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1)
书名:盛先生追妻日常 作者:路小六
第31章 ,31 (1)
屋内陷入了一片安静,除了闻母有些压抑的抽泣声之外,别无声响。
过了许久,江河才开口,声音艰涩,“妈,你的话里有漏洞。”
闻母正在抽泣的声音猛地一顿,她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江河。
江河没有看她,他继续说道,“您讲述的外公外婆如何将巫女殿的秘密曝光的太不合理,因为一个延绵数十年且影响力高至一个镇的犯罪团伙,根基应该不浅,外公外婆只是殷实人家,不像爷爷奶奶有着家族的影响力,拔出这样的组织几乎不可能。这个或许您可以解释因为巧合,因为警/方力量。还有您口口声声说没有再回去林南,可是您好像常常见到廖......知文一样。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您怎么会说她让你心里发毛之类的,而且那个祝福......也是漏洞百出。”
闻安打断他,“江河,你母亲说的是真的!”
江河看了父亲一眼,继续说道,“从很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才十一岁的廖五妹,是怎么说服养父母收养她的,她又是怎么得到收养的信息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合?如果对方真的同意也过继小妹,廖五妹的继父和母亲为什么不同意小妹过继,仅仅是因为不舍得吗?可是孤零零一个人去当巫女,他们就舍得了吗?”
闻安道,“只是巧合。廖五妹当时那么慌乱,自然对周围的事情比较敏感,她去求人家,本来就是聪明伶俐的孩子,为什么人家会不同意?至于小妹,那对夫妻一开始是舍不得,那是因为巫女不一定会被当选,等当选了,他们又觉得是好事,自然就没有阻止。”
江河摇了摇头,没有肯定他的,却也没有否定,只是说道,“还有五妹遇到七叔公的那一段,七叔公那伙人罪大恶极,起码会有着极高的警惕,怎么会留下血迹和头发那么明显的证据等着一个小女孩来发现?”
“不对,不对,这些都不对啊。”他长嘆了一声,“还有一些更细微的,这个故事太不走心了。”
他站起身来,走进闻母,蹲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睛道,“但不得不承认故事很感人也很虐心,或许是真的,可能含了真实的一面,但是我不信。妈妈,您不告诉我就算了,我可以自己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的手中,“看看吧,这是阿沅现在的模样,你们以前那么喜欢她,就算现在或许变了,可人总得有点感情吧。”
闻母将照片握在手里,慌乱地去抓他的手,说道,“不是的,不是的,江河,你听妈说,听妈说啊。”
江河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道,“妈,您不想说就别说了,今天也累了,先休息吧。”
他抱了抱母亲,然后抽出手,转身走出家门口。
在转身的时候,他看向父亲,目光覆杂,但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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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倒回几个小时之前,闻沅和盛译嘉站在南城墓园,两目相对。
在闻沅叫出盛哥哥的那一刻,盛译嘉先是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楞在原地片刻,往前紧迈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才从嘴里呢喃出她的名字,“阿沅......”
闻沅苦笑了一下,“果然。”
盛译嘉如梦初醒,站在原地,不再敢靠进来,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道,“阿沅,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想认下我,所以我.......”
闻沅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笑了一下,“我是怕吓坏你。”
盛译嘉忙道,“不会的,不会的,阿沅,你还是那么可爱漂亮的。”
闻沅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轻声道,“盛哥哥,你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盛译嘉迈前一步,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摸了摸她的白发,默了默,手上的力便紧了几分。他的手甚至在轻微地颤抖着,他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哽咽道,“阿沅,我来晚了,对不起。”
时隔三年,他终于又可以抱住他最心爱的小女孩,即使物是人非。
闻沅笑出声来,声音却也带着哭腔,“盛哥哥,你哭什么啊。你来得不晚,刚刚好啊。”
盛译嘉却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将眼泪埋在她的颈窝里,默默抽泣着。
闻沅一楞,将满布皱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头上,没有说话。
周遭立在黑暗里墓碑註视着他们,沈默地见证着他们的悲与欢,苦与甜。
“好啦。”闻沅又忍不住以长辈的口吻道,“这么大的小伙子还哭哭啼啼的,算什么。”
盛译嘉起身,转过脸去,等再转回来的时候,除了眼睛有些红肿外,再无痕迹。
墓园里的冷风穿梭而过,盛译嘉突然清醒过来,内心有些不安,开口道,“阿沅,你挑在这样的时间告诉我......”
闻沅转过头,沈默地看着眼前的无名墓碑,说道,“当时廖清将她的骨灰带出林南,是想着能给她找个好地方长眠,但我们一直过得......比较艰难,一直等到了南城,才给她找了这里,而且还因为我用了她的身份,所以一直没有给她写上名字。”
“廖清说,她很喜欢廖知文这个名字,但问她为什么,她便说,因为代表着新生。”
盛译嘉低低地“嗯”了一声,握了握闻沅的手,以示安慰。
闻沅却将手抽了回去。盛译嘉一怔,往前,大手一抓,便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新生和苍老对于我来说,都是你。”
闻沅惨笑了一声,但到底没有再将手抽出来。
“其实,我对她的感受很覆杂。”闻沅说道,“我老了之后,遇到了因她而改变的廖清,又用着她的身份,总有那种要替她活下去的错觉。明明是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奇妙的感觉呢。”
盛译嘉和黑暗里的墓碑对视,说道,“是缘分吧。”
“也许吧。”闻沅道,“其实今天我不想来的,可除了廖清,便只有我会来看她了。若是没有人来,应该会很孤单吧。”
盛译嘉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走吧。”闻沅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盛译嘉便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墓园去。
在归程中,闻沅一直都默默无语,不发一言。盛译嘉就像是有什么预感一样,牵着她的手,怎么也不敢放开。
好在一路上没有什么车,他开的车速又慢,在单手驾驶的危险行为中,顺利地回到了楼下。
盛译嘉打开车门,护着她的头,准备扶她下车。
“等下,盛哥哥。”闻沅道。
“回去再说吧,阿沅,你累了。”盛译嘉发现自己不敢听。
“盛哥哥。”她唤了一声,似乎还带着昔日的娇嗔。盛译嘉有些恍惚,他沈默着回到了座位。
“哥哥也知道了?”闻沅突然问道。
“嗯。”
“我爸妈呢。”
盛译嘉抿了抿嘴,“我没跟他们说,江河可能说了吧。”
“不说也挺好的。”闻沅道,“其实他们可能早就知道了。可我又不信,我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爱的结晶呢。”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说道,“我爸那么宠我妈,小时候我常常觉得他要跟我争宠,就拿爱的结晶来教训他,结果他抱着我就笑,说如果上辈子我是他的情人,一定是坏了心,以为他一定不会背叛我妈找情人的。”
“因为你上辈子只能认得我,不会有别人。”盛译嘉突然打断她道,“我理解你爸的心情。”
闻沅没想到他会这么接,哑了哑,笑了一声,无奈道,“盛哥哥,你不用再撩我这个老太太了。”
盛译嘉一窒,低声道,“我没撩你,实话实说。而且,你不老的,阿沅。”
闻沅猜测他大概误会了什么,半天才接着道,“其实我没有想跟你告别,盛哥哥。”
盛译嘉被说中了心事,有些羞赧地转头,“嗯”了一声。
闻沅一笑,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若是知道我就是阿沅,应该会想着找出原因,啊,对,哥哥也是一样的。可如果真相会伤害到那些我们爱的人,能不能请你们不要再查下去了?很多事情,我不想知道的。”
盛译嘉沈默了。
“其实我很好了,我觉得我在一点点变年轻起来,以后说不定就变回去了。”闻沅一脸的认真,“但那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可能是明天,可能一两个月,但也可能是几十年。盛哥哥,其实我很自私,但是能不能,能不能请你也等我四年?”
盛译嘉几乎是立刻想要开口。
闻沅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听说人体的细胞七年一换,或许四年就足够了。”她的目光苍凉却透亮,语气很轻,她继续道,“盛哥哥,不好意思啊,又让你等四年。”
“阿沅,我等你的。”盛译嘉道,“不管多少年。”
闻沅强调了一句,“四年。”
四年为期,若是她如愿,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若不如愿,那她便......放开他的手。
盛译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忍看她的眼,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牵着手在车上坐了许久,闻沅终于开口道,“盛哥哥,你能不能放开我的手一会。”她皱了皱眉头,“牵太久,好累,还有很多汗。”
盛译嘉默默地放开了。
“好了,上去吧,明天你还得去当小红帽志愿者,得加油啊。”闻沅轻轻地补上了一刀。
盛译嘉:“.......”
作者有话要说: 再也不敢玩什么伪真相了,在掉收(呜呜......)小宝贝们,你们不爱我了吗?
对啦,是不是防盗很烦吶?在考虑要不要不要了。
爱你们,小天使。对啦,大家不用投雷了,一个雷能看很多章节了,看到你们跟不要钱一样乱扔,心痛啊。
早上起床忍不住改了一下错别字
☆、32.第 32 章
第二天,盛译嘉如约到了东湖公园管理处。
管理员打着呵欠从房间里走出来,略略吃惊,“怎么这么早。”他抬手看了看表,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件皱巴巴的红色袖套和马甲,递给盛译嘉,“先穿上,坐那,等人齐了再干活。”
盛译嘉面不改色,拿了过来换上了,然后长手长脚地坐在那里,开始给闻沅发短信。
“起来了就跟阿妞玉玉一起吃早餐,今天我买了街口那家的包子,很香。”
闻沅觉少,起得也早,很快就回覆他,“不如你的粥好吃。”
盛译嘉不自觉笑了起来,给闻沅回了个笑脸,接着道,“那明天早上再煮粥。”
还没有等到闻沅的回信,就有人走了过来,垂头丧气的,也拿着马甲和袖套。
“哥们,你是犯了什么事啊?”
盛译嘉觉出这话的歧义,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人却自来熟一样打开了话匣子,“你说我冤不冤,不就一朵花嘛,也不是我想摘的啊,它自个在那里要掉不掉的,正好我老婆跟我闹别扭,就那么顺手一递,罚款就算了,还要我来当什么破志愿者。”
盛译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发现他留着络腮胡子,看起来成熟而魅力,没想到一开口就完全暴露了本质。
那人却是越说越不平,“你说当就当咯,居然还要我跨半个市区跑这里来,说什么这里缺人手,缺什么人?他们少巡点公园,不久有人了吗?而且,”他看了一眼盛译嘉,“这里不有你了吗?哥们,你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啊?”
话题硬生生又转回去了。
盛译嘉只好道,“我在这里钓鱼被抓了。”
那人却哈哈笑起来,“在公园里钓鱼?这的都是人工饲料养肥的锦鲤,超级难吃,那肉又肥又腻的,比羊肉还要臊,你居然在这里钓鱼。”
盛译嘉斜他一眼,“我老婆让钓的,她喜欢看我钓鱼,这个无所谓。”
那人一楞,硬生生被塞了一把狗粮,伤害值简直高达一万。
他突然有些沮丧,“我老婆还没原谅我呢。”
盛译嘉不想当知心姐姐隔壁大妈,只“哦”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正在走过来的管理员,“人过来了,估计要开始干活了,你先穿上这些吧。”
“哦哦哦。”那人连忙穿上马甲,套上袖套,“咱们这也算是天涯沦落人,我叫何答,你叫什么?”
“我姓盛。”盛译嘉道。
“盛哥。”何答道,“你说不会让我们就这样在公园里捡垃圾吧,好像挺凄凉的。”
盛译嘉心头一跳,只强装着淡定道,“不会。”
确实不会,他们逃过了公园里捡垃圾的命运,但是没有抵过马路边吹哨子的安排。
管理员给他们各发了一面旗子,“你们就在这里看着,红灯亮了就吹哨子,绿灯亮了就挥旗子让他们过。如果有人闯红灯,那就恭喜你们了,把他们带回来顶替你的位置,就可以走了。”
最后那条简直是救星,饶是盛译嘉,在马路边站了半个小时后,也巴不得立刻有人闯红灯去。
但偏偏没有。
大家都很守秩序,听着哨子和旗子行动,来来往往一波又一波人群,盛译嘉和何答隔着斑马线两两相望,真真正正成为了天涯沦落人。
偶尔有不知情的阿姨路过,还夸他们,“小伙子长得好看,也热心啊。”
盛译嘉只好笑笑,不搭话。
何答却上纲上线的,“阿姨,我真的长得好看啊,这一脸的胡子也看得出来?”
那位阿姨被问得满脸尴尬,嘿嘿笑了一声,“那个小伙子好看好看。”然后施施然走了。
何答瞪了盛译嘉一会,发现眼前的人真的是长得不赖。明明烈阳暴晒,明明汗流浃背,但偏生盛译嘉看上去英俊......又诱人。
他不免对着斑马线那边喊,“哎,盛哥啊,你那发型是在哪里理的啊?”
盛译嘉不曾见过这样的神经病,只能装作充耳不闻。
但好巧不巧的是,之前在医院的李医生经过,被这一声喊吸引了註意力,打量了一眼盛译嘉,惊住了,“盛医生,您怎么在这里?”
盛译嘉居然还能谈笑风生,“做志愿者,你不看到了吗?”
“您真是热心啊。”李医生算得上是盛译嘉的死忠,对他有一种盲目的崇拜,“什么时候搞的活动,市政还是医院,这些日子我正好休假,也没听说报名的事,不然就能跟您一起了,这可是将有意义的事啊。”
盛译嘉无法反驳。
倒是何答立刻耍上了小聪明,“现在啊,现在就可以报名,你走过来,我给你填表。”
“真的?”李医生看着红绿灯犹豫,“您等一下。”
“哎呀,我赶时间呢,你看,”他指着车道上的黄灯,“变黄了,快过来。”
李医生正要迈出步伐,却被盛译嘉拉住了,“这几天我正好有课题准备立项,京都那边的基金,李医生你有空不妨看一下,文件我发给你。”
李医生简直受宠若惊,稳稳收回脚步,惊喜万分地与盛译嘉讨论起课题的事情来。
盛译嘉算得上是放长假,但本职的研究工作还是不能落下,他有板有眼地回答了李医生的问题,又叮嘱了几句,就跟李医生挥手告别了。
何答在那边气急败坏。
盛译嘉却是好涵养,淡然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何答简直是要气得七窍生烟。
眼见着他就要冲过来与盛译嘉拼命了,却听到阿妞甜甜的声音,“盛叔叔。”
盛译嘉转过身看过去,闻沅带着阿妞和玉玉站在树荫里,正在跟他挥手。
“你妈跟你女儿?”何答问道,“你都有两个女儿了啊,长得可真水灵。”
明明阿妞那么大声地喊盛叔叔,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听的。
盛译嘉却一脸认真地强调了一遍,“那是我老婆。”
何答露出一脸惊悚的表情,“那个小女孩?”
盛译嘉不理会这号人,冲着一老两小招手,“阿沅,阿妞,玉玉。”
何答看着他,脸上惊悚的表情还没有褪去,就换上了惊吓继而惊喜的表情,“老婆!”
廖清正慢慢走过来。
盛译嘉一看这个阵势,便明白了何答正是廖清的前夫,他轻笑了一声,默默给何答心里插上了一刀,“刚才那个小女孩,是廖清的女儿。”
何答几乎石化在原地,“那你,是我女婿?!不对......不是才一岁吗!”
这人的智商真是没辙了。
大概是有了家属们的加持,中午放学的时候,总算是让他们抓到了两个闯红绿灯的初中生,估计刚刚小升初,个头小小的,但语气却狂傲得不得了。
“叔叔,你们这是在兼职吧,我给你们双倍的钱,手一抬,海货天空,怎么样?”
何答把委屈和惊吓统统发洩在他们身上,一巴掌拍在他们脑袋上,拎着衣领就往管理处走,“海阔天空,什么货,成语得好好学!跟我走就是了,双倍的钱留着给你下个替死鬼吧。”
给两个小鬼头换上马甲红袖套,这次志愿者行动总算是结束了。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去吃午饭。
何答的身份尴尬,廖清看着他就头大,一路上直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但他却不自知,一脸好奇地看着阿妞,“小朋友,你爸呢?”
好在阿妞不怕生,看着他满脸的胡子,一说话就动来动去,十分有趣的样子,就笑瞇瞇地回答道,“叔叔,你再问一遍。”
何答就再说了一遍。
阿妞越看越有趣,“叔叔,你声音太小,听不见。”
何答居然配合地再问了一遍。
阿妞偷偷看了一眼廖清,笑得一脸天真,“叔叔,我没爸爸呀,你想不想当我爸爸呀。”
当然是想想想!何答没想到阿妞这么上道,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了,两眼放光,却还在故作矜持,“得看你妈妈同不同意。”
阿妞压低了声音,“叔叔,你抱一下我,我就让妈妈同意。”
何答二话不说,立刻抱起她。
阿妞终于摸到了他脸上的胡子,心满意足地咳了两声,然后说,“我说服不了我妈妈,叔叔,你要当我爸爸,得自己加油啊。”
盛译嘉全程只关註着闻沅,一路询问她的口味,并搜寻着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颜玉玉在一旁专心致志地用平板画画。
只有廖清,马上黑了脸,“阿妞!”
阿妞冲她扮了个笑脸,从何答身上下来,凑到玉玉跟前去了。
何答冲着廖清笑,低声下气的,“老婆。”
他看着阿妞的年纪,突然灵光一闪,“阿妞是不是快七岁了?正好是我们离婚的时候。”
廖清硬邦邦扔过来一句,“不是。”
何答却不信,笑得有几分梦幻,“没想到我都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廖清:“......”
☆、33.第 33 章
饭吃到一半,江河给盛译嘉打来了电话。
盛译嘉起身出了包厢,按了接听。
江河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师兄,我休了年假,现在去找阿沅。”
他的语气不对,但盛译嘉并没有多问,只回答,“好,路上小心点。”他顿了顿,才补上了一句,“一切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他不说还好,一说江河只觉得眼眶发热,“师兄,我找了私家侦探,查我爸妈。”
盛译嘉稍沈默,说道,“江河,你先来,阿沅昨天与我相认了。她也知道你们知道了。”
江河敏锐地发现了关键词,“我们?”
“她大概也有些猜测。”盛译嘉道,“你过来路上小心,阿沅很想你的。”
江河在那边嘆气,“好。”
挂了电话,盛译嘉转身,却发现何答站在他身后,一脸的疑惑,“阿沅是谁呀”
盛译嘉只觉得眉头直跳,“何答,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长寿吗?”
何答耸耸肩,“不管闲事的人啰。好吧,我不问了。”
盛译嘉顺便走向厕所。何答跟在他的身后,目光紧盯着他的裆部。
盛译嘉:“.......”他转过身,盯着何答,目光凌厉,“何先生,请问有何贵干?”
何答嘿嘿一笑,“盛哥,你知道的啦,男人总有一些好胜心的。”
盛译嘉目光往下移,“那么,你先。”
何答往前一挺,走到小便池,得意洋洋地把某物掏出来放了一次水。
盛译嘉轻轻一笑,笑容意味不明,道,“何先生,你或许需要修身养性。”
何答:“哈?”
盛译嘉却再说没什么,自顾自坦然上了厕所,就回去了。
何答偷偷瞥了一眼,深受打击,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但又觉得问出口未免显得他何答实力不如人,就作罢了。
盛译嘉去结账完毕,又回到包厢。阿妞和玉玉在闹着玩,闻沅看着她们,脸上带着笑。
盛译嘉在闻沅的旁边坐下,在书桌下偷偷牵她的手。
闻沅转过头来,看着他,把手抽回去了。
她低头给他发短信,“皱巴巴的跟树枝一样,有什么好牵的。”
盛译嘉看到了,笑意盈满眼睛,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这样总会让我以为已经跟你白头到老了。”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与你一起变老的样子,现在你先我一步老去,但没有关系啊,你笑看着孩子们玩闹的样子,正是我梦里的样子。
闻沅被他凑上来的气息吹得脸色发红,厚厚的老人皮也差点遮不住那点羞意,只好找借口站起来,打道回府。
等到她跟着盛译嘉带着孩子们走出来的时候,何答还在纠缠着廖清。
廖清一脸的不耐烦,“不是不是不是!阿妞不是你的女儿!”
何答也不生气,一副我知道你为什么说不是只是因为你在生气的样子,越发让廖清火大。
闻沅之前没有见过何答,也没有在意何答疯疯癫癫的样子,在吃饭之前,也只是以为他是跟盛译嘉一起的志愿者,看到这一幕,自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阿清,这位是谁?要不要跟我介绍一下?”闻沅摆出一副长辈的派头,目光打量着何答。
廖清会意,拖长声音,“姑姑,这没谁,我不认识。”
何答先是略略诧异地打量了一眼闻沅,但一听廖清说不认识就急了,“什么没关系,我,我是她老公!”
廖清在旁边凉凉补上了一句,“前的。”
“哦。”闻沅板起脸,“你就是那个负心汉?”
何答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我、我哪里负心了!”他看着廖清,一脸的委屈,“阿清。明明是你始乱终弃是,明明是你甩了我一走了之,我找你那么久!”
闻沅才不管他是不是委屈,问道,“你是不是带了男人回家?”
“阿咧?!”何答楞了,“什么带男人回家……那是阿威,我兄弟啊……”
“好,那你是不是三天两头不着家,留着新婚妻子不管不顾?!”闻沅问道。
廖清都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是……我、我要工作啊……”何答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的表现实在不如人意,闻沅呵呵两声,给他下了定论,“这位负心汉何先生,请滚吧。”
何答用手抠着门,“我不走,我不走!”
所有人:“……”
廖清转头,走得干凈利落,“行吧,你就留在人家饭店当门神吧。”
何答赶紧松手,追了上来,“真的,阿清,我没有的。谁不想天天睡老婆啊,可我那是忙嘛!”
廖清停住,“那你忙什么呢?”
何答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天机不可洩露。”
廖清冷笑了一声。
何答一脸挫败,去拉她的手,“阿清,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廖清不作理会,继续往前走。
何答完全败下阵来,快走几步,凑到廖清跟前,“好好好,我说!”
廖清不停脚步,“就这样说。”
何答一狠心道,“我、我其实是个神棍,之前是每天都被师父压着去修炼。”
廖清:“……呵呵。”
何答一脸着急,“真的,真的!”
廖清讽刺道,“那现在不用修炼了吗,何大仙?”
何答居然有些羞涩,“不用了,我已有小成,师父说已经领我入门,造化就看我自己了。”
廖清见他越扯越离谱,心中极其恼怒,昔日不良少女的作风也藏不住了,停下了脚步,揪着何答的衣领,伸腿一顶,直捣何答的胯下。
何答哎哟一声,捂住命根子,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廖清心情大爽,笑道,“何大仙,你有算到这个吗?”
何答痛得说不出话来,缩成一团,用手指着她,想要表达什么。
廖清朝他比了个中指,大步走了。
闻沅和盛译嘉看着都替何答痛,一人捂着两个小女孩的眼睛,唏嘘感慨了一番,跟在廖清后面准备走。
何答的嘴巴抖了一会,终于出声。他指着闻沅,一脸的愤概,说道,“阿清!我没骗你!就你这个假姑姑,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廖清没有听到,她走得飞快。
但盛译嘉听到了,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盯着何答道,“你说什么?!”
…………
“我说的是真的。”何答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阿清,你这个房子让我忍不住想起来我们的家,总是那么温馨。”
廖清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这是阿沅的房间,我的在对面。讲重点,别岔开话题。”
盛译嘉也目光沈沈地盯着他。
闻沅倒还好,默默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三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有朝一日前夫变神棍#
这个画风太诡异了。
何答在目光攻势下有些不自在道,“其实我学艺不精。一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就觉得阿沅的气息有些古怪而已,不过哪个老人家身上没点味道,就没在意。”
老人家闻沅简直想要打他一巴掌。
廖清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学艺不精也好意思秀!”
何答有些羞涩地笑,“实话实说,阿清你说你喜欢诚实的人的。”他接着道,“后来阿沅在门口跟我说话,我才发现,阿沅身上总笼罩着一团迷雾,里面似乎有两道光在打转,一道是金色的,另外一道是黑色的。”
所有人:“……”
何答见他们这副模样,有些挫败,强调道,“是真的!你们连突然变老了都能接受,两道光有什么困难吗?”
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两道光,然后呢?”盛译嘉沈吟一会,问道。
“一般来说,黑色为邪,金为正。两道光其实正邪交争,目前来说,”他打量着闻沅,“金色占了优势,不过金色颜色渐淡,或许过几年就消散了。”
盛译嘉顺着他的话思考,“或许会正气不足,阿沅的情况可能会恶化。”
何答摇头,“不是。我看那黑光,大抵应该是诅咒之类的坏玩意,一开始应该是来势汹汹,直接要命的那种。但恰巧那道金光挡住了,压制住了它。”
盛译嘉只觉得心头直跳,“要命的?!”
“对。”何答见他脸色极差,吞了吞口水,接着道,“金光虽然压制住了黑光,但到底也是外来的东西,所以造成了一些后果……”他偷偷瞄了一眼盛译嘉,“变老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你说金光渐弱,那闻沅岂不是以后会有危险?”盛译嘉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
廖清和闻沅一听,脸上都是一僵。
何答道,“也不是。金光虽弱,但黑光似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估计也就这一两年的事吧。”他有些无所谓地摆摆手,“估计在金光消散之前,那玩意就完蛋了,放心好了。”
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盛译嘉语气也客气起来,“那么何先生能看出那两道光的来源吗?你刚才说黑光是诅咒?”
何答有些手足无措,他一脸为难地偷瞄了一眼廖清。
廖清虎着脸,“有话说话,有屁放屁。”
何答这才犹犹豫豫道,“我看不出来具体的来源。我师父或许可以。他比较厉害。”
廖清道,“那能找到你师父吗?”
何答皱了皱眉,“其实你们不用找什么人,等着就好了,黑光消散,金光也很快就消失了,到时候就可以恢覆了。”他拍拍手,笑出声来,“那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他一个人笑得开心,但其他人都没有笑。何答的笑僵在脸上,他嘿嘿讪笑了两声,就不再说话了。
闻沅呼出一口气,“那就这样吧,谢谢你,何答。”
盛译嘉和廖清却沈默不语。
过了许久,盛译嘉才道,“阿沅……有些事不能逃避的,我……无缘无故失去你那么久,总要知道为什么。”
廖清也道,“我也想知道姑姑她……到底和你的事有没有关系。”
闻沅沈默下来,她窝在摇椅上,闭上眼睛,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
氛围不对,何答简直要被吓死了,“所以……还是要找我师父吗?”
盛译嘉站起身,“算了,不用了,谢谢你何先生。”
何答呼出一口气,我也不想见到那个老变态啊啊啊,真是逃过一劫!
廖清把他拎起来,赶出去,“快走,快走。”
何答一脸的不开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