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正的舞台

12月1日。

周一，下小雪。

“阿恩……交到朋友了？”

很少见的，苏恩看到妈妈打开卧室的门。

虽说窗帘什么的还是全部拉拢，客厅很暗。从卧室里出来的身影还是那么瘦削。

“是因为那个女孩子？你自己肯定不会买这样的衣服……挺好看的。”

“……”

不。

苏恩只是真的看骷髅头的衣服不顺眼。换了最简单的纯色内搭。

反正花的也是夏疏桐给的钱，不心疼。

“没，我昨天和朋友去市里玩儿了。随便买的。”

可能还是会误会吧？

但是如果能引起妈妈的情绪往好的方向波动。苏恩也没觉得是坏事。

“……是吗？”

妈妈还是扶着卧室的门，没打算出来。象是尤豫了很久，才挤出笑容。

“快去学校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好。”

苏恩的心情挺不错的。

想想，也没必要那么急。他也想好了，接下来就别再关注夏疏桐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倒不如去查一查三年前夏疏桐家拆迁都得罪了什么人。先从这方面入手，看一下有没有嫌疑人。

“……”

到了学校。

教室里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林望川也早就到了。

但今天的他有点沉默寡言。似乎有心事。

对了。

昨天带她一起去夏疏桐家，结果后面就没管他了。

“那什么，昨天……”

毕竟是为数不多的朋友，苏恩打算解释一句。

“你昨天和夏疏桐去市里看电影了。”

林望川打断了他的话。

“……”

苏恩放下书包。

这怎么被知道的？

“我昨天回去遇到表哥了，他强拉着我跟踪你们。”

林望川叹了口气，“你还去买了衣服啊。”

“比以前花枝招展太多了。我本来想说你确实牛逼，和我不一样。你确实够用干劲。付出了还能得到回报。”

“……”

怎么感觉话里有话的样子？

其实是喜欢夏疏桐的？

“所以，你应该完全不知道在你和夏疏桐出去的时候，QQ群里传了什么视频。”

林望川咬着牙。

“视频？”

苏恩皱起眉。

自己还被拍了？

“他们说……啪！”

“……”

林望川还没说完，课桌就猛地被一个女生按住。

“周莉莉……”

林望川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厌恶。

“不找你，我找他。”

那女生直勾勾的看着苏恩。班上的其他人也因为动静，看着这边。

“？”

找自己？

苏恩压根就不认识她。但好象有点印象……对了。

之前被夏疏桐用矿泉水浇了头的女生。

“有事？”

苏恩奇怪的问。

“……呵呵。”

她昂起头，拿出手机递在苏恩面前。

里面的内容是某个QQ群，就是这所学校的校群之一吧。看人数有上千个。

她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

里面的人。苏恩认识，就是他自己。

这是监控画质。

那里面的他，拎着砖头冲过去。没有夏疏桐电击犯人的画面，直接就切到犯人抱着肚子痉孪的地方。

随后。

又是那张皱巴巴的请愿信照片。那上面有血。可当时在派出所，那张纸除了脏以外，没有血迹。

甚至还有。

废弃公园里，夏疏桐穿着纯白的连衣裙，在滑滑梯下面跳舞。以及，苏恩藏在电线杆后面的人影。

虽说看不清苏恩的正脸，但那件骷髅头的衣服，被拍进去了。

“你见义勇为救的人，就是夏疏桐吧？”

女生冷冷的盯着苏恩，“但实际根本不是那回事，是因为她你才会遇上这种事。都是大人为了隐瞒一些东西才说成见义勇为。”

“……”

手机聊天群里的内容还在滚动。

有人说，夏疏桐早就不是人了。而最近跟她很近的苏恩，已经开始经历第一次报复。

拼了命才捡回一条命。

里面也有人说。

昨天，在市里有碰到苏恩和夏疏桐。很可能，是夏疏桐还在装可怜蛊惑苏恩。很快就要把苏恩吃掉了。

“……”

“放你妈的屁！”

林望川一脚踹开椅子，对着那女生怒目而视。

可不管怎么样，班上的气氛就是很诡异。

“……”

现在苏恩明白了。

林望川不是因为自己和夏疏桐‘进展’那么快心情不太好，是知道了这件事。

“你放心，我是副班长。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不要再和她扯上关系，人多就肯定没事。”

“毕竟你之前不怎么合群。你可以自己好好想想。下午再给我答案。”

周莉莉收起手机，脚步轻快的回座位了。

“……”

苏恩还在想那个视频。

其中很多画面他都可以确定，只有夏疏桐才能拍到。

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让她显得更象个不正常的人，更象是狐鬼？

“阿恩。”

林望川有些颓废的重新坐下。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怂恿你去找夏疏桐的。”

“她现在肯定觉得就是你传播的视频……靠，明明好不容易你们俩才真有进展。现在说不定立马就要分手了。我、我可以去帮你解释！我可以证明你绝对不是这种人！”

“……”

不会的。

苏恩就没和她谈过，哪儿来的分手？

早自习结束没多久。

夏疏桐也来了，她的课桌被弄的乱七八糟的。书散了一地。

桌上贴的字条起码十几张。都是在骂她，让她滚出去之类的。

按以往的态度，她肯定会反击。

“……”

可今天是沉默。

很普通的捡起地上被弄脏的书，拍了拍灰尘。直接无视那些纸条，悠然的坐在座位上。

哪哪儿都奇怪。

班主任进来看到夏疏桐的桌子，表情很复杂。

“呃，还是要提醒一下。今天放学就开始彩排节目。周五正式演出，会有领导过来我们学校的艺术晚会……包括一些企业家。”

“这件事非常重要，你们别再出什么岔子，这几天都老实点。”

“……”

是在侧面提醒班里的人，别对夏疏桐做这么过火？

毕竟，那张贴满纸条的课桌，实在太扎眼。

等等。

苏恩猛地攥住铅笔。

练习……艺术节晚会。

“川子，夏疏桐……是不是要参加晚会？”

“你真的先什么别做！你现在做什么都会被别人说泼脏水的！我求你了，这次就信我一回！我放学就去找夏疏桐说清楚，给你作证！”

“这很重要。”

苏恩看着他的眼睛。

“……”

后者沉默半响，点了点头，“不就是每年的固定节目吗？她都要单人表演……她成绩一直是我们学校最好的，表演的节目也是最好的，每年都有被电视台来拍。就靠她挣面子……”

“但现在这种情况要她上台……啊。”

林望川脑袋磕着课桌，“要我知道是谁传的视频，真要弄死他！这个晚会，只有天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现在这种情况，夏疏桐名气越大，流言就会传的更广。

“……”

苏恩没说话，往后看过去。

夏疏桐很普通的翻着书。做笔记。全然看不出要做什么大事的样子。

但是。

他已经明白了。

视频，是夏疏桐自己传播的。在班上的立场，也是她自己去用诡异的行为加深。这些都只是夏疏桐的第一步。

她在公园里穿着连衣裙练习，所谓的正式的召唤仪式。

是晚会。

会被其他地方的校领导，电视台转播的晚会，那才是她要的舞台。

苏恩早就不信有什么狐鬼在。

现在更理解了。

夏疏桐压根就不是要召唤什么东西，是想自己就成为恐怖的怪谈。是把她自己召唤出来。

算是，反过来80所有人？

包括这条街道上的大人。象是昨天在面馆里，不舒服夏疏桐来吃面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