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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值得&离开

书名:这该死的第二异能 作者:渌溪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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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值得&离开

第120章 值得&离开

那是一场冰晶般的冷冽冬雪。

可是在此刻,无论是沁入骨髓的寒气,还是飘满落雪的湿冷衣物,似乎都与那个坐在廊下的人无关。

一缕紫烟在风雪中袅袅升起。

沢田纲吉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寥落死寂的场景。

他顿了顿,放轻脚步走了过去,探头俯瞰那个人的表情。

辽苍介叼着烟,像一尊石像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烟头在黑暗里忽暗忽明,无神的眼光茫然的映着它。

註意到沢田纲吉的靠近,辽苍介回过神来,将几乎燃尽的烟取下,低下头苦闷似的呼出一口白雾。

“十年火箭炮?”

他声音嘶哑的开口,明明应该是突兀的问句,沢田纲吉却听不出丝毫迟疑。

“……嗯。”

他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辽苍介闭了闭眼。

空气寂静下来,天地间只剩下风雪的呼啸声,不远处隐隐传来其他客人的谈笑,热闹的像另一个世界。

沢田纲吉等了一会儿,却见辽苍介似乎并没有继续问的意思,只是沈默的将手里的烟掐灭,然后咬住新的一根,夜色里苍白到晃眼的手顺势打了个响指。

“……”

什么都没发生。

但辽苍介却好像楞住了一样,呆呆的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半晌,然后突然苦笑一声,张开五指胡乱揉进发间。

“多可笑啊……我居然习惯了。”

他的头垂的愈发低了,神色不明的发出了似嘲讽,更似茫然的喃喃。

“……”沢田纲吉蹙眉看着他,有些担忧的低声道:“维克托,这里太冷了,要不我们进去说?”

辽苍介没说话,只是双目空茫的盯着某处,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沢田纲吉为难的嘆了口气,想了想,忽然转身进了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个紫色的炮弹重新走了出来,将炮弹塞在了辽苍介手中。

“这是十年火箭炮的炮弹。不需要炮身就可以发射,只需要使用者将它摔碎。”

他凝视着微微一楞的青年,认真的建议道:“不要一味在这里烦恼了,去亲眼看看自己的决定导致的未来吧,维克托。”

到那时候,你一定就能明白,到底什么对自己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

沢田纲吉离开了。

辽苍介沈默的坐在原地,良久,才终于将凝聚在炮弹上的视线移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崭新的打火机。

那是个定制的zippo,触感光滑冰凉,乍看之下没什么特别,但是……

辽苍介拇指一拨将盖子弹开,註视着那一簇在风雪中亮起的橙色火焰。

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刻在上合叶的内部,不仔细看的话绝对无法发现。

那是法语的“愿你永远幸福”。

*

“哗”

乳白色的温泉水溢出岸边。

水是微微发烫的,但泡在其中的青年却好像仍然觉得冷一般,环抱着双腿,一点点将自己缩成了没安全感的一团。

到最后,连脑袋都浸入了水中,整个人一动不动的沈在水里。

世界安静下来,令脑海中的某些语句愈发清晰

【“他应该是自由的,太宰。”】

【“……我对他的爱,永远不会让他感到负担。”】

……什么啊。

正因为有着重量,所以才算是爱,难道不是吗?

……还是说,那只是单纯的独占欲?

像是内心深处的某种魑魅魍魉突然发出低语,戳破灵魂不堪入目的丑陋本貌,太宰治心尖一缩,缺少空气的肺部一下子痛苦的抽搐起来,他在身体本能的驱使下张开嘴想要呼吸,却因为尚未浮上水面而让泉水呛进了气管。

“哗啦!”

“噗咳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呛咳声和池水迸溅的声音一同响起,太宰治趴在岸边拼命咳嗽着,混乱间,听到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传来房门关闭的声响。

“……阿治?”

呼唤声传来,紧接着,似乎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男人的脚步声很快接近了庭院。

太宰治眨了眨呛出泪水的眼睛,视线模糊的抬起头。

辽苍介拉开隔门,一眼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和浑身湿透的黑发青年。

“……你是哪里来的流浪猫么?”洗澡的时候会拼命扑腾。

他倚在门边,有些无语的说道。

太宰治又咳了一声,然后笑着向他伸出双手:“嘛……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家养猫?”

辽苍介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帮帮我?”太宰治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见他没有动,便歪头冲他软软的撒娇着。

像是现在才明白他做这个动作的意思,辽苍介恍然而抱歉的,又有些好笑的走过来,半跪在池边朝他伸出手,同时前倾上半身

太宰治勾住他的脖子,一个借力从池水中窜出,仰起脸吻住了他。

辽苍介顿了顿,随即反应很快的托住他的大腿和腰,稳稳的将他接进了怀中。

他一边扶住太宰治的后颈回以亲吻,一边快步回到了温暖的室内。

太宰治对环境的变化毫不在意,赖在他怀里不间断的吻着他。柔软的唇舌相互缠绵,他能嗅到男人身上带着冰雪气息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点薄荷的清甜……

“你身上好冷。”他在深吻的间隙呢喃着,刚泡过温泉的滚烫身体不着片缕的接近他,像是希望能用体温将他同化。

“嗯。”辽苍介淡声应着,用一块宽大的浴巾将他裹住,却半点没想着去换下自己湿透的浴衣,“外面下了雪。”

太宰治望着他,慢慢收敛了笑意,目光却更显温柔。

“不问我去了哪里吗?明明说好了在餐厅等你的。”他顺从的被放到床褥上,一坐稳就凑过去蹭了蹭男人的额头,声音柔软的主动拎出了自己的不守信行为。

辽苍介瞥了眼身后的桌子他寻找太宰治时抽空回来放在那里的晚餐已经被吃的干干凈凈不答反问:“你愿意告诉我么?”

太宰治一言不发的勾唇,与枯叶颜色相近的眼瞳专註的凝视着他,右手轻柔的抚上他的侧脸,顺着他脸部的轮廓一路来到耳旁,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最后万分温柔的烙下一个吻。

“可以抱我吗?”

他柔声说道。

“……阿治。”辽苍介眼睫微颤,看起来对这个提议并不十分心动,“你之前,想知道在我心里你和中也谁是更重要的”

他按住太宰治的手,深吸一口气,抬眼对上他色泽柔软的鸢眸。

“……是你。”他认真的说。

太宰治安静的註视着他。

他的眉眼间流淌着动人的温情,然后就那样看着他笑了。

那是欲哭的,似开心的,又仿佛有些恍惚的笑容。

“苍介君,每天都要像这样撒谎,很累吧?”

他没有回应那句令人心动的承认,而是轻柔的这样说着。

辽苍介毫不动摇的看着他,因为那样的表情而微微皱眉,感觉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我没有撒谎。阿治,我是认真的。”

“嗯嗯,我知道哦。”太宰治安抚的点头,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

辽苍介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皱着眉想要说些什么。

“抱我可以吗?”

太宰治在这时再一次的说道,自下而上註视着他的目光中透着令人难以拒绝的乞求,连声音都发着抖。

就仿佛如果被辽苍介拒绝的话,他就会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在角落里孤独的哭出声来。

辽苍介看着这样的他,忍不住轻轻嘆了一口气。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

他无奈又心软的放轻了声音,朝自己又一次陷入不安的恋人伸出手去。

效果立竿见影,变得脆弱的猫猫立刻依恋的抱住了他,脸颊紧贴着他的颈窝,在他低头的时候几乎像献祭一样送上了自己的唇。

他喜欢辽苍介的亲吻。那让他感觉自己在被爱着。

而比起亲吻,亲密无间的拥抱则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无可辩驳的践行着他们密不可分的事实,所以太宰治总是希望被占有的时间长一点

再长一点。

……

但梦总有该醒的那一天。

太宰治在晨曦中睁开眼睛,在扭头盯着身边的人看了片刻后,终是一点点撑着榻榻米坐了起来。

身旁的人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捉住了他的手腕:“……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喝水。”太宰治柔声回答着,将他的手摘下来塞回被子里,“苍介君继续睡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确实颇有说服力,但是……

辽苍介因为困倦而慢半拍的脑子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那一处隐隐的不对到底是什么。

太宰治应该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才对。

昨晚的黑发青年那样滚烫,紧热,像是害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一样,拼了命的黏扯着他不放,拉着他折腾了很久。

辽苍介何等熟悉他的体力,知道这只爱撒娇的猫猫现在绝对是翻身都腰软的状态,那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去倒水

等等,他刚刚好像换了外出的衣服?

不知为何,往日里转速几百码的大脑今天像是生了銹一样转得极慢,辽苍介躺在榻榻米上昏昏沈沈的思考了半天,才终于察觉到有哪里不对,撑起莫名疼痛的脑袋坐了起来:“……阿治?”

房间里悄无声息,完全没有脚步声或者倒水时应有的声响。

辽苍介发呆了三秒,忽然心觉不妙,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阿治?!”

一阵天旋地转。

他眼前一黑,脚步也跟着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墻壁。

顾不得想这是怎么回事,辽苍介摇了摇昏沈发烫的脑袋,快步走出卧室

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缩成一团的人。

“……”

他不由得大大的松了口气:“你在这里啊,刚才我叫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的视线无意中接触到被黑发青年拿在手里的紫色炮弹。

于是转瞬间,话语戛然而止,不祥的预感被印证,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用混沌的大脑整理出思路。

“苍介君。”

坐在沙发上的太宰治动了动,静静的唤了他一声。

辽苍介眼睫一颤,垂眸遮掩住所有思绪,一步步走到他对面坐下:“……什么?”

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

太宰治在尚不明亮的天光中註视着他,良久,才轻如耳语一般的说

“你知道中也在不久后会死么?”

“”

辽苍介的呼吸猛地一窒。

虽然他立刻就恢覆了正常,但太宰治是何等精明不逊于他的人物,只靠那一瞬间的反常,便已经彻底的明白了一切。

更何况……

他从庭院中的某样事物上收回视线,脸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只是低着头的辽苍介没有看见。

一片安静中,黑发青年无声的垂下眸,嘆息一般的说:“所以你都听到了。”

“……”

辽苍介的嘴张了张,却到底没能说出话来。

太宰治别开头,像是不乐意见到他被戳穿“中原中也会死”这一事实时不自觉露出的情感一样。

他发了一会儿呆,才嘆了口气,语气有些飘忽的说:“你知道么,苍介君……我其实是个很贪心的人。”

对面的辽苍介因为话题的突然转换而看了过来,太宰治恍若未觉,只是自顾自的露出一抹苦笑。

“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只要能拥抱到你就足够了。但在一起了之后,我又不断的想要更多。”

他垂眸看着自己腕上的伤疤,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呢喃:“没错,我不断的、不断的……想得到更多。”

“所以,才会逼得你在到达极限之后,又不得不一次次勉强自己。”

“你没有逼我。”辽苍介眉心一蹙,反射般开口反驳着。

太宰治苦笑一声:“那就是你真的感到很勉强了?”

“不对,我从来没有感觉勉强”辽苍介皱紧眉头,起身想要靠近他。

“但是,苍介君……你从没有让我感觉安心过。”

太宰治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一样,头也不抬的这样轻声说道。

你从没有让我感觉安心过。

辽苍介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一下子楞在了原地,有些反应不得的望着太宰治,目光怔怔的。

太宰治垂眸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影子,好半晌,才颤抖着放松衣袖里因为说了违心话而攥紧的手,苦涩的笑着问道:“我也是,对不对?”

“……”

辽苍介哑然的望着他,眼底的神色浮浮沈沈,许久也没能说出来一句话。

于是太宰治明白了。

啊啊。果然是这样啊。

心痛感毫无征兆的袭来,他眼眶一热,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想要流泪的冲动憋回去。

“……抱歉。”高大的青年註意到他吸气的动作,难掩愧疚的轻声说道。

他仿佛已经意识到了这番谈话的目的,此刻已经不再试图解释或否定什么,也不再试图接近太宰治。

他只是站在那里,似乎有些疲惫的低嘆着,透着难言的悲哀。

“是我的问题,抱歉。……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不对……不是这样的。

有问题的明明是他。让对方感觉疲惫和不安的,不断勉强对方的,这些全都是他。明明是他该道歉的。

太宰治的眼睫颤抖着,抬眸看向这个即使低垂着头,在他眼里依旧像打了聚光灯一样耀眼的青年。

他至今依旧还能想起,在整个世界都对他和织田作释放出恶意的时候,只有这个人向他伸出了手。

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你总归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的。”】

【“我不答应你,正是因为我珍惜你。”】

【“和我一起活下去吧……阿治。”】

“……”

突如其然的,一直拼命忍住的泪水就那样溢出了眼眶。

太宰治抬手捂住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不断颤抖,无数覆杂的感情堆积在他心中,让他的心臟像刀割一样疼,那种凌迟般的痛苦让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的……”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秋后落叶一样呜咽着响起,透着深重的自厌和绝望。

“不是那样的,苍介君……你给过我的温暖,比我出生以后遇到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的多。只是我……只是因为我太糟糕了,所以我们才无法走到最后。”

“仅仅是因为我而已。因为我不值得被爱。”

因为我不值得被爱。

辽苍介的神色陡然一怔。

没有察觉到他悄然改变的神情,黑发青年闭上眼睛,苍白的面颊上挂着苍白而惨淡的笑容,近乎于无力的轻声说

“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再陪你走下去了,苍介君。”

“……”

辽苍介不发一语的註视着他。

太宰治等了一会儿,没有等来他的回答,便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起身想要往外走。

只不过……

垂在身侧的手腕突然被滚烫的手掌攥住,太宰治呼吸一抖,迟疑着回过头,同时嘴里发出了疑惑的、微弱的声音:“苍介、君……?”

“不是那样的。”

平淡而冷静的声音传入耳中。

高大的银发青年直视着他的眼睛,在意识到他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之后,又一字一顿的重覆道:“你绝不是不值得被爱的,阿治。”

“……”

太宰治看不出情绪的望着他,没有接话。

“听好了,阿治,没有‘你很糟糕’这回事。”

没有收到他的回应,辽苍介也不在意,只是直直的盯着他,坚定的继续说着。

“你知道么?一开始我同意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和当初的我很像。坦白来讲,那只是一种移情作用,又或者只是我对你和当年的我的怜悯。”

听到他毫不避讳的将自己当初很伤人的心理说出来,太宰治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继续以一种死寂的眼神望着他。

那种眼神让辽苍介皱了皱眉,忍不住收紧手掌,神色更加严肃的继续说道:“我知道那种真实的自己不被看见的感觉有多痛苦,所以我在这里向你道歉,阿治。但是现在,我更希望你能明白”

银发青年说到这里,像是对太宰治那种死水一样无动于衷的眼神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一样,忽然抬起手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执着的眼神反射着晨曦,语气无比坚定。

“我在后来的时间里,在和你相处时做出的每一个承诺,都是因为心疼真正的你,因为认真的想让你幸福,才在心里默默发誓着向你许下的。”

“一直以来让你感到如此不安,这确实是我作为恋人的失职,会被你提分手也无可厚非。”

“但是阿治,只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那就是原本只会逃避的我,之所以能学会认真的向他人给出承诺,都是因为我遇到了你!是你本身让我努力的想要去爱你!”

“所以”

捏着肩膀上的手不知不觉变得用力起来,太宰治怔怔的望着辽苍介,听到他用罕见的、急促起来的语气,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无比肯定而诚恳的说

“做不到爱你这一点完全是我的错,你绝不是不值得被爱的,阿治!”

是你本身让我努力的想要去爱你!

你绝不是不值得被爱的!

“……”

那一瞬间。

仿佛阳光破开乌云,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都被照亮得毫无阴霾。

太宰治久久的,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辽苍介,良久,才眨了眨酸胀刺痛的眼睛,在倏然落下泪水的同时,垂眸露出云上朝霞一般明媚而柔软的微笑。

……啊啊。

原来,在他了无生趣的人生里,竟然也可以拥有如此光明快乐的时刻吗?

连他这样无可救药的人,也配聆听到这样一番让人想要流泪的话吗?

他实在是……实在是……

太幸福了啊。

银发青年身后的某样东西散发着金光,无声的接近了些许。

太宰治抬起眼,像是没有看到那件东西一样,眼神专註的凝视着辽苍介,目光比春水更温柔。

这是他爱的人。

看起来冷淡,内心却比世上任何人都更柔软,连他这样的人都愿意伸出手去拯救的……他此生唯一爱着的人。

所以

“我一定会让你得到幸福。”

宛如沈睡之人般轻柔的呓语从唇边呢喃而出。

辽苍介没有听清如此细微的声音:“……什么?”

太宰治柔柔的笑着摇头,抬手轻抚他紧绷的面颊,泪水一滴滴的从他的眼角滚落。

“苍介君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他这样轻声问道。

辽苍介毫不犹豫的点头。

但太宰治却被他逗笑了一样弯起眼睛,摇着头否认道:“不对,你并不开心。”

他看着辽苍介,鸢眸中似有忧郁的温柔,也有一分无奈的释然。

“苍介君,你跟我在一起,跟你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要勉强自己,努力对我表达并不存在的爱意。”

“我……”辽苍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反驳什么。

但太宰治却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他嘴边,用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了然的望着他,平静的说:“苍介君,在我和中也谁更重要的问题上,你撒谎了吧?”

“……”辽苍介神色覆杂的望着他,“那是因为”

“我知道的。因为我作为恋人很难搞嘛。”

太宰治故作开朗的自我调侃着,但辽苍介当然能看出他笑容中的伤心和勉强。

他的眉眼中浮现出一丝无奈,随即正了正神色,认真的看着他说:“不是那样的。你们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我无法做出选择。”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说。但是,不对哦。”

太宰治微微柔和了眉眼,目光覆杂却温柔的望着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苍介君,你确实不曾爱过我……因为你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什么?”

辽苍介一楞。

太宰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移视线,无声的看向他身后。

辽苍介不解的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一眼就发现了庭院中,隔着玻璃拉门站在那里的“自己”。

许久不曾现身的掌中京拘谨的站在门边,见他看了过来,便紧张的绷紧了全身。

「“我……听到了你的召唤。”」

他张了张嘴,迟疑的发出有着独特回声的嗓音,註视着辽苍介的金瞳透着非人所能具备的洞悉,和一丝丝隐藏的极好的杀意。

「“你……想要救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么?”」

“……”

辽苍介一动不动的望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在他知道必须从太宰治和周防尊之间做出选择后,害怕被他封印的掌中京便始终没有出现,一直到今天。

为什么?

他纷杂的脑子里迅速略过所有的情报,只是无论怎么想,最大的可能都指向那个唯一的变数

昨天晚上,他知道了未来的中也会死。

【“……你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太宰治透着悲哀的声音倏然在耳边响起。

辽苍介心里一紧,迅速转身看向太宰治所在的地方:“阿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微风从没有闭合的门缝中吹过,撩起紫色炮弹边静静垂落的窗帘。

除了他自己,房间里已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了分手了,呜呜呜

这章修修改改写了几乎一天,因为不想分章结果字数爆表,呜

并且一度写着写着直接让他俩he(中也:什)

害,不说了不说了!最后一段桃花也结束,宰治if线待机,接下来终于是我们的cp中也上场啦!!

我有无数又甜又傻的恋爱脑洞要写。给5个a小辣椒安排起来!!

未完待续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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