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玉兔篇（5）病态的开端

“结束了。

江少白把自己丢在沙发里，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

可如此出生的行径，连恶劣的南宫大小姐都忍不住皱眉。

“阿白，我们是不是太过了？

本小姐看明白了，那小猫咪是真心喜欢你。”

江少白看着天花板，故作忧郁道：“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没几个年头可以活了。”

并非忧郁。

赛博朋克，是随着时代发展，逐渐在群星宇宙崭露头角的新兴职业。

不同于传统职业，通过学习技能来提升职业等级。

而是通过安装义体，快速获取超凡的力量。

江少白创建这个角色存档，只花了不到三年的时间（游戏里的），就成为了超阶传奇赛博朋克。

走捷径就要付出代价。

别的职业者，都是越练越长寿。

唯独赛博朋克，安装越多越强的义体，变得越强大，反而离死亡越近。

患上赛博精神病便理所当然。

“你不会死的。”南宫知夏皱眉，捂住了他的嘴巴：“我会救你。”

“只要卸下义体，再去圣杯请最好的医生治疗。

阿白你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好起来的。”

恶劣财阀大小姐的眉眼柔和了下来。

她抱着江少白的脑袋，塞到自己的双峰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犹如下定了什么决心。

天下雨了。

从双峰的间隙渗透下来，淋湿了脸。

江少白不说话。

他又不是npc。

他是玩家，他不怕死亡。

他会像升空的烟花，在名为“失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飞到最高点，然后爆炸。

为了让路汐和南宫知夏成为神兽。

他一定要成为最绚烂的烟花。

“毕竟我只是一个过客，神兽之位，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留下的东西了。”

有时候，江少白都分不清自己是为了神兽卡。

还是想给她们留下一个可以纵横宇宙，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未来。

成就感还是怜爱？

分不清。

只是晶莹的泪水，偶尔会让他的人性回归。

显得不那么初生一点。

将哭包大小姐送回去后，江少白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

没有小猫娘青春活力的声音。

第一次，他感到有些寂寥。

嗯，赶走路汐后，就只剩最后一步要做了。

计划即将成功。

我应该开心才对。

可为什么...

“会如此空虚呢？”

江少白敏锐地察觉到自身心情的变化。

在培养出【烛九阴】、【青龙】和【九尾狐】三位神兽后，他好像对这些虚拟的游戏角色，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些感情。

是...不舍？

“你变懦弱了，老东西。”

江少白扇了自己一巴掌。

压力自己之人，堂堂登场。

他再次坚定了一下道心，走到卧室，掀起被子。

打算沉睡后退出登录，回到现实。

用大学生优惠吃一顿海底捞放纵一次。

可被子掀开。

露出的是浑身赤裸的小猫娘。

“主人。”

几个小时前还说永远不想再见到江少白的路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

她似乎大哭一场过，眼睛肿肿的。

江少白愕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小猫娘就抢先了一步。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不起！刚才是路汐不好，主人疼不疼？”

路汐把江少白被挠伤的手指含在嘴里，小舌头舔舐加吮吸，表情可怜巴巴。

弄的江少白身心都痒痒。

“你...”

江少白注视少女风光，顶着银白猫耳朵的小猫娘，娇躯犹如花骨朵般含苞待放。

他震惊的说不出话。

一句话都说不出。

“路汐错了，我向主人道歉。

路汐什么都会做的，求求主人你原谅我吧。

我会乖乖给你们甜椒的，做什么都可以。”

泪水向下流淌，路汐抛弃了尊严。

她跪在床上，将代表着权力的牵引绳交到江少白手里。

卑微的求爱者仰著头，仿佛倾家荡产般的赌徒般压上一切，只求被爱者多看她一眼。

少女浑身赤裸。

心也赤诚。

她无助可怜的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喵。

主人以前说过的，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你不能不要路汐喵。”

小猫娘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她在献媚。

用作践自己的方式。

卑微的让人心疼。

但少女的心意做不得假。

只要能留在江少白身边，她路汐什么都可以做到。

哪怕主人命令她去亲吻坏女人南宫知夏的足底也一样。

全部都可以。

路汐是天下最乖最听话的小猫。

所以请不要丢下路汐。

不要和爸爸妈妈一样，路汐的世界只有主人你了。

只有你了。

而回应猫娘女仆的是...

“你真贱啊。”

江少白挠著头发，烦躁的几乎要将头皮撕下来。

玩游戏就应该笑着玩不是么？

玩游戏就应该开开心心不是么？

可为什么你一个虚假的游戏角色，会露出那么真挚的感情呢？

可如果你是真的。

那我不真成初生了吗？

“我说啊，路汐。”

江少白摸著小猫娘的后脑勺。

路汐还以为主人终于原谅自己了，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前。

吐出粉红舌尖，就要...

“其实一切都是骗局你知道吗？”

江少白冷冷地说。

“我不听喵！”

小猫娘捂住耳朵，主人肯定又要说些伤人的话。

她已经听够了。

听的够够的了。

路汐哈气，露出牙齿，就要咬开江少白的裤腰带。

但没用的，别费劲了。

《山海经》游戏里的玩家裤兜谁来都脱不掉，游戏底层代码了属于是。

并且江少白下一句，就让她停止动作。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故意引诱你来我家偷窃的。”

路汐愣住了，愕然地看着他。

嗯，写作文的第一步，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江少白很满意，于是他继续说：

“也是我向女条子举报的你，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

第二步，创死读者。

“仅仅是因为我想玩弄你的心，明白吗？

一切一切，都是骗局......”

路汐的瞳孔涣散，耳鸣如针，刺穿所有声音。

坚持她死皮赖脸缠着江少白的信念，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仿佛在一瞬间，无数道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仅仅仅仅仅仅是因为我想玩弄你的心心心心心心。”

“都都都都都都都是骗局局局局局局局。”

犹如古神的呓语。

“骗子。”

路汐离开了家。

这次真的没有回头。

她逃离了那个用谎言堆砌起来的地狱，逃离了那个冷漠无情、玩弄人心的恶魔。

可在整整一千个日夜里，路汐依旧困在那个噩梦里。

反反复复，在梦里哭着控诉那个恶魔，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病娇的种子因此埋下，在少女的阴暗面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