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棋局初胜
书名:重生纽约1927 作者:万般皆滋味
第61章:棋局初胜
皇家歌剧院的金色大厅里,水晶吊灯将巴洛克风格的穹顶映照得璀灿夺目.
金色的光芒洒在包厢的丝绒帷幔上,折射出奢华的光晕。
肖恩站在皇家歌剧院二楼包厢的丝绒帘子边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份刚送来的《泰晤士报》。”。
标题下方配着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密密麻麻的人群在莱斯特广场排起蜿蜒长龙,警方首次动用了可移动铁马维持秩序,画面中几个警察正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
“克罗克总算学会低头了。”科沃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晚穿了件剪裁得体的暗红色丝绒礼服,领针上别着精巧的微型摄像头造型的胸针。
肖恩没有回头,目光依然专注地投向楼下正厅。那里克罗克正局促地站在德文郡公爵夫人的包厢外,铁灰色的鬓角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细密的汗珠。
他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来回踱步,手指不时紧张地调整着领结,就是不敢上前敲门。
“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肖恩低声道,目光扫过报纸上“队伍太长...”的市民抱怨专栏,“看来德文郡公爵的邀请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管用。”
诺韦洛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手中的香槟杯里冒着细密的气泡。
“我刚从后台过来。”他轻笑一声,嘴角带着几分戏谑,“蒙克顿教授正和技术总监激烈地讨论放映机的转速问题,声音大得连乐池里的乐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库珀夫人优雅地挽着一位银发绅士缓步走来。
她今晚戴的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手中那把精致的扇面上,德比家族的纹章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德文郡公爵到了。”科沃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愉悦,“正好看到公爵夫人与克罗克先生这场意外的...亲密交流。”
肖恩看着克罗克慌乱地后退两步,手里的花束差点掉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稳住花束的同时,动作显得有些狼狈。
那位银发绅士—德文郡公爵本人正皱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堵在自己夫人包厢门口的陌生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不悦。
“时间刚刚好。”肖恩瞥了眼腕上精致的百达翡丽腕表,用馀光扫了扫楼下这出意外的混乱场面,“《标准晚报》的记者就在隔壁包厢,他们明天正好可以跟进报道购票长队的盛况。”
劳伦斯从帘子后优雅地闪身出来,她今晚戴的黑珍珠项链在颈间形成完美的弧线,格外醒目迷人。“刚和公爵夫人聊了几句,”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感。
楼下,克罗克终于被侍者客气地请离了包厢局域。他的西装依旧笔挺如新,但挺直的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丧。经过正厅时,他不自觉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肖恩俯视的视线。
科沃德轻轻碰了碰肖恩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敬数字魔术。”
“敬真正的社交艺术。”肖恩举杯回应,酒杯优雅地指向楼下正在发生的闹剧,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水晶吊灯突然暗了下来,演出即将开始。在灯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秒,肖恩敏锐地注意到克罗克推包厢门的手动作带着明显的迟疑。
这个向来以沉着冷静着称的经理人,此刻连最基本的动作都透露出不自然的尤豫。
金丝绒幕布缓缓升起,乐队奏响了威尔第《茶花女》那段着名的前奏曲。克罗克在包厢的阴影里不自然地松开领结,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舞台上,维奥列塔正在唱起那段着名的咏叹调,歌声婉转动人,而此刻飘荡在包厢里的,分明是一曲失败者的独白。
当歌剧院的金丝绒幕布缓缓落下,如潮水般的掌声涌向舞台时。肖恩站在包厢的暗处,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份记载着销售奇迹的报纸,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米哈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报:“克罗克先生刚刚提前离场了。他走得很急,撞翻了一位侍者手中的香槟托盘。但他的车还停在剧院停车场里。”
肖恩唇角微扬,目光扫过正与德文郡公爵热切交谈的蒙克顿教授。老头子正激动地挥舞着手杖,在空中比划着名放映机齿轮转动的轨迹,引得公爵频频点头。
“看来我们的教授超额完成了任务。”科沃德慵懒地靠在包厢门框上,手指把玩着一枚精致的袖扣,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楼下贵宾席传来一阵轻微骚动。《泰晤士报》的艺术版主编被几位剧院经理团团围住,他手中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关于“史无前例的售票狂潮”的要点。
“明天头条又有了。“劳伦斯优雅地递来一杯香槟,黑珍珠在她
曲终人散,肖恩独自走过挂满名伶肖象的出口长廊。转角穿衣镜前,一个熟悉身影正在整理领结。但镜中的倒影显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精彩的演出,不是吗?”肖恩在镜中与他对视。
克罗克的手指突然在丝绸领结上僵住,指节泛白。一阵沉默后,他喉结滚动,迸出一声干涩的轻笑:“精彩...确实很精彩。”
他缓缓转身,从内袋抽出一个烫金信封。信封在昏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只是火漆印上的小胡子旁,多了一道细微的皱痕。
信封递到肖恩手里时,肖恩注意到他的小指在抖。“首映式的座位表...”克罗克突然扯松领结,仿佛喘不过气,“按您的要求重新排过了。”
他的目光扫过镜中人影,最后定格在肖恩脸上:“看来我们都低估了...您对数字的敏感度。”每个音节都象裹着冰碴。
肖恩回到萨伏伊酒店时,506套房的八天链座钟正指向凌晨一点。书桌上的电报堆里,一份来自纽约的电报格外醒目:“哥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艾琳”
他的手指在电报上轻轻摩挲,仿佛能通过纸张触摸到妹妹艾琳写下这行字时微微颤斗的笔迹。
“很快,很快就能回家了。”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道,声音在厚重的窗帘间回荡,最终消散在伦敦潮湿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