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人赃并获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83章 人赃并获
这话像寒冬腊月天浇下来的一盆冰水,兜头淋下,黑蛋下意识地猛缩了一下脖子。
林平的话像无数根冰锥子,狠狠地凿在他心窝子上。
得罪林建国一家
想到老娘可能要被人刁难,饭都吃不饱,想到以后日子没了盼头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膝盖都控制不住地发软。
这恐惧冰冷、黏腻,死死地卡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他被这巨大的现实阴影压得喘不过气,冰冷的恐惧快要冻僵他血液的瞬间——
那跳跃篝火的微光里,那张扭曲、可鄙的嘴脸前,一幅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是今天傍晚,成哥家灶台揭开锅盖时,那滚滚热浪里扑鼻的鸡肉浓香!
锅里炖得颤巍巍、油亮酱浓的大肉块!
还有前几天那碗飘着葱花、奶白得晃眼的鱼汤!
更早那张喷香滚烫、烙得油渣滋滋响的大烙饼!
成哥就站在旁边,咧着嘴笑,大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
“愣着干啥?吃!敞开了吃,咱兄弟甭客气!”
他黑蛋像个真饿鬼托生的,狼吞虎咽。
成哥就那么看着他,笑着
这些年了,谁曾对他这样过?
谁曾把他当个人,当个兄弟,给过一顿像样的饱饭?!
轰——
胸中积压的屈辱,对栽赃的愤怒,还有那股子被名为“良心”和“义气”酿成的滚烫烈酒,猛地爆燃开来!
瞬间将那点冰冷的恐惧烧成了灰,像一团冲天的烈火,点燃了他全身每一寸骨肉!
“去你妈了个巴子的林建国!!!”
黑蛋的怒吼如同一道炸雷,劈裂了寒冷的冬夜,震得小树林都在抖。
“管你爹是天王爷还是土地庙里的泥巴疙瘩!今儿个你偷鸡栽赃我成哥,我黑蛋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跟你干到底!天王老子来了也他妈不好使!!!”
话音未落,他全身肌肉瞬间爆发出山崩般的力量,整个人像一张拉满骤然松手的硬弓。
钵盂大的拳头卷着风声,毫无花哨,狠狠怼向林平的心窝子。
嗵——
一声沉闷的撞击炸响。
林平那张还在狂喷唾沫星子的嘴都没来得及合拢,脸上的狞恶瞬间被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恐惧取代。
他只感觉仿佛被狂奔的骡子车迎头撞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捣碎了胸膛里那口气。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双脚离地,惨叫着向后重重地掼在冻得邦硬的泥地上。
“嗷——”
林平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摔碎了,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剧痛和窒息让他眼前一黑,嗓子眼冒出腥甜,身子蜷缩成个虾米,手脚像刚上岸的鱼一样徒劳地扑腾,活脱脱一只被踩瘪肚皮的臭虫。
“操你祖宗的!还敢嘴硬?!”
黑蛋已然是座彻底喷发的火山,两步就跨到林平跟前。
林平挣扎着想拱起来,被黑蛋抬脚照腰眼又是一下猛踹,再次狠狠砸回泥地里。
“让你偷鸡!让你栽赃成哥!”黑蛋指着地上那摊烂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颤抖,“你这条没脊梁骨的癞皮狗!我让你装!”
他高高抡起那布满老茧,蕴含着铁块般力量的拳头,带着这半辈子积攒的所有憋屈、愤怒和此刻爆棚的血性,没有半点迟疑,狠狠掼向林平那张因痛苦和恐惧完全扭曲的脸。
咚!!!
“哇啊——”
林平发出一声极其短促,不似人声的惨嚎,鼻梁骨仿佛塌陷下去,两道暗红的鼻血狂飙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下巴和前襟,像是开了个酱油铺。
“还想让我成哥背黑锅?!”
第二拳接踵而至,砸在腮帮子上!
“我叫你狗仗人势!!!”
第三拳,砸在挡过来的手臂上。
沉闷的骨肉撞击声让空气都在震!
黑蛋的拳头又快又重,仿佛要把这些年受的窝囊气,所有看不过眼的不公,都倾泻进这具肮脏的皮囊里。
林平彻底被打垮了,那点色厉内荏的嚣张灰飞烟灭。
双手只能徒劳地在头顶、脸上胡乱地挥舞遮挡,嘴里只剩下带着浓郁血腥气和鼻涕眼泪的呜咽和凄惶求饶。
“唔别打了黑蛋黑蛋哥黑蛋爷爷我错了真错了饶命饶了我吧去公社我去我认”
黑蛋揍红了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怒视着地上抱头哀嚎的林平,唾了一口:
“呸!仗着老子的爹就鼻孔朝天?告诉你林平!今天就算你爹是玉皇大帝,这顿老拳你也跑不了!”
他越打越气,一想到这货的歹毒用心,下手更重了几分。
直到林平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彻底没了声息,只剩倒气儿的呻吟,黑蛋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他弯下腰,目光扫过地上那只还在冒着微弱烟气,沾着泥和血的老母鸡,再看了眼烂泥般瘫着的林平,脸上露出一股解气又决断的神色。
黑蛋毫不拖沓,弯腰像扛麻袋一样,一把将彻底软倒的林平扛起甩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又探手一把抄起地上那只冰凉僵硬,散发着轻微血腥气的芦花母鸡。
那沉甸甸的分量,就是铁打的证据!
深一脚浅一脚,黑蛋扛着烂泥般的林平和那只“铁鸡”,步履沉稳而急促地向张成家奔去。
凛冽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但他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
赶到张成家小院门口,黑蛋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咚咚咚地在门板上用力敲了三下,声音不大却透着急切和压抑的兴奋:
“成哥!成哥!是我,黑蛋!”
吱呀一声,木门几乎立刻被拉开。
张成披着棉袄站在门内,门外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脸上。
看到眼前的景象,饶是张成再沉稳,也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只见门外,黑蛋像个凯旋的勇士,膀大腰圆地稳稳站着。
他那厚实的肩膀上,软趴趴地搭着一个人。
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歪斜,鼻血都结成了冰碴子,眼睛半睁半闭,不是林平又是谁?
黑蛋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只垂头丧气,白得刺眼的死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