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修电报机,求救
书名:重生1987,开局狩猎大兴安岭! 作者:花若茜
第226章 修电报机,求救
林东自己,带着王小虎几个,扛着铁锹镐头,去挖那条通往县城的路。
路?哪还有路。
黄泥裹着石头,跟铜墙铁壁似的堵在跟前。
一镐头下去,就一个白点儿,震得虎口发麻。
靠山屯的空气里,泡着一股子烂泥和死水的腥味儿,吸进肺里,凉飕飕的。
自救的活儿,大伙儿都在干,可那股子精气神,正顺着一天比一天见底的粮袋子往外漏。
锅里能映出人影的稀粥,已经喝了三天。
半大的孩子们也不吵不闹了,就揣着手,眼巴巴地瞅着大人的脸,那眼神,能把人心看化了。
林东蹲在窝棚的门槛上,一口一口嘬着卷得快烧到手指的旱烟,嗓子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吞不下,也吐不出。
路,断着。人,困着。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跟老天爷赌命,人哪有赢头?
得往外送信。可怎么送?
派人翻山,一来一回,人没到县城,村里就得先倒下一半。
林东把烟头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摁灭,起身,一头扎进了村委会那栋塌了半边的泥瓦房里。
房子地势高,没被冲垮,但也像被巨兽啃了一口,破败得不成样子。
他得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剩下啥能用的家什。
他就在那堆烂木头、碎瓦片和泡得发胀的书本里扒拉着,手上划出口子也顾不上。
突然,脚下被一个硬邦邦的铁疙瘩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
他弯腰,使了好大劲才把那玩意儿从烂泥里拖出来。
是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上面有几个旋钮和一个手摇的把子,落满了泥灰,沉得像块墓碑。
林东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起来了,这是前两年邮电局下来装电话线,一个姓李的技术员留下来的,说是淘汰的教学机,给娃娃们当个稀罕物瞧瞧。
当时村长还嫌它占地方,差点当废铁给卖了。
手摇发报机!这玩意儿,能把话传出大山!
林东把那铁疙瘩弄回了窝棚,又把村里唯一一个“懂行”的王小虎给叫了过来。
王小虎在部队里干过几年通讯兵,可村里人只晓得他当过兵,具体干啥,谁也说不清。
“小虎,你瞅瞅,这玩意儿……还有救不?”林东的
声音有点发飘,他自己都没底。
王小虎蹲下来,抹开铁盒子上的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东哥,这……这是老古董了,在部队那会儿就没见过。再说,没电,它就是个铁疙瘩,还是个哑巴铁疙瘩。”
“电,我来想办法!”林东眼里像是烧起了两簇火苗,
“只要它还有一口气,咱就得给它救活了!全村老少的命,可能就指望它了!”
俩人找了间还没塌的空屋,把那台发报机拆了个七零八落。
对着几本被水泡得字迹模糊的无线电小册子,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擦,一根线一根线地对。
电的问题不好解决。林东想起了从前给拖拉机备下的几块汽车电瓶,拖拉机没了,电瓶还在。
他凭着早些年当学徒时跟老师傅学来的那点手艺,拆了破收音机里的线圈,硬是把几块电瓶鼓捣着串联了起来。
接上线,一试,一股焦糊味儿窜出来,烧了个零件。
再试,没动静,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窝棚里,俩人熬得两眼通红,嘴唇上起了泡。
屋外头,来看热闹的村民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期盼,变成了摇头和叹气。
有嘴碎的老人蹲在远处,小声嘀咕:“指望个铁疙瘩,还不如指望老天爷开眼,把洪水给收了。”
这话像针,扎在林东心上。
就在第四天下午,王小虎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发电手柄,
林东正对着一团乱麻似的线路发呆时,那铁盒子里,冷不丁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滋……”声。
紧接着,一个尘封的小灯泡,像是睡了百年的老人睁开眼,微弱地闪了一下。
屋里霎时一片死寂。
王小虎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林东。
林东也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王小虎的肩膀猛地一塌,一下坐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不是哭,是熬不住了。
“通了……东哥……它通电了……”
林东走过去,伸出满是油污和划痕的手,重重地拍在王小虎的肩膀上。
“通电了就好,通电了就好……”
他让王小虎稳住神,用最简单、最省电的码,一下一下,沉稳而又有力地敲击着发
报键。
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
那断断续续的滴答声,微弱得像虫鸣,电波飞向远方,带着山里人最原始的呼救。
没人知道,这声呼唤,会不会像投进深潭的石子,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但这是最后的指望了。
林东蹲在窝棚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根枯树枝,在泥地上胡乱划拉着。
天,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在靠山屯的头顶上,好几天没透过一丝亮光。
人心,也跟这天色一个样。
窝棚里,人挤着人,一股子汗味、霉味混着绝望的气息。
前两天分的最后一点苞谷面,熬出来的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现在,连这点粥底子都快见底了。
没人说话,连孩子都不哭了,省着力气。
时间,好像已经凝住了,就剩下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
就在这死一样的寂静里,林东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点别的动静。
嗡……嗡嗡……
很远,很闷,像是夏夜里离得老远的蚊子群。
他停下手里的树枝,侧着耳朵,皱紧了眉头。
是听错了?饿得狠了,耳朵里都开始闹腾了。
可那声音,又来了。
嗡嗡声,贴着山谷,一点点地,变得厚实起来。
不再是蚊子,倒像是谁家拖拉机没熄火,可这山上,哪来的拖拉机?
窝棚里,几个耳朵尖的年轻人也抬起了头,脸上是同款的迷茫。
“啥动静?”有人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别是……山又塌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林东猛地站起身,脖子伸得老长,朝着声音来的方向望过去。
那片厚得跟棉被一样的云层底下,好像……有个小黑点。
小得像个苍蝇。
“快看!天上!”
一个半大孩子,用手指着天,声音都劈了叉。
一瞬间,所有能动弹的人,都从窝棚里拥了出来。
他们仰着脖子,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黑点。
那不是苍蝇。
那是个铁家伙,还长着一个飞快旋转的“大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