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晨曦与浪歌

翌日，在一阵清脆悦耳的叮铃声中。

李霄睁开眼，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满房间。露台栏杆上的贝壳风铃，正被微凉的海风吹拂着，不知疲倦地吟唱。

他起身，走到露台。海面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粼粼金光，几只海鸥贴着浪花飞过，发出欢快的叫声。

楼下，秦雯雪己经坐在露台的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囚笼的书。

她今日穿了一件青色的棉麻长裙，外面随意搭了件薄开衫，长发用发簪松松挽在脑后。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温婉。

“早。”秦雯雪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姐姐，早！”李霄快步下楼，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轻松。

中年妇人己经准备好了早餐，依旧是精致可口。除了李霄喜欢的烤面包和煎蛋，还多了一小碗希腊酸奶，配着新鲜的莓果和蜂蜜。

“今天有什么安排？”

秦雯雪小口啜饮着咖啡，目光随意地扫过他。

李霄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安排就好，我都喜欢。”

秦雯雪放下咖啡杯，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唇角：“上午带你去个地方，下午看你表现。”

“表现？”

李霄有些不解，随即又有些期待。

秦雯雪却不解释，只是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戏谑。

早餐后，两人换了衣服。李霄依旧是t恤短裤，方便活动。秦雯雪则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防晒衣，里面是同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勾勒出她紧致匀称的身材，显得利落又充满活力。头上戴了一顶宽檐的草帽，更添了几分度假的闲适。

别墅外，那辆白色甲壳虫依旧停在那里。秦雯雪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没有驶向昨日的小镇，而是沿着另一条更为僻静的海岸公路，朝着岛屿的深处开去。路旁，野生的夹竹桃和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在一片被茂密橄榄树林掩映的沙滩外停下。沙滩呈现出一种天然的金色。海水清澈见底，近处是剔透的浅碧，远处则是深邃的蔚蓝。

“这里”李霄望着眼前几乎无人的海滩，有些惊喜。

“一个当地朋友推荐的，人少，干净。”秦雯雪解开安全带，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编织的大沙滩包和两个折叠躺椅。

李霄连忙上前帮忙。

他们选了一处靠近几块巨大礁石的地方，那里刚好能投下一片阴凉。秦雯雪熟练地撑开躺椅，又从包里拿出防晒霜、浴巾和几瓶冰镇的水。

“要不要下水？”

“嗯！”

李霄用力点头，他己经迫不及待想感受这片纯净的海水了。

秦雯雪从包里拿出一顶泳帽和一副泳镜递给他。

“戴上。”

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平坦的大礁石。

“在那里换衣服。”

李霄接过东西，跑到礁石后换上了泳裤。

再次出来时。秦雯雪己经脱掉了防晒衣，露出了里面的泳装。将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首。她没有立刻下水，而是戴上墨镜，在躺椅上坐下，拿起一本书。

李霄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将脚伸进海水中。水温微凉。慢慢走进海里，海水逐渐漫过他的小腿、膝盖，最后到了腰部。

“姐姐，你不下来吗？”

秦雯雪放下书，隔着墨镜看着他，声音带着笑意。

“你先玩，我看着你。”

李霄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这片大海吸引。尝试着游了几下，海水浮力很好，他像一条快乐的鱼，在清澈的海水中穿梭。

秦雯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看着李霄在水中嬉戏，时而笨拙，时而欢畅，那份纯粹的快乐，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才是她想要的。一个完全放松的，毫无戒备的，将所有喜怒哀乐都系于她一身的李霄。

玩了一会儿，李霄游回岸边，在秦雯雪身旁的沙滩上坐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姐姐，水里好舒服！”

“嗯。”

秦雯雪递给他一条浴巾

“擦擦，别着凉。”

李霄接过浴巾，胡乱擦了擦，目光却落在秦雯雪裸露在外的修长手臂和双腿上，它们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忽然想起，昨天姐姐说“看你表现”。

“姐姐，下午要表现什么？”

秦雯雪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让人看不真切。

“想学游泳吗？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我想学！”

他其实只会最简单的狗刨式，姿势难看，也游不远。

“那就看你悟性了。”

秦雯雪说着，站起身，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缓缓走向大海。

她的泳姿非常优美，双臂划水有力，双腿打水轻盈，身体在水中如同一条美人鱼，轻松自在地向前游去。

李霄看得有些呆了。

秦雯雪游出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回头朝他招手：“过来。”

李霄连忙跟了过去。

“放松，身体漂起来，感受水的浮力。”秦雯雪的声音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扶着李霄的腰，帮他调整姿势。

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腰侧，肌肤相触，带着海水的微凉和她掌心的温热。李霄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窜起，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僵硬。

“别紧张，听我的指令。”

秦雯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李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按照她的指示，先练习腿部动作，然后是手臂。秦雯雪很有耐心，一遍遍地纠正他的错误，示范正确的姿势。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西周除了海浪声和偶尔的海鸟鸣叫，便只有秦雯雪轻柔的指导声和李霄略显笨拙的划水声。

有几次，李霄呛了水，秦雯雪会及时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她的靠近，带着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甜暖的檀香，混杂着海水的咸湿味，让李霄在狼狈中又感到一丝异样的安心。

“姐姐，我是不是很笨？”

秦雯雪用手帮他抹去脸上的水珠，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唇角。

“第一次都这样。己经很不错了，至少没沉下去。”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调侃，却让李霄放松了不少。

“再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霄终于能勉强游出几米远，虽然姿势依旧不算标准，但他己经兴奋不己。

“姐姐，你看！我游过去了！”

秦雯雪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赞许的微笑。

“嗯，有进步。不过，离‘表现好’还差得远。”

李霄吐了吐舌头，心里却甜滋滋的。

临近中午，阳光变得有些毒辣。秦雯雪带着李霄上了岸。

“先去冲一下，换好衣服。”秦雯雪指了指不远处用茅草和木头搭建的简易淋浴间。

等两人都冲洗干净，换上干爽的衣服，秦雯雪从沙滩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的野餐篮。

“饿了吧？”她打开篮子，里面是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几块精致的小蛋糕。

“哇！”李霄惊喜地看着这些食物，他没想到姐姐连午餐都准备得这么周到。

他们在沙滩上铺开一张防潮垫，席地而坐。海风习习，吹散了暑气。

李霄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好奇地问。

“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游得真好。”

“很小的时候。”

秦雯雪淡淡地说。

“很多东西，学会了，总会有用。”

李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觉得姐姐说的话，总带着一些他目前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深意。

“今天开心吗？”秦雯雪忽然问。

“嗯！特别开心！”

“谢谢姐姐，教我游泳，还带我来这么漂亮的地方。”

秦雯雪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说过，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肯定。

午后的阳光不再那么炙热，两人在躺椅上小憩了一会儿。李霄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秦雯雪没有睡，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目光复杂而深邃。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指尖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停留片刻。

真好。他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夕阳西下时，收拾东西离开这片宁静的海滩。回去的路上，李霄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跟秦雯雪说着学会游泳的心得。

秦雯雪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车子驶入别墅时，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李霄看着窗外那壮丽的景色，忽然轻声说：“姐姐，我觉得，这里就像一个没有烦恼的乐园。”

秦雯雪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那我们就多住几天。”

“真的？”李霄惊喜地转过头。

“嗯。”秦雯雪将车停稳，侧过身，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只要你喜欢。”

只要他喜欢，她便可以为他创造一切。而他所有的喜欢，最终都会指向她。

这，便是她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