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2)
书名:三文鱼的正确吃法 作者:陆路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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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生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双颊通红,最后说不下去了,直接总结陈词道,“总之你真是太不要脸了,怎么能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
尽管女生已经把音量降到了最低,但语气里的羞恼还是十分明显,可相较于她的气愤,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显得有些无所谓了。
庙檐的影子层层迭迭地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最好的帮凶,替他把所有情绪都妥善收藏,让他在被指责后依然能神色不变,甚至还伸手捏了捏女生的后颈,语气不痛不痒地反问道:“是谁昨天吵着说要来。”
“是我……那又怎么样!”占了下风的女生不肯服输,想要拨开他的手,据理力争道,“谁让你没和我说它居然是这样的爱神庙!”
“难道你不喜欢么?”
“我怎么可能会喜……”女生被气笑了,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拉着走进了庙里,吓得她赶紧阻止道,“餵,贺霆舟,我说我不喜欢,你还拉我进去干什么……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叫了啊……我真的叫了啊……我……”
最后女生挣扎的声音毫无悬念地消散在了空气里,而闻雯文就这样没有一点点防备地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她望着前面秀恩爱于无形的俩人,不禁有些悲从中来,抱着夏雨荷的手臂,惆怅地问道:“夏三烂,里面还有这些木雕么?”
“嗯。”
“哦……”闻雯文心情沈重地嘆了嘆气,站直了身子,把相机收了起来,不想再在这个伤心地待下去了,“那我们还是走吧,这庙有毒,单身狗不得入内。”
“……”
虽然夏雨荷能够体谅闻雯文昨晚受了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会由着她胡作非为,听了她的话后,二话不说,直接逮着她的衣领就往里面扔。
最萌身高差让俩人看上去就像是老鹰叼小鸡似的,小鸡考虑到自己十有八.九打不过老鹰,所以只能向恶势力屈服。
等她俩深度游完整个杜巴广场,来到另一个着名景点的时候,天已经积渐地黑了下来,太阳就快要沈到山的另一头了。
本来闻雯文一开始是拒绝来这里的,但是为了礼尚往来,最后还是只有舍命陪君子。
可等她到了以后才发现,这个听上去有些让人心惊胆战的烧尸庙也不过就是一个被河流隔成两个世界的露天火葬场而已,只是简单得近乎有些简陋,因为临河而建的六座由长条青石堆砌而成的平臺便是烧尸臺了。
这里的葬礼似乎也和火葬场一样,都不怎么讲究排场,几块木柴、三四串万寿菊和一支火把就是全部了,连墓地和棺材都很少见,火堆燃尽后只管把骨灰往河里一撒,今生就算到此结束。
总的来说,虽然这里比闻雯文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但再怎么说也还是和死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里总会不可避免地带上一点神秘的宗教色彩,让人害怕又敬畏。
从小就怕鬼的人还是不太习惯看这一类的东西,所以在最后关头打了退堂鼓,进去后就站在高高的臺阶上,不再继续往下走了,随便找了一座没有苦行僧的湿婆神小庙坐下,戴上夏雨荷准备的口罩,决定就在这儿等着。
其实这种方式的火葬已经成为了尼泊尔文化的一部分,当地人也早就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许多小孩在离焚尸堆不远的河里嬉戏打闹,或者从水里打捞逝者身上有价值的遗物,没有一点恐惧,好像这些生来死去就如同日出日落一样正常自然。
只可惜成也宗教,败也宗教,对于这座烧尸庙而言,非印度教教徒是不能进入庙内的,所以好奇的游客基本上都是站在对岸或是桥上观看。
于是闲来无事的闻雯文便一边“啪啪啪”地打着蚊子,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抬头瞄两眼,想要看看吃瓜群众在看见这些场景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却不料突然被臺阶下一个男人的背影抢走了全部的视线。
与那些或惊讶或紧张的游客不同的是,他看上去不太像是来看热闹的,站得笔直挺拔,带着一股干凈利落的劲儿,和围成一圈又一圈的人群相隔甚远,正独自观看着这场夕阳燃烧的离别。
可闻雯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那男人似乎只对中间那座高臺感兴趣,又或者说是只对那座高臺上正在焚烧的尸体感兴趣。
然而他在看什么都不太重要了,毕竟她也只对他的身体感兴趣,看得全然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毕竟自己又没办法亲自用手去触碰,那就只能用眼睛专心致志地非礼了。
好在傍晚的河畔忽然起了风,弥补了闻雯文的遗憾,替她一寸一寸地描摹着男人的身体,面料柔软的衬衣却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被吹出了一些随性生动的褶皱,就像是湖面漾起了涟漪,将他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勾勒显现。
明明这些都算不上有多特别,也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偏偏就是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让人想要扯开那一层碍眼的布料好好一探究竟。
闻雯文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双手托着脸颊,还在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看,而且脑子里都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在这具身体上绘画纹身是什么感觉了。
她觉得这应该会成为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之一,越想越手痒,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渴望,眼见着就快要溢出来了,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不太客气的声音:“四眼妹,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老板看,小心待会儿眼睛被挖出来。”
“……”是谁在用嘴巴放屁,三腿怪!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把闻雯文的那些粉红泡泡通通戳破了,也顺便让跑走的魂魄归了一点位。
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说话的人正蹲在高她一级的臺阶上,不大友善地打量着她,于是她也不甘示弱地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
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不过脾气倒是不小,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样,像极了胡同小巷里那些成天没事找事的小流氓。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在确定了这一点后,闻雯文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际了,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神经病,默默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没有搭理这个凭空出现的人。
谁知当她再转回脑袋的时候,臺阶下的人像是已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半侧着身子,缓缓朝她望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陆路鹿,生于亲妈,死于姨妈,享年18岁。
关于斜柱上的图案,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我的微博看看,这样可以更好更直观地帮助大家理解消化嗯!
不过我觉得那个爱神庙挺适合你们这些老污婆去观摩学习的,你们觉得呢
大家可以尽情想象一下逛完爱神庙的穗穗回酒店后会经历一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既然说到了这个问题,今天的互动游戏就来评选一个最纯洁的小天使,游戏规则就是说一个你听过的或者原创的最纯洁的笑话,我先说为敬。
——“逗逼”是什么意思?
——我就在外面蹭蹭,不进去。
☆、chapter 04
傍晚的天空云蒸霞蔚,瑰丽的颜色过渡得恰到好处,光与影也配合得天.衣无缝,还带着几分宿醉难醒时的缠绵,编织成了一张万鳞缤纷的网,将男人笼罩其间。
他背光而立,整个人被虚化成一剪无声的暗影,脸上却落了些许温柔的余晖,英俊的眉眼更显深邃迷人,同夕阳一起嵌进人的眼睛里,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可当闻雯文在看清这个被自己意淫了半天的男人后,脸上的表情却蓦地一僵,之前的欢喜也全都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心惊。
她试着平覆了一下覆杂的心情,可惜平覆了半天的结果就是回忆突然翻滚搅动着不平静。
嗯……请问有谁能来告诉告诉她这加德满都到底是有多小,又或者有谁能来拯救拯救她崩坏的欣赏水平,要不然为什么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她能巧妙地避开所有安全选项,独独选了个最危险的人出来?
昨晚小旅店里发生的事开始在闻雯文的眼前重新一一涌现,自知又惹上麻烦的她都快要欲哭无泪了,却连追悔莫及的时间都没有,被吓得直接移开了视线。
她举起放在腿上的小挎包,以最快的速度弯下腰,躲在前排的人后面,试图把自己361°无死角地藏起来,甚至已经做好了百米冲刺的逃跑准备。
谁知闻雯文的横坐标还没来得及向右平移一个单位,她的肩膀就被人突然往下按了一下,力度不算太重,不过也足以让刚抬起的屁股重新落回到坚硬的石阶上。
她当下直接给疼蒙圈儿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后面还有个小流氓,刚在心底暗叫了一声不好,便听见身后的人说道:“别急着跑啊四眼妹,刚才不是还很喜欢看么,怎么不趁着眼睛还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再多看几眼。”
“……”都大难临头了,还看个鬼子啊看!
被抓了个正着的人心里正在淌血,这下别无他法,快速地权衡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后,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毕竟现在认输可能就真的输定了吧。
再说了,虽然她斗不过天也斗不过地,但只用对付小流氓一个人的话,至少还是有赢的机会啊!
这么一想后,闻雯文又充满了信心,只是这些信心恐怕只有天知道是怎么来的了。反正她先检查了一下脸上口罩的完好程度,而后索性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子,开始了装逼大作战,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身后的人。
“跑?”她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比对方更理直气壮地说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误会了还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刚才好像明明是因为你的老板站在那儿,挡住了我想看的东西,逼得我只能换个位置,难道这样也不行么?”
闻雯文几乎把这辈子所有的气势都拿了出来,本以为接下来肯定会大撕一场,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在听了她的这一番言论后,原本来势汹汹的人竟奇迹般地不再说话了。
李岛不但没有反驳,反而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而后长手长脚一伸,也在臺阶上坐了下来,一副要和她好好聊聊的架势。
“……”这又是走的哪一种套路?
闻雯文不明所以,也不想明所以,正打算和斜上方的人重新拉开距离,却又听见他提高了音量,就像是在和谁喊话似的说道:“老板,听见了么,人小姑娘嫌你刚才挡了道,现在正生气呢。”
这道声音就如同此刻的天气一般,听上去似乎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只让人觉得懒洋洋的,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是,这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
说完后,李岛便移开了视线,兴致勃勃地望向不远处,好像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闻雯文被弄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幸好在思路变得更加混乱之前,她突然清醒了几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老板?
后知后觉的人差点都忘了这个最为严峻的问题,等把这个称呼和现实里的人联系了起来后,吓得立马抬起头来,顺着身边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中间那座高臺上的尸体已经燃成了灰烬,从对岸升起的袅袅烟雾依附着微风越过巴格马蒂河,不太均匀地横亘在半空中,模糊了人的视野。
尽管如此,掩盖在这时浓时薄的烟气之后的景象却依然深刻清晰,仿佛无法被任何外物所磨灭,而原本还离得远远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一步一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一质的改变让闻雯文的心里又是一惊,暂时丧失了基本的行为能力,註意力全放在了他的身上,于是打破沈默的重担当然又落在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肩上。
李岛一身轻松地坐着等了一会儿,一改之前只知道说风凉话的作风,颇有大义灭亲的架势,突然指责着越来越靠近的人:“老板,我觉着今儿这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看把小姑娘给气的,脑子都给气糊涂了。”
“……”你脑子才糊涂!
对骂人这回事儿格外敏感的闻雯文回过了神来,在心底翻了个世纪大白眼,知道他又是在瞎起哄,只是经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了自己最开始说过的话。
她不知道那些用来撑场面的话到底被不远处的男人听见了多少,而自己又不好和他解释什么,于是赶紧清了清嗓子,扭头对挑事的人笑了笑,大声地否认道:“呵呵,瞧你这话说的,一件小事而已,哪儿有这么严重啊。”
面对闻雯文一秒认怂的反应,李岛不太满意,趁着最后一点时间,赶紧凑到她的耳边,悄悄提醒道:“四眼妹,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其实我老板这人吧,不是很喜欢说话自相矛盾的人,所以你要么就正面上,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要么就等着被送到河对面去吧。”
末了,还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哦,还有,你要是觉得这周围的人能救你的话,记得待会儿能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千万别客气,毕竟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走出去。”
“……”怎么着,说不过她就开始吓吓吓她是吧?
闻雯文摸不清这话里到底有几句真几句假,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不管正不正面上,自己最后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于是她的底气又被抽走了一些,苦着一张脸,重新转过身子,自暴自弃地坐在原地,只觉得随着男人每靠近一寸,她的心就跟着往下沈一寸,等到他真正站定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臟早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这里的每一级臺阶都很高,可就算商亦衡站在稍矮几级的位置上,也仍比坐着的人高出不少,挺拔的身躯将将挡住了天边本就不算充裕的光,黑夜便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提前降临。
闻雯文故作镇定的面具也在逐渐瓦解碎裂,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拽着挎包的背带,大脑一片空白地望着眼前的人。
虽然这样的光线还是算不上有多么明亮,却比昨晚的昏暗要好得多,至少终于能让彼此看清对方的脸了。
又或者说是,终于能让闻雯文看清他的脸了。
只不过这样的变化对她来说,并不能称得上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因为没有了纯粹的夜色遮掩,男人的眼睛便显得尤为摄人心魄,仿佛这世间所有能够蛊惑人心的光亮都藏匿其中,一不留神便会迷了心智。
闻雯文的定力一向不是太好,但胜在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把持不住,于是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四处乱瞟着,唯独不敢再看他。
一旁的李岛见状,还以为她是在怯场,便推了推她的肩膀,鼓励道:“来,冤有头债有主,出事不能找政府,把刚才的不满都尽管说出来,别气坏了自己。”
对他的言行已经接近麻木的闻雯文连头都懒得回了,僵着笑容,继续否认道:“我没生气啊。”
“哦……没生气啊。”见她又选择性失忆,李岛觉得自己有必要唤醒一下她的记忆,“我怎么记得刚才你还……”
本来闻雯文都已经放弃和他交流了,可突然间又想起了他那颠倒是非的能力,生怕他又把白的说成白加黑,那到时候遭殃的可是她自己啊。
于是着急的人只能病急乱投医,直接干吼了一声:“诶嘿!”
尽管这一招让她看上去宛如智障,所幸还算有点儿用,嗓门儿大得成功打断了李岛的话,也成功让她成为了人群中最亮的星。
差点被震聋的人掏了掏耳朵,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日,你吃喇叭长大的么!”
“……”
说实话,闻雯文也被自己的爆发力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咽了下口水,润了润吼得有些干痛的喉咙,再顺便忐忑地瞄了眼一直沈默着的人。
西斜的夕阳光芒渐敛,河岸边上的人却越来越多,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着,沸反盈天的喧闹声一层一层地迭加起来,随着夏风一起蒸腾升空。
只可惜这些热闹仿佛都与商亦衡无关。
他还是没有说话,神情也一如既往的闲散,仿佛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那段小插曲而发生什么变化,只是漫不经心地睨了一眼如坐针毡的小姑娘。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毛毛躁躁的,大半张脸也被口罩遮住了,露出来的眼睛却和昨晚受惊时的模样如出一辙,瞪得比镜框还要圆,好像谁的眼睛瞪得大谁就赢了似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小狮子。
一头毛绒绒的,还没有学会咬人的小狮子。
而闻雯文见空气又安静了下来,心里一阵不安,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只觉得自己被这道目光看得莫名心虚,两条晃来晃去的腿也因为紧张停止了晃动。
她慎重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发制人,就是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站的位置挡住了我……确实是挡住了我嗯……但大家出门在外,本来就需要互相体谅对吧。”
“……”真是单纯不做作的反击啊。
这个畏手畏脚的回答让李岛很是失望,打算继续助她一臂之力,煽风点火道:“老板,沈默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别人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你还是快想想该怎么补偿吧。”
“……我不是这意思!”
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闻雯文是受不得一点干扰的,所以在被李岛又一次中译中后,她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立场,不小心回头对他小吼了一声。
只是李岛哪里知道这个层面的原因,还以为她是先不耐烦了,掏耳朵的手一顿,而后用膝盖顶了顶她的后背,语气不善道:“你再吼一个试试。”
“……”哼,要不是因为她的体育是语文老师教的,她绝对会扯着嗓子再吼上一个。
靠嘴上功夫过招的闻雯文不再逞一时之快,默默地往前挪了挪屁股,真的不想再搭理这个只知道捣乱的人了。
她把话头对准了真正有决定权的人,提了个折中的建议:“先生,你看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是吧,刚才我也不应该那么斤斤计较,所以我们不如各退一步,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商亦衡的薄唇轻牵,似乎被这个说法勾起了兴趣,终于开了口,却只是重覆了一遍刚才话里出现过的短语:“第一次见面么。”
“……”难道不是?
她今天不光戴了口罩和眼镜,还把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应该和昨晚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可能认得出来她啊。
所以……不是第一次见面是什么?
原本闻雯文还挺信心满满的,结果被这么一问,反倒产生了一点自我怀疑,以为是自己的伪装道具掉了。
于是她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口罩,发现完好无损后,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有……有什么问题么?”
这回商亦衡没有再立刻回答了。
他嘴角的浅笑依旧,身子却忽得微微前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黑瞳里只装得下她的身影,嗓音难辨喜怒地反问道:“怎么,今天不卖啤酒,改卖傻了么?”
“……”我了个去去去,她就长得这么有特点么,这样居然也能认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请组织放心,本文甜甜甜,呜呜呜,就是不会虐虐虐!
下面欢迎收看由三鹿牌冠名播出的【我去开车啦】,请抱小孩的乘客先放下小孩,系好安全带
和隔壁专一的贺先生相比,咱商总在床上的唯一爱好就是解锁各种新姿势。
闻雯文为此很是困扰了一段时间,后来好不容易慢慢适应了这种节奏,结果爱折腾的人突然不折腾了,连着好几天都以同一种姿势贯穿整晚。
从此以后再也睡不醒的人在某个晚上终于受不了了,推了推身上的人,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老用这个……换一换啊……”
收到她的抗议后,商亦衡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握住那不安分的小爪子,把软绵绵的人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边缓而重地动着,一边在她的耳边轻嘆道:“温故而知新。”
“……………………”
↑↑↑对你们看到的还满意吗:)
以后谁再说穗穗开车开得比较多,小心三文鱼把108种姿势甩到你们的脸上!
今天就来猜猜三文鱼把爱神庙里那些雕像拍下来有什么用吧,或者猜猜商总爱上的姿势是什么样的也可以23333
真相肯定会把你们吓一跳的
哼
☆、chapter 05
闻雯文无法接受自己这么快就暴露的事实。
她先是被这番话说得一怔,接着又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吓得身子往后一仰,抬头的瞬间正好撞上了那双避之不及的眼睛。
明明眼前的人唇畔还含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就连说的话也比昨晚温和许多,偏偏眼底就是没有丝毫能与这之相称的笑意,仿佛这些迷惑人的东西都不过流于表面,只为了掩盖隐藏在最深处的汹涌。
然而对于闻雯文而言,表不表面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种只需对视一眼便让人如置冰窖的感觉清晰如昨,就像是空气里刺鼻呛人的烧尸味,强烈得无以覆加,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商亦衡就定格在离她只有五指宽的位置上。
这样近的距离似乎终于让他的脸不再受光线的束缚,所有的情绪都能让人看得一清二楚,只是随之而来的还有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气息,无色无形,却恍若一根最为坚固的绳索,禁锢得人无法动弹。
闻雯文看得呼吸一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视线移向了别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生怕自己也会像这呼出来的气体一样,一旦和他缠上,就很难再从中抽离出来了。
她猜不到商亦衡真正的意图,所以只能将傻一路卖到底,面带难色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你说的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见闻雯文还是没有要承认的意思,站着的人神色未变,沈着嗓音轻应了一声,也没有再追问什么,而是忽然抬起手,慢慢朝她伸了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如玉,却被无边的夜色平添了几分不该有的危险色彩,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某种夺人性命的残忍武器。
还好在经历了昨晚的那些荒唐事后,闻雯文已经对这个看上去做尽坏事的男人形成了条件反射,见他又有了新的动作,立马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生怕他又起了什么歹念。
比如……真的用实际行动来验证她的脖子和易拉罐哪个更容易被捏碎之类的。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次是闻雯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商亦衡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手伸到她的耳畔便停了下来,而后替她将垂下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神情专註而又认真,手上的动作也轻柔得如同晚风,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之宝,和昨晚字字要人命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这又是什么怀柔政策?
享受了一把最高待遇的闻雯文不但不感恩,反而还一脸的莫名其妙,被他微凉的指尖刺激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成了冰块,全程提着气说话,劝道:“那个……先生,有什么话咱能好好说么?”
她知道这一切的假象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可心中的不安就像是被激起的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朝四周漾开,似乎要把平静的湖面彻底搅乱才肯罢休。
可惜眼前的人仿佛没听见似的,依然不为所动,急得四面楚歌的闻雯文都快原地爆炸了,却又找不到最佳的自救方法,只能把屁股往后挪一点……再挪一点,能拉开多少距离算多少。
结果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本就所剩不多的后路居然全被李岛的膝盖死死堵住了,害得耍小聪明的人根本就无路可退,于是她只好微微侧着脑袋,希望能借此躲开商亦衡的触碰。
除了这些治标不治本的笨方法之外,闻雯文还想把严重偏航的话题重新拉回来,打算从根本上消灭敌人,试图继续用语言来感化对方。
她软硬皆施道:“其实你们要是对我刚才提的建议不满意的话……也可以说说你们的看法啊,总不能因为不喜欢我的解决办法就这样对我吧?”
按道理说,这个回答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可商亦衡反倒听得目光微抬。
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黑眸深邃如初,只是语气冷淡得有些令人捉摸不定,轻笑道:“你真觉得是我认错了么?”
“……”怎么……难道真的看出什么破绽来了?
闻雯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又把话绕回到了这个问题上,一时间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免得到时候真的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于是她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最……最近记忆力好像不怎么好,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我好好想一想啊。”
闻言,商亦衡的眸光微闪,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似乎开始消失殆尽,将藏于深处的汹涌一点点显现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缓缓站直了身子,看上去像是真的打算再给闻雯文一点“好好想想”的时间。
不过在等她回答的期间内,商亦衡也没有闲着,已经帮忙理好头发的手依然停留在她的耳朵上不但没有撤下,反而开始用指腹细细描摹着她的耳骨……耳垂……最后十指紧扣般地包裹住了她那只捂在脖子上的手。
“……”妈哒加斯加的,这是不是可以算是一种性骚扰了?
正在认真思考应对方案的闻雯文被这番轻佻的行为吓得不轻,还以为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可是从耳侧源源不断传来的酥麻感却印证了这一切。
尽管这一动作持续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三秒钟,但稍纵即逝的凉意还是让她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怒”字。
她活了二十一年……二十一年啊,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为所欲为,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俩还仅仅只是见过一次面,说过两三句话的关系而已。
闻雯文的心里又是生气又是羞赧,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来反抗一下,可惜天不遂人愿,因为她才刚深呼吸了一口气,便又听见头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么?”
商亦衡说得倒是稀松平常,仿佛真的打算好心帮她一把似的,可随着这道话音刚落,他放在闻雯文颈间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像是已经耗尽了耐心。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不光吓得正准备反击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就连临时下线的人也被吓得坐直了身子,差点重新上线控制局面。
李岛倒不是不相信商亦衡,毕竟跟在他身边的这五年里,是人不是人的事儿自己都做过,早就知道自家老板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和“好人”这两个字沾上什么边了。
可是……像这样“欺负”一个女人,而且还只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在李岛的记忆里似乎还真是头一次。
他不知道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心里不是滋味地抽了一口烟,这一次决定先脱粉三秒钟,暂时站在闻雯文这一边。
而大脑又一次一片空白的人渐渐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在听清他的话后,僵着身子摇了摇头,而后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了来。
闻雯文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臟慢慢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其实在被掐住的那一瞬间,她的确是害怕大于惊讶,不过等冷静下来以后才发现原来对方根本就没怎么用力,自己完全可以挣脱开来。
只可惜这世上总有一种人,不需要依靠任何外物的胁迫,仅仅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弃甲投戈,十分不幸的是,对于闻雯文而言,商亦衡刚好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就算对方已经松开了手,她也不敢再装疯卖傻了,赶紧走之前预留好的退路,说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们之前见过面……我还请你喝了一罐啤酒的对吧?”
闻言,商亦衡的脸上仍是一派平静,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他望着终于不再想尽办法否认的人,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沁凉的嗓音里隐隐掺杂了些许的遗憾,嘆道:“看来昨晚的事还是没能让你长点记性。”
晚春的暮色极尽短暂,夕阳没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只有天边的最后一挽晚霞能证明它来过,没了阻挡的夜色便肆无忌惮地变得浓稠厚重。
它吞噬了还未来得及点灯的庙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