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投资实业，和肖瑾轩的交锋

顾阳转过身，看着她。林婉清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头发盘起来，表情很诚恳。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有委屈，有不甘，有“你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好对我这么狠”的控诉。

顾阳都差点被她气笑了，女主这还是不死心啊。

顾阳可不想和女主挨的太近，因为女主向来都是麻烦的代名词。

“林医生，你知道我为什么让陆晨当第二作者吗？”顾阳的语气很平淡。

“因为他付出多。”

“不只是付出多。他收集的数据，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他写的初稿，每一句话都有文献支撑。

他的工作，不需要我返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陈敏当第二作者吗？”

林婉清摇头。

“因为她设计的临床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她写的初稿，逻辑严谨、数据翔实。她的工作，也不需要我返工。你知道我为什么让李护士长当第四作者吗？”

林婉清又摇头。

“因为她管理的样本，每一份都有完整的记录。她录入的数据，每一个数字都经过核对。

她的工作，也不需要我返工。”顾阳看着她，“林医生，你呢？你帮我查过文献，但查不到重点。

你帮我整理过数据，但整理得一塌糊涂。你的工作，需要我返工。有时候返工都救不回来。”

林婉清的脸白了。

“你说你想参与我的课题。可以，但你要从最基础的做起。

先把心电图看明白，把病历写规范，把医嘱开准确。这些基本功练好了，再来找我。

我都不知道，你在学校得到的那么多的荣誉，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还是说，你们学校的学术水平？我不得不怀疑了。”

顾阳转身走了。

林婉清站在走廊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顾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还很害怕，顾阳这一次甚至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质疑她在学校的荣誉。

虽然她在学校的时候，确实是坐了一些别人的快车，走了一些捷径。

但她也是帮了忙的啊，她买的那些水，还有饮料，帮忙定的材料，难道都是白费了吗？

三月初的一个周末，江城，高新产业园区。

顾阳难得休息，苏晴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走在园区的小路上。

两边是崭新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主任，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看实业了？你不是只做投资吗？”苏晴问。

“投资做多了，想看看实体。纸上富贵终觉浅，还是实业踏实。”

苏晴笑了：“你这话说得像个老企业家。”

顾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接话。他今天来，不只是看实业，是看机会。

他穿越过来快一年了，资产从零做到了几个亿，大部分都是靠投资收益。

但投资有风险，尤其是金融市场，波动大、不确定性高。

他需要一些实业来对冲风险，把一部分资产固化下来。

第一站，是一家做心脏瓣膜的公司。

创始人是从美敦力回来的，团队完整，产品已经完成了动物实验，准备申请临床试验。

顾阳之前就关注过这家公司，但因为估值太高，一直没投。现在估值降了，他觉得是时候了。

“顾总，您来了！”创始人姓李，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热情地握著顾阳的手：“我们等您很久了。”

顾阳跟着他走进生产车间，参观了瓣膜的生产线。

从原材料的切割、缝合，到成品的检验、包装，每一个环节都看得很仔细。

“李总，你们的瓣膜，动物实验做了多少例？”

“五十例。效果很好，没有出现瓣周漏、血栓等并发症。”

“临床试验方案呢？”

“已经写好了，准备提交药监局审批。”

顾阳点了点头：“我可以投。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我要占股百分之十五；第二，我要一个董事席位，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

李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成交。”

苏晴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顾阳谈生意的风格，和他做手术的风格一模一样，精准、果断、不留余地。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在谈判桌上的魅力，和在手术台上一样迷人。

第二站，是一家做医疗ai的公司。

创始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王，原来是某大厂的技术总监，辞职创业搞ai辅助诊断。

顾阳之前就关注过这家公司，他们的ai读片系统准确率很高，但数据量不够，还需要积累。

“顾总，我们的ai系统已经在三家三甲医院试用了，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但数据量还是不够，需要更多的临床数据来训练模型。”王总站在投影前，语速很快，眼神里全是激情。

顾阳翻了翻他们提供的资料，沉默了几秒。“你们的系统，对钙化病变的识别率是多少？”

王总愣了一下：“钙化病变？我们目前的数据量还不够，识别率大概百分之八十。”

“太低了。钙化病变是心血管疾病中最常见的病变之一，百分之八十的识别率不够用。至少要做到百分之九十五。”

王总点了点头：“我们正在收集更多的数据，下个月应该能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我可以投。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会在一院帮你们收集三千例脱敏数据，免费。第二，我要占股百分之十。

第三，产品必须通过nmpa三类证，不能走捷径。”

王总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顾总，您比我们投资人还严格。”

“不是严格，是负责任。”顾阳的语气很平淡，“医疗ai不是普通的产品，它关系到患者的生命。不能因为赶进度就降低标准。”

“成交。”

第三站，是一家做康复医疗器械的公司。

创始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赵，原来是某三甲医院的康复科主任，退休后创业搞康复器械。

他们的产品主打居家康复，患者可以在家里做康复训练，数据实时上传，医生远程指导。

顾阳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因为他最近收治了很多扩心病的患者，他们出院后需要长期的康复训练。

如果有居家康复的设备，患者的依从性会大大提高。

“赵总，你们的设备，有没有针对扩心病患者的设计？”

赵总愣了一下：“扩心病？目前没有。我们主要针对骨科和神经科的康复。”

“能不能定制？扩心病的患者需要的是有氧运动训练，强度要控制得很精确。

你们的设备如果能增加心功能监测的功能，我可以在我的科室里试用。”

赵总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顾总，如果您愿意做我们的临床顾问，我们可以合作开发这个产品。”

“可以。但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产品开发出来之后，一院有优先使用权。

第二，我要占股百分之五。

第三，产品的定价不能太高，要让普通患者用得起。”

赵总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顾总，您是个有良心的医生。”

“不是良心，是常识。”顾阳的语气很平淡，“康复器械如果定价太高，患者用不起，那产品就没有意义。”

下午四点，高新产业园区的一家咖啡厅。

顾阳和苏晴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两杯美式咖啡。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敬佩：“顾主任，你今天看了三家公司，全都投了？”

“全都投了。心脏瓣膜那家投两千万，医疗ai那家投一千万，康复器械那家投五百万。加起来三千五百万。”

苏晴点了点头：“你的投资组合越来越多元化了。金融、实业、医疗、科技，都有布局。”

“分散风险。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苏晴正要说话，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腕上的表在阳光下反著光。

他的面容和肖瑾瑜有几分相似，只是更老成、更稳重。

顾阳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个男人也看到了顾阳，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伸出手：“顾主任，真巧。”

顾阳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肖总，真巧。”

肖瑾轩，肖瑾瑜的哥哥，肖氏医疗的实际控制人。

之前在医院见过一次，给肖瑾瑜撑腰的那次。

苏晴看到肖瑾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这位是？”肖瑾轩看向苏晴。

“我未婚妻，苏晴。”

肖瑾轩伸出手：“苏小姐好。”

苏晴跟他握了握手，脸上挂著得体的微笑。

“肖总，您今天来园区是？”顾阳问。

“看项目。我们肖氏医疗想在园区搞一个医疗器械孵化器，扶持初创企业。”肖瑾轩的语气很平淡。

但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顾主任呢？”

“也是看项目。投了几家。”

肖瑾轩挑了挑眉：“顾主任不只是一院的技术专家，还是投资人？真是多才多艺。”

“业余爱好。”

两个人坐下来，聊了几句。

聊产业园的项目，聊肖瑾瑜的病，聊顾阳的论文。

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刀光剑影。

“顾主任，我弟弟的事，多亏了您。”肖瑾轩的语气很诚恳。

“不用谢。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

“我弟弟这个人，年轻气盛，不懂事，得罪了您。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不会。”

肖瑾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顾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您能不能在周副主席面前，帮我弟弟说几句话？项目的事，卡了很久了。再拖下去，公司的资金链就要断了。”

顾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周副主席生病的事，想起了肖瑾瑜被全网骂的事，想起了肖瑾瑜借高利贷的事。

这些事，每一件都跟他没关系。但肖瑾轩觉得有关系，觉得他能在周副主席面前说上话。

“肖总，我只是一个医生。周副主席是我的患者，但我没有资格插手他的政务。您要找周副主席，应该通过正规渠道。”

肖瑾轩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顾主任，您说得对。我不该为难您。”

“不是为难，是我帮不了。”顾阳的语气很平淡，“肖总，我建议您回去跟您的父亲商量一下。

肖家的资源是有限的，三个兄弟分，难免不够用。与其在产业园的项目上死磕，不如想想别的路子。”

肖瑾轩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若有所思。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