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春雷惊雨，三花聚顶

三花聚顶！

窗外，第一声惊雷从云层深处滚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紧接着，暴雨如瀑，倾泻而下，砸在阳台的雨棚上，噼里啪啦，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唐岚家阳台上的那三盆水仙，在暴雨中摇曳生姿。

雨水打在花瓣上，顺着洁白的花瓣滑落，滴滴答答，像是谁在轻声啜泣。

水仙花的花蕊在雨中微微颤抖，金黄的花粉被雨水打湿，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水仙的枝叶在狂风中被压弯，却又倔强地弹起，在雨水中洗去尘埃，愈发挺拔、出尘、娇嫩。

民间俗语有云：春雷一响，黄金万两。

春雨贵如油。

这一夜，雨水浇灌的不只是阳台上的水仙，还有这个小小的家。

当唐小凡牵起她们的手，十指相扣的时候，她们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春天的鼓点。

唐琴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镜月湖看到他时的情景——他闭着眼睛，躺在水面上，像一尊沉睡了千年的雕塑。

她以为那是梦。

此刻她才知道，那不是梦，是命运。

唐琪躺在他臂弯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弯起幸福的弧度。

她想起在警局，他说“我愿意加入唐家”时的样子——那么坚定，那么从容，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摇。

可此刻，他的心跳明明快得像要飞出来。

在那些最危险的时刻，他总是义无反顾选择了站在她们前面，为她们遮风挡雨。

面对赵婉的耳光，他替她们还了回去。

面对ice的枪口，他挡在她们前面。

面对雨夜的漫长等待，他冲出来把她们拥入怀中。

这样的男人，值得用一辈子去爱。

不，是永生永世去爱！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密，暴雨倾盆而下，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低低的耳语。

窗外，雨声渐小。

雷声远去，只剩下屋檐滴水的滴答声。

那盆水仙在雨后微微摇曳，花瓣上的水珠在晨曦中闪著光。

楼下，10楼a单元。

林安歌坐在窗前，耳朵上戴着监听设备，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声波曲线。

她的耳朵“腾”地红了。

房间里几个年轻的国安女警员已经彻底放弃了“专业素养”，一个个趴在桌上，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林队”圆脸的何雨晴摘下耳机，声音发颤，“这男人是牲.口吗？”

“会说话吗？那叫超人！超人知道吗？”

高个子的方晓也摘下耳机，捂著发烫的耳朵：“我还以为唐小凡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呢没想到这么能打。”

扎马尾的周小棠小声说：“唐家姐妹也太不经打了吧？这才几分钟？”

“三分钟。”何雨晴看了一眼计时器，“还不到。”

“三分钟就缴械了？”方晓一脸不可思议，“唐小凡一个人，她们车轮战都顶不住？”

“都给我闭嘴。”林安歌低声喝道，耳朵却红得要滴血。

何雨晴弱弱地说：“可是林队这都第几次了？我数着好像十七八次了？”

“二十一次。”周小棠纠正，“而且每一次都不带重样的。”

房间内再次安静了。

靠！？

三七二十一！

五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个男人，还是人吗？

按照这个节奏，一晚上岂不是可以打百人？

“林队，”何雨晴咽了咽口水，“你说唐小凡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正常人哪有这么强的体质？”

林安歌没有回答。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想起今天在ice大楼看到的那一幕——唐小凡一个人打倒了七八个ice职员，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想起赵微澜的话——“这个男人，不一般。”

何止是不一般？

这简直是

林安歌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夜被彻底震碎了。

耳机里又传来新的动静。

唐琴：“小凡你去找琪儿”

唐琪：“我也不行了要不还是阿娌来”

然后是唐岚的声音，带着羞赧和心疼：“你们两个没用的唉”

林安歌连忙把耳机摘下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何雨晴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三花聚顶，神功护体都不行吗？”

“什么三花聚顶神功护体？”方晓问。

“三花聚顶就是。”何雨晴捂著脸，说道：“算了，你们自己去悟吧！”

周小棠咽了咽口水，略有所思。

“超人都不带这样地”方晓摇头，“是唐小凡的身体素质太强了。三花聚顶都压不住，他是什么造的啊！”

林安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专业：“都给我闭嘴。这是工作，不是八卦。”

“林队，你耳朵都红透了。”何雨晴小声提醒。

林安歌瞪了她一眼，转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雨。

但她的耳朵确实红透了。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她想起唐小凡从ice大楼里冲出来，张开双臂，把三个女人拥入怀中呵护的时候。

那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现在她才知道——

这男人，温柔是真的温柔，强悍也是真的强悍。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动静终于平息了。

何雨晴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几点了？”方晓问。

周小棠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从回来到现在差不多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何雨晴喃喃道，“这男人是铁打的吗？这么能打？”

林安歌没有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唐小凡的影子。

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唐家三女能拥有这样的男人，而是羡慕她们能找到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林队。”何雨晴忽然叫她。

“嗯？”

“你说唐小凡这样的男人，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吗？”

林安歌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不知道。”

“如果有的话”何雨晴小声说，“我也想找一个。”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几个姑娘都笑了。

笑容里有羡慕，有向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窗外，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微光。

林安歌看着那隐隐约约的微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一夜，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感受到了不该感受到的。

但她不后悔。

因为这一夜，她终于知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种男人。

温柔，强悍，深情，专一甚至坏坏的幽默。

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士籍，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对抗ice，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在雨夜里张开双臂。

这样的男人，值得唐家三女为他倾尽所有。

不，应该是值得这个世界所有的女人为为他倾尽所有

自然也包括自己

林安歌摇摇头，打断自己的思绪。

她戴上耳机，恢复成那个冷静干练的国安队长。

“继续监听。”她轻声说，“不要打扰他们。”

“是。”

屋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雨后的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水仙花的香气，从楼上飘下来，萦绕在每个人鼻尖。

楼上，天已经亮了。

唐小凡看着怀里是沉沉睡去的三个女人。

唐琴枕着他的肩膀，唐岚靠在他胸口，唐琪缩在他臂弯里。

三个人都睡得很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唐小凡低头，在每个人的发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看向窗外。

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暖暖的，柔柔的。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事。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一把手术刀，一台又一台的手术，直到累死在手术台上。

他从来不敢奢望爱情，不敢奢望家庭，不敢奢望有人会等他回家。

但现在，他有了。

有愿意为他淋一夜雨的人，有愿意为他跪地求人的人，有愿意把一切都给他的人。

唐小凡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三个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们。

不管是谁。

窗外，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队，这唐小凡也太牲口了！听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