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绝、无、可、能!
书名:杀死我,让我更强大 作者:楚山幽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绝、无、可、能!
李昭垣到位坐下后不久,众人也纷纷上桌,醒狮和候在墙角的服务员打过招呼,开始上菜。
包厢门开合间,热菜凉菜流水般铺满圆桌。
桌边的执剑都是在废墟中主动支持过李昭垣加速水陆法醮计划的熟面孔,年纪二十多到三十多的都有,眉宇间都带着异象局一线战斗人员特有的锐气。
菜过五味,向来最为活跃的三灯子起身祝酒。
这女道长举着可乐朝众人遥祝了一圈,大咧咧道:
“英雄见面不相识,各位都是四面八方过来支持废墟的同事,就不为大家一一介绍了,反正下次再聚不知道还剩几个喘气的,贫道祝大家......嗯,长生不死!”
满桌哄笑,执剑们纷纷笑骂。
其中一位头发挑染成蓝色的年轻人边喝边起哄:“牛鼻子你能不能盼点好!”
笑声中,李昭垣安静地抿了口果汁。
因为废墟中血樊楼楼主在水陆法醮当天提过“血樊楼”三个字,这次废墟事件在异象局卷宗中被记载为“血樊楼事件”。
其中昵称为“不化骨”的参与者居功至伟。
而“不化骨”背后的少年身份在有心人眼中也不是秘密,各个分局都在或多或少主动搜集关于他的资料。
席间,不断有人走过来朝李昭垣敬酒,简单报上姓名分局,碰杯后便离开,并不攀交情或是探底细,只当结个善缘。
作为常年在生死间摸爬滚打的执剑,众人都很有分寸,少年也以果汁代酒一一回敬。
餐后,上甜点时出了个小插曲。
年轻女服务员端着酒酿圆子,突然身形一晃,莹白色米酒连带着糯白小圆子泼向李昭垣身侧,在即将沾在衣服的瞬间,少年身形向左微闪,米酒哗啦一声洒在桌面上。
一时间杯盘狼借。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慌忙鞠躬道歉。
少年多看了她几眼,语气平静:“没事。”
三灯子在一旁含糊嘟囔:“还好我们都快吃完了,小姑娘手挺生啊,新来的吧...”
见他们不追究,服务员连连鞠躬退了出去。
饭局散时已近九点。
李昭垣把翻译后的《灵枢替形法》文本以及忘川的挂坠盒交给了醒狮。
他走出包厢,却在走廊尽头见到了正朝这边走过来的严顾问和一位穿灰色中山装、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的古稀老人。
老人径直走向李昭垣,伸出手,声音洪亮。
“李昭垣,你好,我是异象局华中地区观星总负责人,吴振邦。”
“我看了血樊楼事件报告,在此代表异象局感谢你在其中的作为,我有意举荐你在华中地区的分局任职特殊顾问,独立职级,可直接参与重大异常事件决策。”
握手时,他再次开口:
“这可不是普通的编外协助,直属总局,有权调用守岁的局域遗物库、申请重火力支持、独立组建行动小组,以你的能力,几年内升任地区分局长也并非不可能。”
吴振邦注视着少年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情绪:“你意下如何?”
李昭垣抽回手,语气听不出起伏:“没空,要上学。”
老人笑容和蔼,哪怕被干脆回绝,脸上也没有半分愠色。
“应该的、应该的,学生当然要好好学习,我年纪大了,看到有能力的年轻人就忍不住想往上推一把,有大能力者,就应当为更多人尽一份力,奉献己身......”
“我先走了。”
等老人说完,李昭垣朝严顾问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绕过两人大步离开。
走廊灯光下,老人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轻轻拍了拍自己手背。
“后生可畏啊。”
他倒没有因为少年态度冷淡就觉得对方嚣张跋扈,或者说,他刚刚有意表现得足够唐突,絮絮叨叨,就是想看看李昭垣被说教后的真实反应。
对于这位1939年出生的老人而言,他见证过这个国家从战争泥沼中一点点爬起,他的一生跨越了整个国度由“旧”到“新”的过程,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眼前若真是个自持甚高、嚣张跋扈的小子,他倒能放心些,但对方那份发自内心毫无波澜的冷漠和平静反而让吴振邦感到暗暗心惊。
小小年纪,宠辱不惊、不喜形于色,视世俗权力如无物......
甚至和异象局重点防备关注的对象“八臂”关系莫逆。
这么有能力的年轻人,又恰逢前所未有的大变革时代边缘,他心里会想些什么?
城南,家属院小灰楼,二楼客厅。
李昭垣打了个哈欠,很想睡觉。
电视机里正播着新闻:“......世林工地事故后续赔偿工作已有序开展......”
从血樊楼出来后,也许是死过太多次,他总觉得精神不佳,整个人困得眼皮发沉。
他强撑着坐在沙发左侧,怀里窝着已经闭上眼的小铃铛。
赵玉牒正坐在沙发另一边,抱着膝盖守着遥控器,随时准备接管后续的电视剧时间。
李昭垣有些话想问问她。
好几天没见,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依旧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一如沙发的两端。
“我不在的这几天,”少年开口,“你有没有感觉到我哪里有异常?”
新闻已经播完,女孩赶忙换台,视线没离开屏幕:“没有。”
李昭垣闻言暗自思忖,对方用于定位自己状态的东西似乎在血樊楼里失效了。
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倚天屠龙记》的片头曲,少年又问她:
“赵玉牒,镇殃司和殃鬼之间,绝没有斡旋馀地,对吗?”
“那是自然。”赵玉牒终于转头看他一眼,眼神象在看傻子,“我不是和你说过?殃是人的天敌,人的情绪、文明的知识,都是殃的资粮,二者此消彼长,不可能共存,遇之必诛。”
李昭垣又问:
“除我以外,你遇到过的被阴气侵染的人,镇殃司都会怎么处置?”
“阴气本就源于殃,一旦种入人身,便与殃形成无形链接。”
赵玉牒语气转冷。
“被阴气侵染的普通人根本维持不了神智,与野兽无异,当然是杀了,至于灵修...一般也都会处死,被阴气侵染过的灵修,心智必然同时受到影响,留着只是隐患。”
李昭垣沉默良久,脑中不断浮现出血樊楼楼主那非人姿态和大荒里的阴气结算提示。
“最后一个问题。”他斟酌着开口。
“假如某天,我是说假如,假如镇殃司的人对自己做了全身血傀儡改造,还与阴气共存,非人非鬼,你觉得......可能吗?”
女孩啪地放下电视遥控器。
小铃铛被惊醒,茫然地看看她又看看李昭垣。
赵玉牒面色不虞,眉眼含煞,紧紧盯着李昭垣瞳孔,一字一顿地回答:
“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