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我餵你吃。”
书名:野涩[先婚后爱] 作者:江六水冲鸭
第46章 第 46 章 “我餵你吃。”
第46章 第 46 章 “我餵你吃。”
奔驰车上, 林晚一上车就看到副驾上那一束香槟色的洋桔梗,很漂亮。
“给我的?”林晚问。
祁南骁起动车子,点头:“是。”
金黄色的花瓣层层迭迭簇拥着, 像婚纱一样漂亮。林晚不是一个对花很感兴趣的人,这要搁以前她会觉得这些花只是美丽的烟火, 灿烂却又脆弱,稍纵即逝。
可如今亲手把花捧在怀里,她还是很开心的, 她好像有点理解女人为什么喜欢花了, 与其说喜欢花, 不如说是喜欢收花的感觉, 喜欢自己被心爱的人珍视。
林晚抬眸看他: “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
祁南骁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只听见他说:“不像某人, 恋爱第一天就抛弃男朋友,跟别人去吃饭。”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林晚有些哭笑不得:“我队友退役请我们去吃饭,沈怀川也在饭局上, 碰见他只是巧合。”
祁南骁没说话,林晚偷摸看了他好几眼, 见他面不改色专心开车,她便不在打扰他,低头玩手机。
祁南骁看了她一眼说:“我生气了。”
林晚抬眸哭笑不得:“你怎么那么爱生气?”
“恋爱第一天不跟我约会, 跟我情敌吃饭。”祁南骁拉着脸,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林晚打量着他的神色:“谁是你情敌?”
祁南骁别开视线, 语气又凶又横:“对你图谋不轨的人。”
林晚想了想,的确是自己忽略了他:“别气了,现在时间也还早, 我跟你去约会。”
祁南骁越过中控抓住林晚的手,盯着她的脸:“这么勉强?”
林晚横了他一眼:“爱去不去,蹬鼻子上脸。”
祁南骁抓着她的手背亲了一口,笑着说:“去,老婆宠我,我怎么能不去。”
林晚拍开他的手:“专心开车。”
祁南骁唇角微勾:“我们去看电影吧。”
林晚没什么意见:“嗯,我都可以。”
等车子开进柳山别墅,林晚才纳闷:“不是说去看电影吗?怎么回家了?”
祁南骁替她拿背包和花下了车:“咱家有电影院,不用去外面看。”
林晚:“....”是她孤陋寡闻了。
上楼回房前,祁南骁揽着林晚的腰在她脸颊上快速落下一个吻:“我回去洗个澡,待会好亲你。”
林晚莫名的有点燥,但却不知道是燥待会的约会,还是燥他的这个吻,把人从身上推开,她麻利进了房间回道:“赶紧走。”
祁南骁继续温声道:“不着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林晚从燥变成了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关了门。
——
晚上7点半,林晚披头散发的站在浴室里吹头发,她刚洗完澡镜子里的面孔在白炽灯下显得比往日里还要白,白得发光。她平时很少化妆,气色是那种看起来气血很足的健康状态,白里透粉。
吹干头发,林晚随手抹上面霜,想了半晌还是打开口红给自己薄薄涂了一层唇釉,灰粉玫瑰色上唇后更加白里透粉。
不就是在家看个电影嘛,至于搞得这么隆重嘛,林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的行为。
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林晚拿上手机直奔三楼家庭影院。在楼梯口碰到了正要上楼的祁南骁,他穿着一身黑,阔背窄腰长腿,明明是慵懒闲散的穿着硬生生被他给穿出权贵感。
祁南骁见到林晚一身藕粉色长裙,长发披肩散在肩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温柔清冷风,就算没有看见她的脸也会被她的肤白给吸引。
“洗完澡了?”祁南骁走过来牵着她的手。
林晚微微点头,跟着他往楼上走去。
推开厚实的大门,两人前后走进,整个影院的光线偏暗,酒红色的沙发前还放着不少水果、零食,正前方就是巨大的屏幕,比电影院的还高清。
祁南骁拉着林晚坐下,表面冷静,实则心底早就沸腾了。想当初他家刚装修好时,方茗泽看见这间家庭影院还调侃他,这里面的装修风格适合带女朋友在这里面狠狠做一遍。
当时他还很鄙夷方茗泽的龌龊思想,如今轮到他带着林晚进来,他想跟林晚在这里做了。
可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没有林晚的同意他可不敢乱来,林晚虽然长得温温柔柔的,其实心挺硬的,她要是不同意,谁也强迫不了她。祁南骁怕她,与其是说怕,不如说是在乎她,事事以她为首。
林晚以为祁南骁怎么也会不老实,没想到他还真的带她来看电影,把她按在沙发上坐下后,他就去弄屏幕放电影了。看着桌上洗干凈的车厘子,林晚端在怀里忍不住吃了几个。
果肉粒粒饱满,果汁细腻甜润,很是可口。
咬着咬着,林晚余光看见一旁的祁南骁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看,那双眼里的墨色越来越浓,林晚感觉到了危险,她正要往旁边挪一下。
祁南骁忽然把她的车厘子抢了过去,一只手臂揽住她的细腰往沙发上靠,他长腿一伸压在她的大腿上不让她动弹。
漆黑的眸子幽深而炙热,盯着她的唇,似笑非笑:“我餵你吃。”
林晚脸色通红,挣扎着推搡他的胸,发现动不了,沈声道:“不用你,我自己会吃。”
祁南骁眨了眨眼睛,修长的指间捻着一枚车厘子趁着林晚长口说话之际放进她唇瓣上。
被突然堵住嘴,让林晚当场吐出来她也做不到,轻薄的红皮裹着饱满的果肉,贝齿轻咬,果汁在口腔里爆开,色泽嫣红且诱人。
祁南骁呼吸都变了,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又低又哑:“我也想吃。”
林晚瞪着他,想吃自己不会拿啊,刚要说话,就看到祁南骁忽然唇角一勾,她眼前视线更暗了。
祁南骁微微偏头吻在她的唇上,缱绻流转于两人的唇齿间,这个吻比以往的还要强烈,如暴风雨般吸吮。他紧搂着林晚的腰,唇里炽热的柔软撬开她的唇瓣,蛮横霸道的不让她闪躲,吸吮引领她跟着他的节奏。
祁南骁尝到了车厘子的果汁,比想象中的甜,带着柔软的香腻,让人想要不顾一切的放肆。
暗沈色的室内,天花板映着一片星空顶,柔和的光是洒满一室,祁南骁像是镶嵌精致的黑曜石,神秘且温柔。
林晚本想推开他,可在她手覆在他胸膛上的那一刻,她忽然舍不得推开他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尽数被打散,她没办法理智思考,也无法做到分心,荷尔蒙混着香软的气息,点燃两人之间的气氛。
祁南骁能感受到林晚的身体变化,从一开始的紧绷反抗到渐渐被他卷进来后变得软香可人,他的心是从未有过的惊喜,越试探越汹涌。
林晚不知何时揪住祁南骁身上的衬衫,掌心里都是汗,身子越发松软燥热,渴望他身上的那丝丝凉意。
祁南骁的吻顺着她的唇角向下,下颌、耳后、脖颈、锁骨...
牙齿轻咬着吊带往下拉,肩带掉落,祁南骁视线落在高耸雪白间的那抹红痣上。他咽了咽喉结,亲了上去。
攥着她腰上的那只手蠢蠢欲动,悄然将她裙子上的扣子解开,一步一步游走进去,覆上她细腻光滑的腰线时,两人皆是紧绷起来。
林晚猛然睁开眼,按住在她腰上做乱的手。
祁南骁也睁开眼,对上她水雾朦胧里含着警惕的丝丝警惕的眼神,他下意识帮林晚扣扣子道:“对不起,我的错,太激动了把你衣服扣子给扯开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真诚,要不是听到他说的话,差点以为他说的就是真的了。无耻!
林晚喉咙一滞,从他手里抢过扣子。他盯着她领口的眼底分明还有一片欲/海之色。
扣上扣子,林晚抬眸之际再次看到他的衣摆之下的轮廓,抬眼看着他道:“你满脑子除了这件事还能不能装点别的?你跟我在一起就为了do吗?”
祁南骁看着她认真的神情逐渐冷静下来,轻声哄道:“我承认我的确很想跟你做,只要一碰到你我就忍不住,这是本能。我不是因为想上你才追你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由内而外的喜欢。如果你不喜欢我做这种事的话,下次我会收敛一些。”
林晚知道这是男人的本能,她也不反感跟祁南骁亲密,甚至是享受。只是他们现在才在一起第一天,她不想他们之间的爱情只是建立在欲望和表面的吸引力上,只沈沦于瞬间的激情。那样太过于空泛了,若是哪一天激情散去后还能有什么维持他们婚姻。
“我不是接受不了跟你有性/行为,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快了。快到会让我怀疑爱情的本质就是性/冲动。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激情散去,我们之间的婚姻也只会以离婚收场。”
祁南骁眼眸盯着她,急得胸口大喘气:“我是喜欢你在先,对你有欲望是在后。我对你的欲望是在完完全全喜欢上你之后才有的,你不反感跟我接吻难道不也是在喜欢上我之后才会的吗?情人间的暧昧和情动都是正常现象。我们之间是先有爱后有情的。自从我清楚知道自己喜欢上你后,我就没想过会跟你离婚。喜欢你是真的,想和你白头偕老也是真的。如果哪天我们的婚姻里没了激情,那一定还有亲情,它比激情更重要。”
林晚垂眸,心尖一颤,祁南骁的爱一直都这样,热烈而直白,不像她总是在权衡利弊,甚至早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随时可以全身而退的离开。
她想起周惠对林栋的态度,好像也是这样,总在左右权衡,等到林栋在她心里的分量逐渐消失后,她便义无反顾的离开。
她不怪周惠跟林栋离婚,因为她知道周惠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她的母亲、林栋的妻子。
某种程度上,林晚觉得自己跟周惠一样冷血。
想到这,林晚忽然笑了,无论她有多想忘记周惠,忘记在窦家的日子,这些都已经深深的刻进她的骨肉里,她终究是无法跟过去完全割舍的。
笑着笑着,林晚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祁南骁慌了,他不是第一次见林晚哭了,比起撕心裂肺的哭,这样的林晚就像是随时要碎掉的样子。
祁南骁想抱住她,又怕她嫌弃自己,手伸到半空中不知所措,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这么心急吓到她的。
“林晚...”
林晚发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眼泪,滚烫的泪住顺着鼻梁往下滑,水雾朦胧的后面,她看到祁南骁心疼焦急且小心翼翼的样子,她伸手抱住祁南骁,埋进他的胸膛里闭上眼睛,越是想到他对她的好,眼泪越是汹涌而出,她紧抿着唇瓣。
祁南骁快疯了,早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她,他就是忍着也不碰她,眼泪从她脸上掉落,却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林晚闭着眼,听到祁南骁压抑的声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晚只听得见他的声音,恍惚间还以为他也哭了,抬眸看见他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的神情也没比哭好哪里去。
祁南骁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低声道:“不哭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她扑进他的怀里。
祁南骁揽着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提溜着做到他腿上,把她抱在怀里,就听林晚声线缓缓道:“我亲生父母在我很小时就离婚了,他们是包办婚姻,他们之间的灵魂并不匹配,婚后感情一直不好,我生母把我生下来后便去了海城工作。在那里她认识了她的第二任丈夫。我爸死后我就被她带去海城跟她一起嫁进窦家。我妈跟窦儒笙的婚姻倒是挺轰轰烈烈的。”
林晚说到这,浑身紧崩,那是本能的害怕,祁南骁心疼极了,他不知道林晚究竟经历过什么,只知道林晚曾经经过心理治疗。如今看来她一定是经历过很大的创伤。
林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讲一个跟她无关的故事:“窦儒笙从小生长在大家族里,因为特殊年代他的家族经历过动荡,他从小就随父母住牛棚,被不少人折磨过。也正是这份经历使他从小就心理扭曲。我妈嫁给他后,他便以虐打我妈为乐,事后又无比虔诚的忏悔求得我妈的原谅。可笑的是,我妈竟然一次次原谅他了,服从他,行尸走肉般以他为首。也许我妈的乖顺让窦儒笙失去了虐打她的兴趣,他把目光转移到我身上。他喜欢把我关在楼梯下面的储物间里,那里常年阴暗潮湿。从一开始的让我亲眼见证他驯服我妈的样子,到后面他命令我妈亲手虐打我,从一开始的打我掌心、到打我巴掌,踢我...”
祁南骁听到这眼眶都红了,仿佛被人戳了无数把刀子,钝痛感距裂,他紧紧搂着林晚。他不知道她小时候还经历过如此黑暗,她那时还是小孩,亲爸死了,只能依靠亲妈,却被亲妈亲手虐待,她那时候该是有多绝望和无助。
灼热的泪珠顺着眼角落在林晚的发顶,林晚抬眸轻轻擦掉他的眼泪,风轻云淡般看着祁南骁道:“没事,我后来跟着林国冬走了。他还帮我把窦儒笙跟周惠送进监狱了。我大仇得报了,我一直以为我跟周惠不是一类人,可在对待婚姻的态度上,我跟她一样的自私。”
祁南骁眼底的心疼和温柔快要溢出来了,他紧紧搂这林晚一言不发。难怪她对婚姻对爱情一直那么悲观消极。
片刻后,祁南骁松开她,抬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在电影背景的灯光下,她的脸细腻纯凈,杏眸冷静得让人心疼。
“林国冬和何俪对我很好,他们一直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对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他们也依然尽心尽力托举,这才有如今的我。”
说起林国冬跟何俪,林晚神色放松了许多,眼里也逐渐有了光。
祁南骁指腹轻轻刮着林晚的脸颊道:“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爸、妈吧?”
林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楞了半晌才想起来他说的是林国冬和何俪。
“不气我爸逼你娶我了?”林晚把心事说出来后,心情好了不少,甚至心血来潮想跟祁南骁开玩笑了。
祁南骁眉梢微抬,将人搂进怀里,“早就不气了,我该庆幸爸看上我,而不是别人,否则我就要失去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了。林晚,以后不要再说什么离婚的事了,我有错,你提出来,我能改,不要轻易放弃我好吗?”
林晚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
两人在沙发上紧紧抱在一起,依偎在一起,近到他们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心和心的同频共振似乎将对方的灵魂嵌合进自己的体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