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褚峰
书名:渣夫出殡日,京圈太子爷缠欢上瘾 作者:荻花荡
12、褚峰
迈巴赫驶入寂静,和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车轮碾压过裂开的旧青石板,破旧的筒子楼,废弃的电线乱拉成结。
黑压压的云垂坠,一轮皎月跳出阴霾,缥悬云间。
大灯扫过,直打在灰败的墙体上,安政将车停稳。
谢锦淮脱了外套下车。
常周听见动静,先迎了过去。
倚靠在轿车旁的楚平野因为站直的动作,皮衣上的金属装饰碰撞作响,丢了手里的烟,用鞋尖碾灭,打开后备箱,拎出黑色匣子装着的仪器。
“我们公司新研发的,投入公安机关之前,拿他试试手。”
4人顺着楼梯进入地下室。
潮湿的地面反着光。
老何从侧间出来,“先生。”
“死了没?”
“没,命硬着呢。”
老何打开门,和安政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内里开阔。
猛一眼看过去,各类解剖工具,医用药品俱全。
十字架上绑着的男人状态诡异。
手上输着营养液,生命检测仪24小时不停歇工作。
嘴里塞着防止咬舌自尽的卡套,光裸的身体,疤痕遍布。
仔细看,每一条都缝得特别完美。
床上躺着一个的独眼龙男人,四肢扭曲,断裂无力。
谢锦淮和常周各自取了白大褂,挂上口罩,利落带了手套,发出啪地几声。
床上的男人听见动静,麻木又畏惧地扭头。
嗓音干哑不清。
“谢公子,求求你,放了我。”
谢锦淮挑了一把手术刀,“当年是左手摁下的绞肉机按钮……”
清浅的棕眸,波澜不惊,熟练地从左臂按照阴阳六条经脉一刀刀划开。
男人惨叫着翻着白眼,疼得眼球要涨出来。
一时间血腥味裹着潮湿的霉味绞杀着男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谢锦淮用了二十分钟快速处理了全身的经脉。
静静地看着血流成河的床,棉被吸透了血液,变得厚重,节奏极快地往下滴。
疼痛,却不至于晕厥过去,男人心底防线崩溃,死亡的倒计时折磨得他痛哭。
冰冷的匕首的架在脖子上,在男人神经极致紧绷时,左右极缓慢地撇了两下,手狠,刀落。
从喉中对穿,刀尖钉入床板。
自始至终,谢锦淮的皮手套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常周摘下十字架上男人口中的卡套。
“谢公子……这是做给我看?”
十字架上镣铐着的男人目光古井无波,
“不必这么麻烦,落到你手里,随你处置。
谢锦淮恍若未闻,戴着手套的长指熟练地操作着勾刀,将男人身前的新鲜缝合的伤口重新挑开。
“啊——”
男人脖间的青筋暴起,声嘶力竭。
常周调配好药水,推入男人静脉。
很快,在药物加持下,男人的痛感放大两倍。
从牙根到末梢神经,斧凿刀削。
肾上腺素狂飙,他想把自己的手脚全砍断来结束那股钻心的折磨。
十字架对面墙上的屏幕打开,是褚欢的日常生活,从剧场到顾家,再到每天灯明灯灭。
男人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流出红泪。
“眼熟吗?”
舌头麻木,不太灵活,嚅着嘴唇。
“我不认识她…”
“她屁股上的胎记很漂亮。”谢锦淮面无表情地不紧不慢地顺着纹路一层层剥开刚刚痊愈的伤口。
男人像被刺到软肋的雄狮,怒目圆睁,血气上涌到喉头,腥甜几乎要喷薄而出,“谢锦淮!你!你干了什么!”
尽管他带着口罩,褚峰从他冰冷上挑的浅痣里看出来,他在笑。
“我不介意让更多男人欣赏这个胎记。”
“谢公子……”褚峰挣扎着,忍受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疼,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放,放过我的家人。”
“那就把证据交出来。”
褚峰闭眼不吭声了。
“你倒是够忠心。”拨了线剪断,谢锦淮压下眉眼,“我没有对女人心软的习惯,尤其是你女儿。”
“我不知道。”
沉默片刻,嘶哑,坚定。
楚平野冷哼。
“直接上家伙,大罗金仙的嘴也能撬开。”
他翻开匣子,取出一台精密的仪器。
通上电操作了一番,把毫无逃跑能力的褚峰放到椅子上,将贴片放到他的胸膛,脑袋上。
随着仪器开启,褚峰的瞳孔猛地聚焦,又缓缓散开。
一个小时后。
潮湿的地下室,墙壁外侧蓄了水珠滑落,谢锦淮咬着烟,推门而出。
安政接过谢锦淮递来的录音笔。
“去江市,盯着褚家,老院后面第三棵枣树,挖地三尺。”
褚峰够聪明,和家里断绝来往,把自己包装成独身,又怕幕后人赶尽杀绝,诈死七年,找到他费了好一通人力,才在两个月前抓到人。
敢和谢家作对,他为那人卖命,也留了心眼儿,证据藏的够深。
安政收了录音笔,“我安排了文许去接褚小姐去南山苑,他刚打来电话
,褚小姐已经被朋友接走了。”
谢锦淮压下眉心,斜他一眼,冷着脸,“你很关心她?”
“对不起,先生,褚小姐也是关键人,我才上了心。”安政捏了一把汗,他真是这么想的。
“她的事,你少插手。”
谢锦淮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安灿的药谁给停的?”
优越的眉眼垂下,“必须让她吃。”
“是安小姐自己不愿意再吃,断断续续吃了七年,她的双向病情有些加重。”
“安楠躲她同学家里去了,明天把人抓回来,你亲自送她出国。”
谢锦淮抽完了烟,嗓音注入一丝疲惫和无力,“我去看看安灿,你不用跟着。”
迈巴赫驶离破落的房区,并入车流开往心里疗养院。
谢锦淮下了车,直接去了顶层,寂静的走廊,消音墙的设计,绝对的安静。
推门而入,床上的女人看见来人,眼神亮了又亮,掀了被子下床飞扑进男人怀里,“锦淮!”
大掌抚上齐肩的发,“怎么不配合治疗?”
“我没病。我好了。”来来回回装了七年,为了拉住男人的心,不让谢锦淮和顾玥结婚,这一招她用了七年。
“安灿,听医生的。”
大掌抚上脸颊,“乖点。”
“我想在你身边啊,锦淮。”
眼泪落下,“你抱抱我,你好久都没抱过我了……你是不是嫌我脏……”
谢锦淮的肩沉了一瞬,双臂环住安灿的腰身,“别乱想。”
“你是不是快要和顾玥结婚了?”安灿红了眼,“不要,好不好……”
在他面前,她习惯了任性,反正男人总会无限包容,“锦淮,离开你,我会死的。”
谢锦淮手掌安抚着她的发,“别胡说。”
“那,让我留在你身边休养好不好,就像之前那样,医生都说在你身边好的会更快啊。”
谢锦淮沉默片刻。
“这阵子我身边不安全。”
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老爷子铁了心要除你,这里最安全。”
安灿并没有被安慰到,慌张着勾上男人的脖子,凑上红唇。
一张更加饱满肉菱的粉唇闪过脑海,谢锦淮不动声色地别开脸。
安灿呼吸一顿。
他垂眸,对上一双满眼痛色的眸子。
“锦淮,我没机会再光明正大待在你身边了,是吗?”
他避而不答。
“别让我担心,按时吃药。”
一吻落在光洁的额头,谢锦淮轻压了压后脑勺的发。
“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