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恶人先告状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75章 恶人先告状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也隔绝了王氏越来越远的咒骂。
闹去吧,随便闹,只要别在他家地头就行!
门外,王氏的怒火全泼在了黑蛋身上。
她一边被踉跄地拖着走,一边又踢又打:
“没用的东西!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养你这么个玩意儿有啥用!”
“他让你拖老娘你就拖?他是你亲爹啊还是你亲娘?啊?”
“王八羔子!胳膊肘往外拐!狼心狗肺!”
骂到气头上,她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搧在黑蛋的后脑勺上。
黑蛋被打得往前一个趔趄,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鼓起两道棱,硬是没吭一声。
“说话啊!哑巴了?聋了?死了?”
王氏火气更盛,猛地揪住黑蛋那冻得通红的耳朵根子,狠狠一拧。
“哎哟”黑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瞬间缩成一团。
“要不是今天从你这破棉袄兜里翻出那点子桃酥渣,老娘还不知道,你搁外头日子过这么好呢!”
“桃酥!鸡肉!张成家那灶王爷是不是你亲祖宗啊?好吃好喝都紧着你!怪不得脸上都嘟囔出膘了!”
“有这金贵玩意儿就知道自己闷头造!你爹你娘,你心里还装下过哪个?!”
王氏越说越气,抬腿就朝着黑蛋的腿弯子狠狠踹了一脚。
黑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依旧像头犟驴,咬着牙一声不吭。
王氏气不过,一把揪住黑蛋那沾满尘土的衣领子,拖死狗似的往家走,嘴里没停:
“没良心的东西!你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把你娘老子都忘到灶坑后头去了!”
“有好东西你不知道往家搂?我跟你爹累死累活养你这么些年,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进自家那低矮昏暗的堂屋,冷炕冰灶,王氏心里的邪火更是无处发泄。
她一把将黑蛋搡进屋,转头就抄起墙角立着的、用秃了头的秫秸扫帚,劈头盖脸地往黑蛋身上抽!
“叫你天天往张成家跑着吃香的喝辣的!叫你得了好一点不知道惦记家里!”
“还敢替他说谎?帮他扯谎撂屁!翅膀硬了你!”
“替别人家干活比狗还勤快!自家的一摊子烂泥扶不上墙!我打死你个没出息的白眼狼!”
秫秸条子带着冷风和积尘,狠狠地抽在黑蛋的头上、肩上、背上。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扫帚雨点般落下,只发出闷闷的、压抑的哼声。
李老栓正佝偻着背盘腿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吧嗒着旱烟锅子。
看着老婆子痛打儿子,不仅不劝,浑浊的老眼里还闪过一丝刻薄解气的光。
他吐出一口呛人的蓝灰色烟雾,慢悠悠地开了腔,声音像砂石在磨盘上滚:
“打!往死里打!不打不长记性!就这没出息的窝囊废,打死也活该!”
他顿了顿,猛吸一口烟,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阴恻恻地添了一句:
“嗳?老婆子,你不是说张成那小王八蛋家里吃的是偷公社的鸡?那还等啥?去!找林建国告他去!”
“让村长治治他!我倒要看看,有了这么个偷鸡摸狗的贼名头,那小子还能在咱红石沟蹦跶几天!”
王氏气喘吁吁地扔下扫帚,眼睛一亮:“对啊!告他去!”
她恶狠狠地剜了缩在地上的黑蛋一眼,警告道:
“你个兔崽子给老娘老实待着!敢再跑出去找那姓张的?看我不把你腿打折!”
说完,她理了理身上那件油光发亮,打着补丁的棉袄,拍打掉手上的灰,转身就蹬蹬蹬地冲出了门。
裹着一股戾气,直扑村东头的村长家。
一路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张成的“罪状”,编排着越发不堪的细节。
村长林建国家的土坯房在村东头,比别人家确实气派些,围着半人高的土院墙。
院里还砌了个猪圈,养着两头哼哼唧唧的肥猪,算是村里头一份。
砰砰砰!
王氏冲到门前,毫不客气地砸门,破锣嗓子在寒夜里格外刺耳:
“林村长!开开门!出来开门呐!有大事!有顶天的要紧事跟你说道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建国裹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皱着眉探出身来,院子里的灯光把他微胖的身形拉长,投在地上:
“王氏?这大冷天的,嚷嚷个啥?出啥顶天的大事了?”
他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王氏像条泥鳅似的,侧着身子就挤进了院子,也不管脚上沾的雪泥,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表演。
“村长啊,我是来举报的!大义灭亲也得说啊!”她拍着大腿,唾沫星子飞溅:
“就是那个张成!他偷公社的鸡吃啊!那胆子,比老碗口还大!”
她生怕分量不够,添油加醋道:“寒冬腊月,天寒地冻的,山上野鸡都冻硬了!他哄鬼说是在山上打的!谁信?”
“那鸡今天就在他家锅里炖得喷香,那味,飘得满村都闻着了!我亲眼我趴他家窗户根亲眼看着的。”
“窗台上还粘着鸡毛呢!黄溜溜的,分明就是公社养的那种!”
说着,她努力挤出一副痛心疾首又担忧的模样:
“我家那傻蛋黑蛋,都被他带坏了!一天到晚往他家钻,蹭吃蹭喝!”
“村长啊,我怕啊!我怕张成那黑了心肝的小畜生,撺掇着我们家那傻孩子去公社偷东西给他享用!”
“我们家黑蛋缺个心眼您又不是不知道?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主!”
“到时候真闹大了,名声坏透了,我们这做爹娘的还活不活?您得管啊!”
“您必须带人去张成家里查查!看看公社是不是真丢鸡了!要真是丢了,那就是他偷的!板上钉钉的事!”
林建国听得直皱眉。
他是了解王氏这人的,说话水分大得很,但偷公社东西这事马虎不得。
“偷鸡?你这话可要负责任,”林建国捻了捻胡须,半信半疑,“光凭你说能算证据?没凭没据的,不能乱扣帽子,这可不是小事。”
他心里盘算着,若真偷了,必须严惩。
若是诬告,闹起来也挺麻烦。
王氏一看林建国犹豫,急了,又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差点蹦起来:
“我的好村长哟!咋就叫没凭没据了?您去张成家里查!锅里的鸡就在那儿!”
“公社那边的鸡您派人去看看少没少,不就全明白了?那鸡肥得溜圆,山里的野鸡饿得跟麻杆似的,哪能长那样?”
看林建国还没动静,王氏压低了声音,带着强烈的暗示:
“要不这样?您就带几个人,直接冲进去把他那锅鸡端出来闻闻味儿,尝尝肉!”
“是家鸡还是野鸡,您这当村长的,心里还能没个数?”
她觉得话都点到这份上了——公社的鸡少没少,不全是你村长一句话吗?
直接端出来吃了才是正经!
磨磨唧唧讲什么证据!
林建国还没搭腔,他那在里屋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的儿子林平,一把推开门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