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看篝火

书名:美利坚1919:黑金时代 作者:奔跑的熊猫

字:

第十八章 看篝火

凌晨4点25分。

黎明前的黑暗是浓稠的,至少在洛杉矶这个海滨城市是这样的。

从海上吹来的雾气象一层裹尸布,层层叠叠包裹着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街道。

金麦街的‘绿三叶草’酒吧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出醉醺醺的歌声和舞女的尖叫。

门口只有两个守卫,正蜷缩在大衣里,靠着墙根打盹,脚边放着两杆没有填装子弹的双管猎枪。

一百米外的街角阴影里,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烟雾飘了出来。

“看来,我们的这个新‘朋友’并不打算忍气吞声啊。”

威廉姆斯专员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金麦街远处若隐若现的人影。

语气中又带着一丝兴奋:“奥哈拉,别睡了,你觉得凯利会撑多久?”

本该在城南缉捕通辑犯的奥哈拉探长,此时面色阴沉:

“凯利有人有枪,占据地利。虽然那个华人是突袭,但那些人都是洗衣工和苦力.....”

“wait,等等,那是什么?”奥哈拉猛地直起身子。

通过雾气,他看到几个黑影正在屋顶快速移动,动作轻盈,那是极为专业的战术潜行。

奥哈拉有些阴郁地说道:“该死的华人,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士兵?他要打一场战争吗?”

威廉姆斯看着有些恼怒的奥哈拉,知道他的那股子不安全感又来了。

白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因为他们相信末日终将到来,所以不安全感也始终伴随他们终身。

-----------------

凯利有些醉了,因为他幻想着,明天那个该死的华人就会带着转让协议前来,乞求他的原谅。

他搂着一个舞女,脚踩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挥舞着酒瓶:

“兄弟们,明天那个该死的华人就会来乞求和平,我们赐予他吗?”

“抢光他们!”

“爱尔兰万岁!”

“三叶草万岁!”

手下们狂笑着举杯,彼此欢庆着。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玻璃被敲碎的声音响起。

“噗。”

门口的一个手下正张开嘴巴大笑,突然,他的后脑出现一个小洞。

整个人象是喝醉了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酒桌上。

红色的液体溅到了凯利的身上。

欢笑声戛然而止。

凯利愣了大概有两秒,大量的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维。

那是大脑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死亡画面,需要缓冲的时间。

紧接着,第二声闷响。

另一个靠近窗户的手下,捂着胸口倒下了,指缝里涌出大量红色。

“敌袭!!!”

凯利猛地推开怀里的舞女,掀翻桌子,声嘶力竭大吼道:“拿起武器,关灯!先把灯关了!”

但他醒悟的太晚,或者说,没有酒醉清醒的人太少了。

视角切回金麦街。

“动手吧。”陈路站在街道正中央,空旷的街道上,除了他们意外,就还剩下浓重散不开的大雾。

”黑暗中,十几道火光划破夜空。

那是用威士忌酒瓶制造的燃烧瓶,就和爱尔兰人在城外3号公路上做的那种一样。

瓶口是裹着浸透了汽油的布条,在空中呼啸着,砸向酒吧的窗户和屋顶。

“轰!轰!轰!”

爆裂声音接连响起。

火焰瞬间吞噬了屋顶,木质结构的屋顶变成了巨大的篝火,和昨天爱尔兰人在城外3号公路上做的那种一样。

以牙还牙,最古老最朴素的报仇方式,蕴含着古老的东方哲学,卧室泥蝶。

陈路走到被担架抬着来观看现场的阿福旁边,轻轻扶着阿福抬起了头:

“福啊,这篝火比昨天的大吧。好看吗?”

脸上依旧肿的厉害,甚至都看不到眼睛的阿福,此时开心的想个小孩。

不住地点头,同时紧紧抓着陈路的裤边,他不敢抓陈路的手,因为他怕太过用力,眈误陈爷一会做事。

“喜欢啊,喜欢就好,好好休息,我去做事。”

酒吧里传出几声怒吼,几个距离窗户较近的爱尔兰人身上着火的惨叫着冲了出来。

顾不上眼前的华人,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熄灭身上的火焰。

“别开枪。”陈路抬手制止了身边要开枪的比尔,“让阿福多看会。”

但紧接着,更多的爱尔兰人从正门和侧窗冲了出来,手里的散弹枪和左轮开始反击。

“反击!杀光这群黄皮猪!”凯利的声音在火海中咆哮。

流弹打在陈路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火星。

阿力猛地从福特车上方拽下一个门板。

那是从酒厂拆下来的厚重铁皮门板,中间包着密度极高的铁木,挡在陈路身前,子弹叮当作响。

“路哥!退后!”阿力大喝。

陈路没有退,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人影,看着凯利组织起的反击,他很奇怪,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恐惧?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冷静,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脏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但反而他越来越冷静。

陈路突然想起来,前世的一个梗。外国的网友在社区提问,为什么东大要禁枪?

评论里点赞最高的是:因为他们是真正的战斗民族,禁枪是为了保护其邻国。

虽然梗和调侃的意味居多,但并不能否认,血脉里的基因不会说谎。

每个男儿的梦想都是从封狼居胥开始的。

陈路看了看眼前的酒吧,随后猛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切下的动作,那是他和老鬼约定好的信号。

屋顶上,老鬼架着一把改装的春田步枪,他的呼吸平稳,气息悠长。

“砰!”正下方,一名正在试图架起步枪的爱尔兰步枪手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阿力,带突击队,上!”陈路拉动了手里芝加哥打字机枪栓,“不论死活。”

阿力顶着铁板,闷头前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冲到距离大门还有3米的地方,铁板猛地一推,随后从后背抽出一把大口径散弹枪。

一马当先冲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十名沉默的华工老兵。

他们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开枪前大呼小叫地给自己增加勇气。

而是默默地搭配在一起,或三人、或两人,组成没有死角的战术队形。

这是他们在索姆河绞肉机学会的生存本能。

“哒哒哒哒哒哒哒!”

芝加哥打字机特有的清脆枪声,响彻街区。

无数盏油灯、电灯亮起,随后又马上熄灭。

街角劲头的那辆黑车里,威廉姆斯优哉游哉地抽着香烟,耳边聆听着枪声。

表情好象是在维也纳金色音乐大厅中一样。

而奥哈拉的眼神却更加冰冷“这个该死的华人,他以为他是谁?”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