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Part119

“我...”

松阳有点迷茫。她记得自己死了，在那个女人一改往日毫无感情微笑，反而用那种严肃的，又仿佛早乞求着她一般的神情斩去她头颅时，她应该已经在这身体中消失了，即使之后用那头颅生长出来的身体茍延残喘了几年，也该就此沈睡在那个女人身体之中。

为什么，她还能睁开眼睛呢？

她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听见身后传来紧绷的呼吸声，便缓慢的回头，眼中出现的的，是四只遍体鳞伤的夜兔紧张的看着她的画面。

松阳摇了摇头，觉得记忆有些不甚清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似乎见到了胧，之后，又仿佛有什么劈开了禁锢她的牢笼，让她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外界的空气，和心臟跳动的实感。

身上沾着血污的黑衣陌生又熟悉，她捋开黏在脸侧的碎发，抹了一把脸，所触到的也是血液的粘稠，但很快，这些血液就迅速涌入她指尖，然后消失不见。

阿伏兔吸了口气。而松阳很快也註意到了这个微小的动静，她向他们走了一步，发觉到他们的戒备便停下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现在，那个家伙，我是说虚，她做了些什么？”

“你...”神晃在阿伏兔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来，他瞧见这死而覆生的浅发女人在看见自己失去的双臂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语气顿了顿，说道。

“你应该已经死了，你的阿鲁塔纳能源已经被那个名为虚的女人带走了。”

“我...”松阳怔了怔。她抚上胸口，感受着身体背部传来的不算强烈却稳定的能源力量，表情却有些担忧。

“事实上，我本来拥有的能量还在流动。”

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么，你是谁？”神晃喘了口气，问道。一边的神乐想要出声，在看见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神威的背影时，却还是安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虚和她所熟悉的松阳之间的关系，但是，这个笨蛋哥哥会这样保护自己，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她难得沈默下来，站在原地，默默地祈祷着。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就算有争吵，也还是想要像一家人那样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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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呢。应该脱口而出的答案却犹豫了。她应该是虚，可她却变成了松阳，她曾经是松阳，可现在，她究竟应该是谁呢？在这战场上，她曾经想要保护的那些孩子们已经成长的足够强大，能够面对身为虚的那个她了。

无数次的死亡而又重生，这种厌倦的自我毁灭，却诞生了想要反抗的她。不愿作为死神而存在的她，与那个孩子的相遇，才拥有了那个名字。

她输了吗？

当她救下来的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放弃了她的时候，那个人在她内心深处嘲讽着，逼问着，一遍又一遍，最终她以为她会输了，那个孩子却给了她渺茫的希望。

这是一个赌约，原本获胜几率低的可怜，但是，现在看来，她应该不会再输了。

“我是松阳。”松阳微笑着这么回答道。她望向不远处正註视着她动静的神威和在他背后神情悲伤的神乐，嘆了口气。

“我想，很快还会再见的，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了。”

她听见神乐在背后叫她的名字，还是往日那样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只是有了一丝不知所措。

“松阳大姐！松阳大姐...真的不去见银酱吗！”

浅发的女人脚步顿了顿，还是没有回头，和那个人一样渐渐消失在他们视野之中。

“还真是狼狈啊，你这家伙，轻易的就被打倒了吗！”

父子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因此化解，神威还是控制不住的冲了上去，只是银时领着新八的出现暂时缓解了紧张的气氛，神乐一面想要阻拦神威，一面又想要将方才的事情告诉银时，只是眼下战局一触即发，她最后也还是没说出口。

膝上枕着那个笨蛋哥哥精疲力尽的身体。神乐嘆了口气，却又有些忧心忡忡。

真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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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其实并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那个女人挑起的战斗无法化解，她也清楚那个女人想要和这颗星球同归于尽，而为了阻止这一切，那些孩子们也一定会拼上一切。

但是，如果赶得及的话，至少还能拯救那个人，即使他给了自己希望，又让她险些陷入消亡。

可是，她却太过清楚那个人的感情，所以才不能让他也得到那样的结局。

“我只是，要除掉那位大人的障碍而已。”

胧这么说道。曾经他万分嫉妒面前这个男人，嫉妒他拥有的属于那个人的一切，嫉妒他的一无所知。

可是，现在他们一样一无所有。

“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死了。”那些回忆从未如此清晰的在他脑海里浮现，明明为了那个人他愿意付出一切，为什么他还是会嫉妒呢？那么，那么的嫉妒呢？

“我也和你们一样啊...”

脖颈的伤让他一阵阵眩晕，紫发的男人倒在他面前，他并没有再管那个男人，只是自顾自的，像是要解释着什么一般说着。

“为了找回她，而杀了她...那个人会被带走，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如此嫉妒能够拥有她的你们，我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睛，我还是想要这么相信着，就算她身体被什么占据着，我还是，还是想要这么相信着。”

他看着那个紫发的男人慢慢站起来，拔出了穿过脸颊的刀，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回忆和痛苦，以及身体的负荷让他快要失去力气了。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们必须会有这一战，为了留在那个人身边的资格！”

毫无疑问的，他已不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可是，他还是想要相信着，想要相信着那个人能够回到他身边。

“高杉晋助。”

这是高杉第一次听到这个家伙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叫他的名字，就像是兄长一般，亲切而普通。

“在我死之前，一定要告诉你关于那个人的事，关于那个人，吉田松阳，她至今为止所遭受的一切，不是作为虚的走狗，而是作为那个人，吉田松阳唯一的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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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

当看见那个灰发的男人奄奄一息的模样之时，松阳禁不住唤出了他的名字。她知道站在一边的紫发男人正死死的盯着自己，已经震惊到有些恍惚了，但是她现在无暇顾及更多，尽管胧体内的不死之血已经流尽，可并不是完全没有覆苏的可能性，只是失败便是彻底的消亡。

“胧，还能睁开眼吗？看着我，听我说，我现在要做一件事，如果成功，你就不用再受不死之血的痛苦，但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必须这么做。”

这是她欠他的，不论是感情，还是新的开始。

松阳皱紧了眉，见胧似乎微微睁开了眼，才稍稍松了口气。尽管人类的身体甚至于普通天人的身体理应都不能承受阿鲁塔纳的能量，可是胧的情况却是例外，他经受了十几年的不死之血侵蚀，一遍又一遍的覆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鲁塔纳也在改造着他，他的身体早就和普通人不同了，如果能让他身体里拥有变异体的血肉，或许还能够转换为救他一命的能量。

松阳迅速的拿过插在一边的刀，干脆的斩掉拇指。脱离身体的拇指很快变成了流动的碎屑，她快速将这血肉餵给了胧，确定胧有吞咽下去后，一边握着正在生长的手指紧张的观察胧的情况。

只见灰发的男人周身的血液缓慢的渗入了他皮肤之中，渐渐消失，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缓起来。

终于赶上了...松阳这下才放下心来，抬起头来看向那不知何时转过了身似乎想要逃避什么的紫发男人。

“晋助。”松阳嘆了口气，唤他的名字。“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便被那个紫发的男人猛地拥入怀中。那个男人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着她，但她知道他的痛苦，也知道他的愿望，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这一次，不是做梦吗？”

高杉这么喃喃自语道。他怀里抱紧的这个人，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温柔的声音清晰的有些不真实。他知道了她的过去，所有的痛苦和憎恨，以及在不断轮回中对命运的反抗。

在对她一无所知之时，他就已经拥有了太多。

“对不起，老师...”过去没有保护好你，现在，也如此软弱的我。

但是。

“能够再次触碰到你，真是太好了啊，松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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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最终还是选择了人类。虚清楚这一点，却也不觉得遗憾，那个女人原本就是她所有的人性，尽管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差点就在她们这场赌局中胜出。

虽然最后那个名为胧的男人因为内心的软弱而选择了毁灭，不过，的确，那个女人还没有输，只要那些人想要守护她的心情还在，那个女人就永远不会甘愿与她融为一体。

曾经她们或许是一个人，但是，只有那个女人是唯一的，在所有世界中唯一的一个。

是她的，也是这个世界的救赎。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救胧的部分乱编的 反正他不能死 死了也要救活就这么简单 问题不大的话应该很快完吧...不好说还有多少..反正七月份之前肯定要完结掉 以后也很难再写了吧..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