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舍友的婚礼
书名:校花教授网恋遇到爱上我 作者:eeyh
第一百零二章 舍友的婚礼
六月的风裹着槐花香撞进车窗时,陆沉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替李若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袍,盘扣从锁骨一路缀到小腿。
绣着半开的玉兰,是她妈妈亲手改的。
“陆教授今天当伴郎,可别把西装穿反了。”
李若雨指尖戳了戳他熨得笔挺的衬衫领口,眼尾漾着笑。
陆沉低头看了眼腕表。
“放心吧,我昨晚特意让王浩教了三次系领带。”
说着把领带扯松了些,凑到她面前。
“帮个忙?”
李若雨笑着接过,手指在他喉结处轻轻一勾,替他系成漂亮的温莎结。
“你闻见没?”
“什么?”
“酒店外的栀子花。”
她指着车窗外。
“王浩说陈凡订了二十盆,说要摆满仪式区。”
风掀起她的旗袍下摆,露出脚踝上那串他送的银铃铛,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像不像我们大二那年,你偷带我翻墙去后山摘的?”
陆沉耳尖瞬间红了。
“现在倒成回忆了。”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旗袍料子渗进来。
“不过以后还会有新的回忆。等我们老了,坐在摇椅上翻相册,准得指着这页说‘看,当年咱们去参加陈凡婚礼’。”
酒店旋转
“陆沉!这儿呢!”
他穿着藏青西装,胸前别着伴郎胸花,刘嘉怡挽着他胳膊,珍珠发夹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
“若雨姐,陆沉,凑近点!我要发家族群,说‘看看别人家的情侣多甜’!”
“林律师又拿我开涮。”
李若雨笑着躲进陆沉怀里,却被他轻轻推到前面。
“去跟嘉怡说说话,我去帮陈凡接亲。”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
“别乱跑,仪式区在那边,红色气球拱门。”
“兄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陈凡那小子准备了‘世纪难题’,你要是拦不住若雨,等会儿我可要替她出头了。”
“就你那水平,能帮上忙?”
说着拽着李若雨往休息室走。
“走,我帮你挑头纱,上次你说想要珍珠串的。”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细碎的说话声。
陆沉放慢脚步,正撞见陈凡从里面探出头,西装裤脚沾着金粉。
定是刚才堵门时被姐妹团撒的。
“救星来了!她们要我背《唐宋词三百首》,说背不完不让见新娘!”
陆沉挑眉。
“会!‘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赵若怡穿着秀禾服站在门口,凤冠霞帔,鬓边别着支并蒂莲,眼尾的妆被眼泪晕开了些。
“陆沉哥,他们……他们要我唱《关雎》。”
陆
“我帮你。”
他转身对陈凡挑眉。
“背《关雎》,我替你挡酒。”
陈凡如蒙大赦,拽着他往外跑,经过化妆镜时。
陆沉瞥见赵若怡对着镜子抹了把脸,重新扬起的笑比盖头的红绸还艳。
接亲游戏设在酒店花园。
十
“第一关,爱的俯卧撑!陈凡,做二十个!”
“兄弟,我昨天喝喜酒喝多了,腰……”
“三十个!”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陆沉站在赵若怡
“要不换题?我知道若怡最擅长《牡丹亭》。”
“不行不行!”
带头的伴娘是赵若怡的表姐。
“规矩不能破!”
她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陈凡,你背首给若怡写的诗,要原创!”
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凡站起来
“我写过好多首,但最想念的那首,是去年冬天你发烧,我在宿舍楼下给你送药的晚上。”
药香漫过旧砖墙。
却见星子落你床。”
赵若怡的眼泪“啪嗒”掉在帕子上。
“他这诗写得比你当年强多了。”
陆沉低头看她。
当年他追她时,曾在她课桌里塞过一张纸条,上面抄了半首没写完的《鹧鸪天》,后来被她笑“狗尾续貂”。
“第二关,找婚鞋!”
伴娘们把一只红绣鞋藏在花园角落。
陈凡单膝跪地,开始翻草丛。
陆沉余光瞥见赵若怡悄悄往他口袋里塞了颗水果糖。
和他当年追李若雨时,总塞给她的那种橘子味一模一样。
终于,陈凡在冬青树底下找到了婚鞋。
“最后一个问题!陈凡,你说说,赵若怡最让你心疼的时刻是什么?”
“去年我论文被拒,躲在厕所哭。她知道后,买了碗芋泥啵啵粥,坐在马桶边上陪我吃了半小时。她说‘陈凡,你写的不是论文,是我们的未来’。”
花园里响起抽鼻子的声音。
“你看你看,我就说陈凡是潜力股!”
李若雨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陆沉脸上。
他正望着陈凡和赵若怡,眼底有温柔的光。
接亲仪式结束,新人要拍外景。
陆沉帮陈凡扶着相机,李若雨
“这颗最大的要歪一点,显脸小。”
“若雨姐,谢谢你。”
她转头对陆沉笑。
“陆沉哥,我哥说你煮的番茄鸡蛋面特别香,下次一定要来家里吃。”
“一定。”
陆沉应着,余光瞥见李若雨正踮脚替赵若怡别耳坠。
“小心头冠,别碰歪了。”
外景拍到一半,天空忽然下起花瓣雨。
香美的花瓣落在红盖头上,落在绣鞋上,落在新人的笑脸上。
“陈凡,你看,连花都在祝福我们。”
“那咱们加快速度,拍完去喝喜酒,我听说李教授熬了莲子百合羹,最是养人。”
众人回到酒店时,宴会厅已经布置妥当。
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桌布是新熨的纯白,每套餐具旁都摆了支栀子花。
陆沉的父母和李若雨的父母
“亲家母,小雨这孩子从小就贴心,我和她爸就盼着她能找个知冷知热的。”
“可不是嘛。”
李妈妈笑着拍了拍陆妈妈的手。
“小陆也踏实,上次小雨发烧,他在医院守了整宿,眼睛都熬红了。”
“臭小子,别光站着,去帮若雨拿件外套。她穿旗袍,别着凉了。”
李若雨正和赵若怡站
“爸!”
“爸什么爸。”
李爸爸哼了一声。
“当年你妈生你,我在产房外守了八小时,现在倒怕我疼女婿了?”
他转头对陆沉笑。
“去吧,别让小雨冻着。”
陆沉快步走到衣帽间,取出李若雨的羊绒披肩。
披肩是他去年出差时买的,藏青色底,绣着小簇的玉兰,和她旗袍上的花纹正好呼应。
“冷不冷?”
“不冷。”
她靠在他肩上。
“刚才我妈说,等咱们结婚时,要在院子里种两棵玉兰树。”
“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种两棵,一棵叫‘陆沉’,一棵叫‘李若雨’。”
宴会开始,主持人是王浩的大学同学,能说会道。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升华,那咱们今天就请新郎新娘说说,是怎么从‘我爱你’走到‘我愿意’的。”
“大二那年,我在图书馆帮他占座,发现他课本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我能和你一起毕业,我就娶你’。后来我才知道,那张纸条他写了两年。”
“那后来呢?”
主持人追问。
“后来他真的和我一起毕业了。”
赵若怡笑了。
“再后来,他追着我问‘什么时候能转正’,我说‘等你写出让我哭的诗’。”
“我写了两年,直到去年冬天她生病,我在医院守着,突然就懂了。爱情不是诗里的‘执子之手’,是‘我给你煮碗热粥,你帮我擦擦眼泪’。”
台下响起掌声。陆沉握着李若雨的手,感觉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她,她正
“他们真好。”
“咱们也会好的。”
陆沉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等咱们老了,坐在摇椅上,我给你读诗,你给我煮热粥。”
“油嘴滑舌。”
李若雨捶了他一下,耳尖却更红了。
“我和小雨她爸是战友,当年在部队一起扛过枪。现在看着俩孩子成家,我这当爸的,比当年打了胜仗还高兴。”
他转头对陈凡说。
“小陈,以后若雨要是使小性子,你多担待。她这脾气,我和她妈都惯了。”
“爸!”李若雨急得直跺脚。
“我明白。”
陈凡笑着应下。
“我会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
“若怡啊,我们家小雨就托付给你了。你们俩一个是教授,一个是医生,都是忙人,可再忙也要记得,两口子过日子,最要紧的是搭伙儿吃饭,凑一块儿说话。”
“妈。”
赵若怡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的。”
仪式结束,新人要敬酒。
陆沉和李若雨跟着王浩夫妇,穿梭在餐桌间。
“刘叔,这杯我敬您,当年多亏您帮我辅导高数!”
“你可是才子,我可不敢当。”
“陆沉,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当年帮我修好了电脑,不然我那篇毕业论文都交不了。”
“应该的,你当时给我带的绿豆汤,我可记着呢。”
“若雨姐,你和陆沉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压低声音。
“我都等不及当伴娘了!”
“快了。”
李若雨笑着摸她的头。
“我们挑日子呢。”
“那我给你们设计婚纱好不好?”
赵若怡眼睛发亮。
“我要用香云纱,配珍珠串,像你今天这件旗袍一样,又端庄又好看。”
“好啊。”
李若雨望着不远处正在给长辈倒茶的陆沉,他正低头笑着听陆妈妈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温柔得像幅画。
“就按你说的。”
散场时已经十点多。
陆沉帮李若雨披上外套,两人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晚风卷着细雪落在伞面上,发出簌簌的响。
“陆沉,等你们结婚,我一定把婚礼办得比这还热闹!”
“醉成这样,明天记得请我喝醒酒汤。”
“若雨姐,陆沉,我们下周去云南度蜜月,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
陆沉摇头。
“我们下周要帮陈凡搬家。他租的房子到期了,新家还没收拾。”
“也对。”
林子涵笑了。
“你们啊,永远有忙不完的事。”
出租车来了。陆沉先扶李若雨上车,自己才坐进去。
她靠在
“陆沉,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今天看见陈凡给赵若怡戴戒指时,突然有点羡慕。”
她转头看他,眼里有星光。
“不是羡慕他们,是羡慕我们。能有这么多朋友,能有这么多回忆,能在最好的年纪,和对的人一起长大。”
“我们会有更多的回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好。”
她靠在他肩上。
“我听着。”
雪还在下,落在车顶上,落在伞面上,落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