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新政风云,权力的试炼
书名:诸天万界人生体验 作者:赚亿点小钱
第五十六章 新政风云,权力的试炼
礼部,位列六部之首,在大周朝有着特殊的地位。
它不仅仅负责国家的祭祀、庆典、外交礼仪,更掌管着天下学子的科举考试,以及官员的勋爵封赠。可以说,礼部是帝国的“门面”和“文胆”。
陈宇坐上礼部侍郎的位置时,才发现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前任尚书因是严嵩党羽,已被下狱。现在的礼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大小事务堆积如山,各司郎中要么是严嵩的旧部,对他这个“暴发户”阳奉阴违;要么是些只懂之乎者也的老学究,对实务一窍不通。
他上任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科举舞弊案。
今年的恩科会试刚刚结束,尚未放榜。但一封匿名的举报信,已经摆在了陈宇的案头。
信中指控,江南乡试的主考官,收受贿赂,泄露考题,导致几名不通文墨的盐商之子,竟然高中举人。而这几名盐商,恰好是严嵩倒台后,新崛起的“清流”派系的金主。
这是一块试金石。
如果陈宇不查,那么他在殿试上高喊的“公正”、“变法”就成了笑话,他将在礼部威信扫地。
如果陈宇去查,那就等于直接扇了“清流”派系的脸。他刚刚扳倒严嵩,如果再得罪了清流,那整个文官集团都将视他为敌。
礼部的值房里,陈宇看着那份举报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好一招“请君入瓮”。
严嵩倒了,这些“清流”们就跳出来了。
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想捏一捏?
还是说,他们想借我的手,去打击政敌,然后坐收渔利?
科举,是天下读书人的晋身之阶,也是大周朝维持统治的根基。
如果连科举都成了权钱交易的市场,那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
既然你们想看我怎么处理,那我就处理给你们看。
我要让你们知道,我陈宇,不是任何一党的棋子。
我是执棋者。
陈宇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站在下面,等着看他笑话的几位郎中。
“传我的命令,”陈宇的声音,冷冽如冰,“成立‘科举复查司’,由我亲自挂帅。即日起,调阅江南乡试的所有考卷,对所有中举考生,进行‘复试’!”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复试?
那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以后所有考生都会人心惶惶,觉得朝廷不信任他们。
“陈侍郎,此举万万不可啊!”一位姓李的郎中立刻站出来反对,“复试之举,有伤士子之心,恐引起江南士林的动荡啊!”
“是啊,侍郎大人,三思而后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陈宇冷笑一声:“有伤士子之心?那请问李郎中,如果那些考中举人的,是靠着银子买来的名额,那对那些真正寒窗苦读的学子,公平吗?他们的‘心’,是不是更受伤?”
“朝廷设立科举,是为了选拔人才,而不是为了成为某些人敛财的工具!”
“我意已决,谁敢再言反对,便是与天下寒门学子为敌,便是与我陈宇为敌!”
陈宇的话,字字如刀,斩钉截铁。
他不再给这些人争辩的机会,直接拿出尚方宝剑——那是皇帝在他升职时,私下赐给他的信物,代表皇权。
“这是圣上的尚方宝剑,见剑如见圣上。”陈宇将宝剑“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谁若再敢阻挠复查,休怪我陈宇,先斩后奏!”
满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宇的狠劲给镇住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年轻的侍郎,不仅仅是个会写文章的书生,更是一个敢杀人的“刽子手”。
复试的地点,设在了京城的国子监。
陈宇以雷霆手段,从全国各地调来了十位德高望重的翰林学士,组成了“复试考官团”。
而复试的考生,那些远在江南的举人们,则被紧急传召,火速进京。
一时间,京城风起云涌。
江南的士绅们,通过各种渠道,给陈宇施压。有送金银的,有送美女的,有写信威胁的,甚至还有人扬言要刺杀考官。
陈宇对此,一概不理。
他将所有送来的礼物,全部登记造册,充入国库。将所有威胁的信件,全部呈报给皇帝。并将国子监的防卫,交给了自己信任的禁军将领。
他要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这次复试,谁的面子也不给。
终于,复试的日子到了。
国子监的大门外,聚集了数千名看热闹的百姓和学子。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新上任的陈侍郎,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考场内,气氛凝重。
几十名来自江南的“幸运儿”,坐在考桌前,脸色煞白。
当考卷发下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科举考卷?
上面没有四书五经的八股文,没有诗词歌赋。
只有一道题。
一道,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题。
题目是:《论水稻与豆科植物轮作,对江南地区粮食产量的影响及实操方案》。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表、数据,还有关于土壤肥力、植物固氮作用的详细论述。
这是陈宇亲自出的题。
他不想再考那些虚头巴脑的义理了。
他要考的是实打实的“经世致用”之学。
考场内,一片哀嚎。
那些靠着家里有钱,背了几篇范文就考中的盐商之子,看着试卷,两眼一抹黑。他们连水稻和韭菜都分不清,更别提什么“轮作”、“固氮”了。
而少数几个真正有才学的学子,看着题目,先是惊讶,随后眼中露出了狂喜。
他们知道,这是陈宇在给他们机会。
这是属于实干家的机会。
一个姓林的学子,提笔在试卷上写道:“学生曾在家乡亲眼所见,陈侍郎推行的‘稻豆轮作’,确实能提高亩产两成。其具体操作如下……”
他洋洋洒洒,写了一篇结合实际的策论。
三天后,复试放榜。
结果不出所料。
那几名被举报的盐商之子,全部名落孙山。
而几名原本名次靠后的寒门学子,却名列前茅。
京城,轰动了。
百姓们拍手称快,称赞陈宇是“青天大老爷”。
天下寒门学子,更是将陈宇视为偶像,视为他们利益的代言人。
而江南的士绅们,则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知道,陈宇这一招,不仅仅是查办了几个舞弊的考生,更是向他们宣战。
陈宇在告诉他们:以后的科举,不再是你们买官卖官的市场,而是真才实学者的舞台。
陈宇的“复试风波”,让他在民间和底层官吏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但与此同时,他也彻底得罪了朝堂上的“清流”党。
清流党,以御史大夫李青为首。他们自诩为道德的化身,以“清议”为武器,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他们虽然反对严嵩的贪腐,但他们更维护士大夫阶层的特权。
在他们看来,陈宇就是一个“异类”。
他出身寒门,却不懂得夹着尾巴做人。
他提倡“官绅一体纳粮”,这动了所有读书人的奶酪。
他搞“复试”,又打了江南士绅的脸。
必须除掉他。
一天早朝,御史大夫李青,出班奏事。
“陛下,臣要弹劾礼部侍郎陈宇!”李青的声音,尖锐而响亮。
天启帝皱了皱眉:“李爱卿,陈侍郎有何过错?”
“陈宇,狂妄自大,目无纲常!”李青朗声说道,“他擅自举行‘复试’,置我大周朝的科举制度于何地?置天下士林的颜面于何地?此风一开,以后每逢科举,都要复试,那我朝的威信,将置于何地?”
“臣以为,陈宇此举,名为查弊,实为沽名钓誉!请陛下,治陈宇的狂妄之罪!”
李青一发话,他身后的数十名御史,立刻跟着跪倒一片。
“请陛下,治陈宇的狂妄之罪!”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情激愤。
天启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陈宇。
“陈爱卿,你有何话说?”
陈宇站了出来,对着皇帝躬身一礼。
“回陛下,臣以为,李御史所言差矣。”
“臣举行复试,不是为了沽名钓誉,而是为了维护我大周朝科举的公正,维护我大周朝的国本!”
“李御史口口声声说‘纲常’,请问,收受贿赂,买卖功名,这就是我大周朝的‘纲常’吗?”
“李御史口口声声说‘士林颜面’,请问,让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占据了举人的名额,这才是‘士林颜面’吗?”
陈宇的反问,犀利而直接。
李青脸色一变,强辩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复试之举,自古未有,你这是离经叛道!”
“自古未有?”陈宇冷笑一声,“那我请问李御史,我大周朝的律法里,哪一条规定了,不能进行复试?哪一条规定了,发现了舞弊,不能纠正?”
“如果李御史认为,维护一个错误的‘传统’,比维护国家的公正更重要,那臣,无话可说。”
“臣只知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身为礼部侍郎,就有责任,为陛下选出最优秀的治国人才,而不是一群酒囊饭袋!”
陈宇的话,再次引经据典,逻辑严密。
朝堂之上,一些中立派的大臣,开始暗暗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太傅王阳明,也站了出来。
“陛下,”王阳明沉声说道,“陈侍郎所言极是。科举乃国之大事,公正为先。此次江南乡试,弊病丛生,若不严查,何以服众?何以安天下?老臣以为,陈侍郎此举,虽有出格之处,但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我大周江山社稷着想。请陛下明察。”
王阳明的分量,远非李青可比。
他一开口,朝堂上的风向,立刻发生了变化。
天启帝见状,心中大定。
“好了,”天启帝一锤定音,“陈爱卿查弊有功,何罪之有?倒是李爱卿,以后奏事,要多从事实出发,少些空谈。退朝!”
李青等人,只能灰溜溜地退下。
陈宇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微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清流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宇的府邸。
夜深了。
陈宇还在书房里,挑灯夜读。
桌上,堆满了关于“摊丁入亩”改革的奏折草稿。
他正在为下一步的“税制改革”做准备。
你们以为,靠几句弹劾,就能扳倒我吗?
太天真了。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税制改革,是我要送给你们的,下一份“大礼”。
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阳谋。
突然,陈宇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从屋顶上传来。
他立刻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整个人融入了黑暗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道黑影,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屋顶的天窗跳了下来,落在了陈宇的书桌上。
他们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对着书桌后的人影,就是一阵疯狂的刺杀!
“噗嗤!噗嗤!”
匕首刺入了身体,但却发出了不对劲的声音。
像是刺入了棉絮。
刺客首领心中一惊,猛地将那“人影”掀翻。
才发现,那只是一个用衣服和枕头伪装成的假人!
“不好!中计了!”刺客首领低喝一声。
“你才知道,不觉得太晚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陈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而在他身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已经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你……你怎么会知道?”刺客首领惊恐地问道。
陈宇笑了笑:“从你们在江南收买那些盐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只满足于用嘴攻击我。你们,会用刀。”
“我这个书房,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喜欢吗?”
陈宇的话音刚落,那些禁军就已经冲了上来。
一场短暂而血腥的搏斗后,刺客们或被当场格杀,或被活捉。
陈宇走到那个被活捉的刺客首领面前,蹲下身。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陈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拉家常。
刺客首领咬了咬牙,刚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陈宇却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硬生生地将他的嘴掰开,一颗黑色的药丸掉了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陈宇冷冷地说道,“我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在禁军的刑讯逼供下,刺客首领只坚持了一个时辰,就什么都招了。
幕后主使,正是御史大夫李青。
他见朝堂上斗不过陈宇,就决定铤而走险,买通了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想要刺杀陈宇,然后嫁祸给严嵩的残余势力。
一个完美的“借刀杀人”之计。
可惜,他遇到的是陈宇。
第二天,早朝。
陈宇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证据去弹劾李青。
那样太便宜李青了。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清流党的根基。
他向皇帝提出了一个建议:改革科举考试内容。
他建议,从下一次会试开始,科举考试,不再以八股文为唯一标准。
而是增加“实务策论”的比重。
考试内容,将涵盖农业、水利、算术、律法、军事等“经世致用”之学。
那些只会死记硬背四书五经,却不懂治国安邦的“书呆子”,将不再有资格考中进士。
这个建议一提出来,整个朝堂,都炸锅了!
这简直是要了清流党的命!
清流党的根基是什么?就是他们对“儒家经典”的解释权。
他们就是靠着这个,来控制天下读书人,控制舆论的。
如果科举考的是“实务”,那他们这些只会空谈道德的“清流”,还有什么优势?
李青等人,立刻跳出来疯狂反对。
“荒谬!简直是荒谬!”李青指着陈宇的鼻子大骂,“我大周朝,以孝治天下,以儒学为本!你考什么算术、水利,这是要让朝廷变成一个工匠的朝廷吗?”
“陈宇,你是想毁了我大周朝的文脉啊!”
陈宇面对指责,神色淡然。
他看向了皇帝,又看向了站在另一侧的王阳明。
他知道,这一步棋,风险极大。
但他必须走。
因为这是打破阶层固化,选拔真正人才的唯一途径。
天启帝看着陈宇,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陈宇的建议,对国家有利。
但他也担心,会引起天下士林的剧烈反弹。
就在这时,王阳明站了出来。
“陛下,”王阳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老臣,附议陈侍郎的建议。”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阳明,是心学大师,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领袖。
他竟然支持陈宇?
王阳明环视四周,缓缓说道:“老夫研习儒学数十载。孔子曰:‘学而时习之’。这个‘习’,就是实践。光有理论,没有实践,那不是真儒学,那是假道学。”
“陈侍郎的建议,正是回归了学问的本源。老夫以为,此乃利国利民的千秋大计!”
有了王阳明的支持,天启帝终于下定了决心。
“准奏!”天启帝大手一挥,“从明年会试起,按陈侍郎的建议,改革科举!”
朝堂之上,清流党们,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陈宇看着他们,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知道,他虽然赢了,但也彻底地将自己,置于了所有既得利益者的对立面。
他将成为一个孤臣。
一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孤臣。
下朝后,陈宇独自一人,走在回府的路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赢了。
我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了他们。
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能感觉到,一股比严嵩、比清流党,更强大的力量,在暗中窥视着我。
那是……皇权。
皇帝陛下,他需要我来清除弊病,需要我来为他敛财,为他巩固江山。
但他,真的能容忍一个,比我更强大,更懂权谋的人,存在吗?
今天,他可以赐我尚方宝剑,明天,他就可以用这把剑,斩下我的头颅。
严嵩倒了,清流败了。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棋局。
我以为我是下棋的人,但现在看来,我可能也只是,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而已。
这京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必须,走得更稳,看得更远。
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陈宇抬起头,看着那深邃的皇宫方向。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皇宫的侧门,匆匆走了出来。
那是苏婉儿。
但她不是一个人。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蟒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
男子的手,轻轻地搭在苏婉儿的肩膀上,显得极为亲昵。
苏婉儿的脸上,带着一丝陈宇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表情。
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丝……顺从?
那个男子,陈宇认识。
那是当朝的摄政王,皇帝的亲叔叔,周显。
一个传说中早已不理朝政,只爱游山玩水的闲散王爷。
他怎么会和苏婉儿在一起?
而且,看起来关系如此亲密?
陈宇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一个关于苏婉儿,关于摄政王,甚至关于这个大周王朝,最核心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