
“撞死人还想着修车?!”
审判长敲响法槌:“肃静!”
陆诚没理会身后的骚动,盯着王春富的眼睛。
“在你撞飞一个十九岁少年后,你没有上前看一眼。”
“没有拨打120。”
“你站在路边抽着烟,冷静的计算着保险能赔多少钱。”
陆诚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春富。”
“你的良知在哪里?”
“你的人性在哪里?!”
王春富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直播间弹幕数量激增,网友开始刷屏。
【凌迟!必须凌迟!】
【我求求国家恢复死刑!】
【这种畜生怎么配活着?】
【我要去响川县,我要亲手杀了他!】
审判长周建民盯着王春富,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周建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
下怒火。
......
响川县看守所。
审讯室里,赵有志坐在椅子上,双手铐在桌边。
低着头,一言不发。
对面,督导组的人将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看看吧。”
屏幕上,正是法庭直播画面。
陆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的良知在哪里?你的人性在哪里?!”
赵有志抬起头,瞥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去。
“跟我没关系。”
“王春富撞人是他自己的事。”
督导组的人冷笑:“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压下真实勘验报告?”
“为什么要伪造现场笔录?”
“为什么要收王春贵的钱?”
赵有志闭上嘴。
隔壁审讯室。
一名协警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屏幕上,陆诚甩出的证据逐一展示。
撞人录音、医疗记录、通话记录……
协警额头冒出冷汗。
“我……我招……”
这名协警双手捂住脸。
“是赵队让我们改的!”
“他说王春贵给了钱,让我们把现场笔录改一改。”
“他说只要把速度写低一点,把刹车痕迹写长一点,就能让王春富少判几年。”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督导组的人记录下供述,转身走出审讯室。
法庭里。
王春富突然抬起头。
这名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颤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
被告席上传来嘶吼。
“是他先惹我的!”
“是他家欺人太甚!”
“我是被逼的!”
王春富拍着桌子,声音越来越尖锐。
“他们家天天在我家门口倒垃圾!”
“他奶奶骂我!”
“他爷爷打我!”
“我忍了那么久,我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
“我是激情犯罪!”
“我不是故意的!”
旁听席上,有人冲上来,被法警拦住。
“放屁!”
“你个畜生!”
陆诚站在原地,看着王春富的表演。
等对方喊完,陆诚才慢慢开口。
“激情犯罪?”
陆诚嘴角勾起,弧度没有温度。
“审判长。”
“看来被告人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有理。”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
“他为了这次‘激情犯罪’。”
“准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