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馋哭小馋猫
书名:重生60:为救妻女开局手撕野猪 作者:肥鱼
第70章 馋哭小馋猫
灶台上,大铁锅被架了起来。
张成取下一小瓦罐,用木勺剜出一块雪白的猪油,那是前些日子猎的野猪肥膘熬出来的宝贝。
凝脂般的猪油滑入锅底,灶火舔舐锅底,油花儿滋滋作响,瞬间融化,诱人的荤香霸道地弥漫开来。
油温正好,姜片下锅。
“滋啦”一声响,爆出辛香,干红的辣椒段紧跟着翻滚进去,一股呛辣鲜香的气息猛窜出来,直冲鼻腔。
张成将焯好洗净的鸡块一股脑倒进锅里,油花欢腾跳跃,沾上肉块。
他用锅铲不断翻炒,让每一块鸡肉都裹上一层油亮的色泽,直炒到鸡皮紧缩泛出浅浅的金黄。
紧接着,拎起水瓢,“哗”地加入满满一瓢清水,刚好漫过锅里的鸡块。
盖上锅盖,热气顺着锅盖缝隙嘶嘶地钻出来。
周雪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默默添着柴火,让火苗保持旺盛又稳定的态势,慢慢煨着锅里的美味。
小花在灶房里像个小陀螺似的转来转去,眼睛时不时瞟着那口飘出香味的铁锅。
炖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张成揭开锅盖,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水蒸气扑面而来。
他将备好的蘑菇块一股脑倒入金黄色的汤里。
那些吸饱了鲜汤的蘑菇块迅速沉浮,一种更醇厚、更野性的鲜味陡然加入了这场饕餮的盛宴。
他捏了一小撮盐粒撒进去,又小心地点了几滴浓稠的酱油调色增味,锅铲轻轻搅匀,重新盖严了锅盖。
锅里的汤汁翻滚着,鸡肉与蘑菇的香气在高温下热烈地交融、酝酿。
那霸道的香气再也关不住,丝丝缕缕从锅盖缝里、从门窗缝隙钻出去,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小院,甚至飘到了院墙外。
小花趴在灶台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口神奇的大锅,小鼻子用力吸着空气中的肉香,奶声奶气地问:“爹!爹!啥时候能吃呀?我肚子都已经饿扁扁,在咕咕叫啦!”
张成被女儿的模样逗乐,哈哈一笑,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馋猫!别急,再闷一闷肉更烂!等会儿锅开了,爹给你挑个顶大的鸡腿,馋死你!”
他又转身打开碗柜,取出小半袋金黄的玉米面,盆里加水,手指翻飞地和起面来。
面团揉匀醒好,揪成拳头大的剂子,两手麻利地拍打成扁圆的薄饼,沿着锅边热腾腾的铁壁,一个挨一个地“啪嗒啪嗒”贴了上去。
锅里浓郁的汤汁滚沸着,轻轻舔舐着饼子的边沿。
不消片刻,那饼子下半截就吸饱了肉汤,泛着诱人的油光,上半截则被灶火烘烤得焦黄酥脆。
单是想那玉米饼子裹满浓汤的滋味,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趁着炖菜的空档,张成想着黑蛋肯定眼巴巴等着了,便掀开草帘子出了门,朝隔壁黑蛋家走去。
院墙不高,他站在墙根下,随手从冻土里抠出一块小石片,瞅准黑蛋家院子,“嗖”地一声扔了进去。
石片落在空地上,“啪嗒”脆响。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黑蛋裹着那件破旧的棉袄,缩着脖子跑出来,一眼看见墙外的张成,脸上立刻咧开憨笑,冻得发红的手搓着:“成哥!啥事儿?是不是要帮忙?”
他可惦记着成哥家那口大锅了。
张成笑道:“帮忙?来吃饭就是帮忙!走,家里饭好了,小鸡炖蘑菇!”
黑蛋眼睛顿时放出光来,忙不迭地点头,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好嘞!成哥!我就来!我就来!”
那欢喜劲儿像得了天大恩赐,生怕张成反悔似的,立刻转身就要跟着走。
黑蛋刚颠颠地跟着张成走出院子篱笆门,他家那低矮的草屋门帘后头就探出个身影,正是他娘王氏。
她站在那里,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脸上没了刚才吃饭时的那点喜气,眼神阴郁地盯着黑蛋消失在张成家院门口的背影,心里那股狐疑像水草般疯长。
最近这些天,这小子几乎就没着过家吃饭!
起初她还觉得挺好。
家里少了个能吃的大小伙儿,省下点口粮多攒点是点。
可这连着好些天都这样,她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
这小子一天到晚不着家,上哪儿混饭去了?
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
瞧着倒像是还胖了一圈?
脸颊肉都鼓囊了些!
王氏越想越不对劲,心里那点算计猛地跳了出来:“这黑蛋崽子,别是背着老娘在外面吃上独食了?”
她一边琢磨一边闷头往屋里走,路过院角那根晾衣裳的麻绳时,瞥见上面搭着黑蛋刚换下来的一件洗得发白的土布棉袄。
心里堵着一股无名火,王氏口中发出一声冷的哼,顺手就把棉袄扯了下来。
心里想着,这死小子回来也得让他把家里的脏衣服都给搓了。
她把衣服抓在手里,习惯性地想抖落抖落灰。
结果这一抖搂,“扑簌簌”掉下来好些碎渣渣,粘在冻硬的泥地上。
王氏起初以为是泥点子或者灶膛灰,也没太在意。
可不经意的低头有看,这些碎渣土黄色,颗粒大小也不均匀。
用手指捻起一点凑到眼前——
不像砂石,倒像是糕饼点心上的酥皮渣?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翻开棉袄的口袋。
在其中一个口袋角,扒拉出来好一小撮这样的碎渣!
王氏捏起最大的一块,指甲掐了掐,又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甜香油润的熟悉气息钻进鼻孔。
她眼睛猛地瞪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这东西是桃酥的碎渣?!天杀的!”
王氏死死盯着指腹间那点明晃晃的桃酥碎渣,一股邪火“噌”地直冲天灵盖,烧得她浑身哆嗦,破口大骂:“好你个黑心烂肺的黑蛋崽!真真是白眼狼转世!喂不熟的狗!”
“桃酥啊!这得是什么人家才吃得起的金贵玩意儿!你这杀千刀的倒背着老娘自个儿偷摸吃上了!你还有点良心吗!咋不噎死你!”
她越骂越气,简直七窍生烟。
桃酥!
在这粮食都紧巴,糖油金贵的年头,可是绝对顶稀罕的零嘴儿!
过年走亲戚都未必舍得买一包来充门面。
黑蛋这崽子,竟然偷偷摸摸自己享用?
甚至连点渣渣都没给她这个当娘的剩下!
王氏气得狠了,把手里的破棉袄攥得死紧,猛地转身冲着光线昏暗的里屋嘶声力竭地嚎起来“李老栓!你个死猪!还瘫在炕上挺尸呐!快给我滚出来!看看你养的那个好儿子干的好事!”
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和咳嗽声,好一会儿,才见李老栓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棉坎肩,趿拉着裂了口的破棉鞋,慢吞吞地掀帘子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