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霓裳乐舞

上符桥镇，郊外山林，露营帐篷，执勤的归藏部队还在不远处忙碌。

帐篷外风声呼啸，卷过山林间隙，发出呜呜声响。

昼夜温差已经开始变大，天气转凉，空气里浸着水汽，也许今年第一场秋雨就快到来。

李昭垣躺在睡袋里，打开手机激活大荒。

游戏里的精力已快回满，他走出后厨来到血樊楼正厅，换上乐班班主长袍和腰牌，进入后厅，视线扫过对话框边的常驻地点，落在那个上次已经解锁但还没去看的地点：

霓裳乐舞伎教坊。

点击前往。

对话框里文本变换。

【四周雕花窗棂，垂落着褪色纱幔，空气中仿佛浮动脂粉与陈旧木头的气味，一扇紧闭的、带有复杂铜锁的木门挡住了去路。】

【你来到了霓裳乐舞伎教坊门前，门扉紧闭，铜锁森然。】

【你选择：离开】

没有“进入”选项。

李昭垣垂眸思忖着，有了上次五楼用斩灵开锁后被药发傀儡爆头的经历，他这次动用“大荒行走”的特权，把“离开”改成了“开门”。

【你颇为礼貌地轻敲木门。】

【几声过后，你听到门内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咦？”，以及衣裙拂过地面的簌簌声，有人被惊动了。】

【锁头声呲呲作响，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名身着红裙，云鬓高挽的女子出现在门后，她五官精致，眉眼含情，唇色如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戒备与审视。】

选择问候。

【你朝着红裙女子打招呼，声称自己是新来的乐班班主。】

【红裙女子检查了你的腰牌，询问原来的班主白唢呐去哪了？】

屏幕前的李昭垣搓了搓指尖。

他仔细回忆着在血樊楼中的经历，做出了最符合大荒氛围的选择。

选择“如实回答”。

【你轻描淡写地声称白唢呐已经被你杀了，他的腰牌，他的位置，他的一切，现在都是你的。】

【红裙女子闻言浅笑，戒备神情竟冰雪般化开，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用酥软的腔调夸你杀得好。】

【她说白唢呐仗着乐班班主身份，总爱以教导音律的名义来教坊中晃悠，那双眼睛跟钩子似的，专往不该看的地方瞟，讨厌得紧！】

【她对你做了自我介绍。】

【你结识了霓裳乐舞伎教坊坊主。】

【你和霓裳乐舞伎教坊坊主的关系为：友善】

【红裙女子侧身让开位置，邀请你进入霓裳乐舞伎教坊详谈。】

进入。

【你迈步进入教坊中，教坊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分为前厅与后厅，以珠帘幔帐相隔。】

【房间楼层很高，前厅设有仿照天井建设的小舞台，地板上散落着坐垫和矮几，墙上挂着各式乐器与霓裳舞衣。

【几名衣着清凉，姿态各异的乐舞伎，好奇地望向你。】

【红裙女子引你到主位坐下，亲手为你斟茶。】

【闲谈间，她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愁色，对你说姑娘们近日排演新舞，为不久后的水陆法醮做准备，偏偏少了合心意的乐师配乐，唯一有实力的白唢呐为人实在粗鄙不堪，难以入幕共事，她正在发愁。】

【红裙女子询问你可通音律？能否赏脸为姑娘们配上一曲，也让她看看新任班主的本事。】

还好在杀白唢呐之前就已经学了“乐理精通（蓝色）”。

李昭垣欣然答应。

【红裙女子美眸一亮，拍了拍手，几名乐舞伎盈盈起身，走到小舞台中央，摆出飞天舞的起手式。】

选择“笛”。

【随着乐舞伎开始动作，你吹奏的笛声悠扬而起，时而清越如空山鸟语，时而婉转似月下清泉，完美地迎合了舞蹈节奏与情绪。】

【红裙女子惊叹你的技艺之娴熟，意境之贴合，竟与白唢呐水平不分伯仲！】

【一曲终了，乐舞伎们舞姿定格，红裙女子轻轻鼓掌，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直白欣赏。】

【红裙女子夸赞你的本事，向你说出了她的真名，红袖招。】

【红袖招拍手招呼乐舞伎们搬来圆桌，簇拥着你坐在桌前，又陆续为你端来酒水佳肴。】

【红袖招为你斟酒。】

有过在十三娘房里喝茶的经历，李昭垣不疑有他，选择“喝”。

【见你姿容不凡，态度豪爽，红袖招眼中钦慕之色更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红袖招双颊酡红，向你倾诉，你的出现了结了她的一桩心事，但她眼下还有个大麻烦，如果解决不了，等过完水陆法醮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

【红袖招向你吐露烦恼。】

有任务，那当然要接。

【红袖招摈退左右舞伎，凑近你耳旁，压低声音告诉你，是楼中一件宝物失了窃。】

【她前些日子领着姑娘们彻夜练习霓裳飞天舞，一时疲惫，忘了将那对白玉双鼓槌及时收回，谁知只是放了一宿，那鼓槌第二天竟不翼而飞。】

红裙女子...天井舞台...

原来是她的东西，屏幕前的李昭垣瞬间明悟。

所以这个是个物归原主的支线剧情？

【红袖招为你斟酒。】

喝。

【红袖招面容哀怨，说楼中人人安分守己，却不曾想有人敢行这等忤逆之事，那鼓槌并非凡物，乃是法醮关键礼器之一。】

【红袖招为你斟酒。】

喝。

【红袖招眼中闪过后怕，说那人必定对她作息习惯了如指掌，才能趁那一丝空隙下手，细想之下实在可怕。

【红袖招为你斟酒。】

喝。

一杯，两杯，三杯......

很快对话框里出现：

【红袖招的劝酒技艺高超，言辞妥帖，不知不觉你已经喝醉了。】

【红袖招面色绯红，笑容愈发妩媚，她起身，袅袅婷婷地坐到你怀中，依偎过来，吐气如兰夸赞你少年英才，一见如故...】

【她说着，手臂无意地环过你腰间，却在碰到某物时，忽然“哎哟”一声，象是被硌疼了。】

【红袖招低头，伸手朝你腰间探去，指尖触碰到一物，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恍然和庆幸。】

【红袖招望着酒醉昏沉的你，明悟那对丢失的白玉双鼓槌，根本不是外贼所窃，而是被那个天天在附近偷窥、对她作息了如指掌的白唢呐所窃。】

【如今白唢呐被杀，这鼓槌便落到了你这位新班主身上，阴差阳错被你物归原主。】

【你失去了道具：白玉双鼓槌】

【红袖招庆幸，若是白唢呐那等心思龌龊之人以此要挟于她......】

【你和霓裳乐舞伎教坊坊主的关系变更为：崇敬】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屏幕前，李昭垣眉头上扬。

怪不得那个白脸男人一直朝自己做威胁手势。

他大概率是看到了自己拿走白玉鼓槌，但又不想把事情闹大，想单独从自己手里拿到鼓槌。

只是没想到后厨里会冒出李昭垣这么个异类，直接把他给剁了。

对话框依旧在不断更新：

【惊喜与后怕交织，红袖招觉得今天是天赐缘分。】

【她拍手招呼众乐舞伎将你簇拥扶入后厅，你酒醉正酣，只觉得身下温软。】

【众乐舞伎好奇地看着你。】

【红袖招低声说她活了这些年，难得遇到模样这般顺眼、又这般有缘的可人儿，并询问乐舞伎，今夜良辰，有哪位姑娘愿意同她并蒂为你舞上一曲。】

【众乐舞伎面红耳赤，发出哧哧低笑声，竟全都围拢过来......】

【舞姿迤逦，红袖翩跹，软玉温香，你昏昏沉沉，精力很快流逝。】

【欣赏舞姿中，倒计时07：58】

睡袋里，少年皱眉不解。

什么舞要跳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