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登门拜访】

金镛打算亲自拜访韦俊豪，却不知道韦俊豪住在哪里，想一想，还是先联系那个中间人黄祖强。

于是金镛就直接打电话过去。

此时---

育英中学教室内，黄祖强刚上完课，一下课学生们就冲出去，丝毫不把他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黄祖强性格内向，已经习惯被学生无视。

他收拾好课本，夹在腋下走出教室。

外面走来一名女老师，长得可圈可点，黄祖强曾经幻想过顶撞深交，奈何对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两人擦肩而过，黄祖强很失望。

突然，女老师回头叫住他：“黄老师---”

“嗳！”黄祖强欣喜，急忙回头。

“办公室有你电话。”

“额？！”黄祖强看着女老师离去背影，失落，寂寞。

来到办公室，大家要么饮茶，要么聊天，看到他进来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平时黄祖强木纳寡言，这些人也都当他不存在。

“黄老师，刚才有你电话，我把号码记了下来。”一名胖老师对他说道。

胖老师是办公室社交达人，长得肥痴却深受众人欢迎，尤其那些女老师最喜欢听他讲笑话，靠此据说被他上手好几个。

黄祖强一直都很鄙视这个死胖子，认为他是流氓败类，教师队伍中的害虫，要不是因为打不过，早除之而后快。

黄祖强礼貌地笑笑，走回座位，看到纸条上号码就拨通电话打过去。

很快接通。

“你好，我是黄祖强。”

“你好，我是查良镛。”

轰！

黄祖强脑袋炸裂，足足愣了两秒钟。

什么鬼？！

金大师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

黄自强紧张的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

“黄先生，今天有空没有，我想要登门拜访。”金镛有文人通病，说话很含蓄，他知道黄祖强和韦俊豪是邻居，却没直接说要见韦俊豪。

黄祖强又愣两秒钟，神色从惊到喜！

几个意思？！

他要拜访我？！

亲自登门？！

难道是我的才华终于被他发现？！

苍天啊，大地啊！

果然人还是要努力！

黄祖强努力压制激动心情，“有的，我有空！”

然后与金镛约好见面时间。

挂断电话。

黄祖强内心仿佛升起一轮太阳，满脸霞光。

他想起这段时间在办公室的压抑，想起被人看低，想起自己笔耕不缀却始终得不到认可。

现在---

一切都有了回报！

他第一次挺直了腰板，以前不敢与其他人对视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他四顾一周，看到那些老师还在扎堆交谈无视自己。

他淡然了！

无视就无视吧，从今天起我和你们再不是一个档次！

你们只是苦逼的教书匠，每个月拿那么一点微薄薪资，而我呢，香港文坛即将升起一颗巨星，那就是我---

黄大师！

当天下班后，黄祖强第一时间赶回出租屋，先是把屋子打扫一遍，然后觉得接人待物要有礼貌，尤其与金镛这种大师级别交往更要注意形象，于是沐浴更衣，洗完澡还往脖子上喷了喷花露水。

做完这一切，黄祖强内心还是难以平静，恍若做梦，难道是祖宗显灵？！

于是他又从床底下把祖先牌位从鞋盒子里扒拉出来，拿抹布擦拭干净，恭躬敬敬地摆放在案头，没有香烛，就取了三支香烟，点燃，敬上！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在文坛大杀四方！”

黄祖强祈祷完，诚心诚意地给老祖宗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头刚磕完，就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声。

来了！

黄祖强急忙起身，迫不及待冲出去，隔着楼梯栏杆往下看，恰好看到金镛带着倪框从车上下来，正抬头眺望。

“查生，我在这里！”黄祖强急忙招手。

金镛笑笑，也朝他挥挥手。

黄祖强内心跟吃了蜜糖一样甜，顾不了许多，急忙下楼迎接。

一见面，黄祖强就双手握上去，“查生，您总算来了！”表情激动，差点老泪纵横。

倪框看着觉得好笑，就凑到金镛耳朵边：“这位就是你经常讲的那个扑街作者？！”

“咳咳！”金镛瞪倪框一眼，然后帮忙介绍：“这是倪框，卫斯理就是他写的。”

“久仰大名！”黄祖强谦虚谨慎，一听对方是不弱于金镛的存在，急忙上前打招呼。

倪框礼节性地和他握握手，“那个我们今天来是有事！”

“我知道，我知道！”黄祖强笑眯眯道，“却不知我哪篇文章即将发表？”

“呃？！”金镛和倪框对视一眼。

“咳咳！”金镛抱歉道，“可能是我没讲清楚，我们今天过来不是找你的，而是找黄易---韦俊豪！”

黄祖强：“……？！”

脑海中突然浮现曹禺《雷雨》一幕，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怎么可能？！

一定是我听错！

他努力挤出笑容：“那个查生，你说什么，你说要找阿豪？！”

金镛点点头：“是啊，听说他跟你是邻居？”

黄祖强：“……？！”

这次听清了。

对方真是来找韦俊豪的。

他的心象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噗，捏爆！

“黄先生，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真的没事儿！”黄祖强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可惜韦先生他不在家。”

“啊，那他在哪里？！”

“他在拍戏。”

“拍戏？”金镛和倪框愣住。

“是啊，他现在在TVB打工，今天恰好在片场拍戏，对我讲过的，晚点回来！”

金镛和倪框对视一眼。

金镛道：“那么麻烦黄先生，你能不能带我们过去？！”

“这个---”黄祖强内心是十分拒绝的，带你们过去干什么？看那姓韦的装逼？！

“我们有重要事情要和他商量。”金镛补充道。

黄祖强：“……？！”

商量个毛线！

你们没看到我整个人都不得劲儿？！

“那个，当然可以！”黄祖强说，“他是我朋友，带你们过去见他，应该的！呵呵！”

“那么有劳！”

“客气！”黄祖强抱拳，内心狂吼，滚你个蛋！

三人上车。

坐在车上，黄祖强一想到等会儿金镛要对韦俊豪礼贤下士，就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