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陪伴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西点半，圣斯顿国际学校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张老师收拾好教案，对李霄温和地说道：“李同学，今天表现得非常好。赶紧回家吧，秦总应该很快就到了。”

李霄乖巧地点头，坐在位置上仔细整理着书包，将每一本书都摆放整齐。

其他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几个活泼的男生经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霄，你数学也太神了吧！那道附加题我看了半天都没思路！”

“明天见啊，学神！”一个女生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

“对了，李霄，你家那个游乐园什么时候开放啊？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呗！”

李霄一一笑着回应，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谢谢，明天见。游乐园的事情，我问问。”

心中满溢着从未有过的温暖与新奇。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吗？有人一起讨论问题，有人期待着明天再见，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他以前在福利院，虽然也和小伙伴们玩，但更多的是一起分担生活的艰辛。现在，是纯粹的，轻松的快乐。

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李霄一个人。他背着书包走到窗边，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望向校门口的方向。

远远地，他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像一只优雅的黑色天鹅，正缓缓驶入学校大门。

李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小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雪姐姐来接他了！

他几乎是雀跃地跑出教室，沿着光洁如镜的走廊向楼下奔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带着急切而欢快的节拍，像一首不成调但充满喜悦的歌。

秦雯雪刚从车上下来，黑色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头，就看到李霄从教学楼里跑出来的身影。

少年背着深蓝色的书包，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见到她时特有的、毫无杂质的亮光。

秦雯雪的心脏在那一刻猛地收紧，随即又被一种强烈的暖流包裹。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期待着、奔赴着的感觉，让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占有欲。她的孩子，只为她而来。

“雪姐姐！”李霄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仰着小脸，眼神纯净得像最清澈的山泉，倒映着她的身影。

秦雯雪俯身，动作轻柔地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小霄，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怀，仿佛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特别好！”李霄的眼睛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形，“张老师人很好，同学们也很友善。我还回答了好几道数学题呢！老师都夸我了。”他忍不住分享着自己的小成就，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秦雯雪看着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某个角落被深深触动了。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都能保持着最纯真的快乐，像一株向日葵，永远追逐着阳光。

“那就好。”她轻抚着他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累不累？想不想回家？”

“想！”李霄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主动伸出小手，牵起了她微凉的手，“我们回家吧。”他小小的手包裹住她的几根手指，传递着温暖。

秦雯雪看着被他紧紧握在掌心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光芒，嘴角却噙着温柔的笑意。这个孩子，总是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总是这样主动地依赖着她，总是这样纯真地需要着她。

真好。真的太好了。他只能是她的。

两人一起走向等候的劳斯莱斯。墨叔看到他们过来，立刻下车为他们开门，动作一丝不苟。

“秦小姐，李少爷。”他恭敬地点头致意。

秦雯雪带着李霄坐进后座，车辆平稳地缓缓驶出学校大门。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古典音乐在低低地播放着。

李霄靠在秦雯雪身边，小声地跟她分享着今天在学校的见闻，声音清脆悦耳。

“张老师说我的数学天赋很好，还夸我用的解题方法比课本上的更简洁呢。”

“还有我同桌叫林小雨，是个女生，她人很好，还借我橡皮擦了。她说想来我们家的游乐园玩，还问我周末有没有空。”

“以及学校的图书馆好大啊，比我以前见过的任何图书馆都大，里面有好多好多我想看的书，我今天课间去看了一会儿。”

秦雯雪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眼神始终温柔地凝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心里。

但是当听到“林小雨”这个名字，以及“借橡皮”、“想来游乐园玩”、“问周末有没有空”这些细节时，她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握着李霄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女同桌？己经开始主动示好了吗？还想来家里？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女孩不该有的念头。

回到锦园别墅，己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整座别墅都披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轻纱。

李霄一进门就换了鞋，兴奋地跑向游乐园，清脆地喊着：“雪姐姐，我去玩一会儿秋千！”

秦雯雪站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他在游乐园里快乐地荡着秋千，双腿一下一下地晃悠着，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少年的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在微风中回响。

她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起那支造型精致、价值不菲的制望远镜，熟练地调好焦距，透过镜片，李霄的身影瞬间被拉近，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扬起的嘴角，每一根被风吹动的发丝，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李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荡秋千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转头看向三楼那扇熟悉的落地窗。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模糊地看到秦雯雪站在那里的身影。

他立刻停下秋千，对着楼上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绽开了比夕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秦雯雪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他发现自己后，那双眼睛里骤然亮起的光芒，以及毫不犹豫的挥手。她也轻轻抬手回应，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神却专注而深邃。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那份独有的温暖与牵绊。

用完丰盛而安静的晚餐后，秦雯雪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依照惯例伸出手，牵起李霄的手。

“小霄，跟我上楼洗澡。”

李霄早己习以为常，乖巧地点头，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秦雯雪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忽然开口，声音显得格外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小霄。”

“嗯？”李霄闻声回过头看向她，带着几分不解。

“以后在学校里，如果有别的女孩子对你太过热情，或者想约你出去玩，你要记得保持距离，知道吗？”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霄有些疑惑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不解地问：“为什么呀？同学之间互相邀请不是很正常吗？”

秦雯雪沉默了片刻，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然后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因为担心你被心思不单纯的坏女孩骗了。小霄这么单纯善良，很容易相信别人。怕那些人不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而是有别的目的，怕她们会伤害你，或者会把小霄从雪姐姐身边抢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脆弱和担忧。

李霄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急急地摇头：“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我说过会永远陪伴姐姐的，绝对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抢走！谁想抢我，我都不跟她走！”

秦雯雪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写满认真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真的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激动。

“当然是真的！”李霄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主动伸出小手，抱住了秦雯雪的脖子，将小脸贴在她的颈窝，“我最喜欢雪姐姐了，你对我最好了，谁都比不上。我才不要别人呢。”

秦雯雪眼中的红光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霄，答应我，以后不要和其他女孩子走得太近，放学了就早点回家，好吗？我会担心。”

李霄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嗯！我答应雪姐姐！我们每天都一起回家！”

两人像昨晚一样，紧紧相拥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李霄穿着淡蓝色的星星睡衣，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少年独有的干净气息。

秦雯雪将脸颊贴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深深地呼吸着属于他的、令她安心又沉迷的气息。

“小霄，姐姐很爱你。”她在黑暗中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李霄在她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软糯糯地回应：“嗯，我也很爱雪姐姐，最爱雪姐姐了。”

秦雯雪满足地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心中却己经开始冷静地盘算着，明天应该让林静怡去查一下那个叫林小雨的女孩的全部资料，家庭背景，个人喜好，以及她和李霄今天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从身边夺走李霄。小霄，只能是属于她一个人。

绝对不会。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房间里，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一个在精心编织着名为“爱”的、永不放手的囚笼，一个在天真地许下永不背叛的纯真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