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出水芙蓉

叶秋转身往回走。

芦苇叶子擦过胳膊，沙沙响。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一幕。

她蹲在溪边，碎花衬衫湿了边，贴在身上。

领口若隐若现的白。

走出去十几步。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短促，尖锐。

叶秋脚步顿住。

回头。

芦苇丛挡着，看不见溪边。

但那声音是林秀英的。

他转身往回跑。

芦苇杆子打在脸上，顾不上疼。

几步冲到溪边。

林秀英在水里。

她滑倒了，半躺在溪水中。

水不深，刚没过腰。

但她仰著，手在水里乱扑腾，溅起一片水花。

脚蹬了几下，蹬不到底。

溪底是石头和淤泥，滑得很，她站不起来。

叶秋跳下去。

水溅起来，打湿了裤子。

几步跨到她身边，弯腰，伸手抓住她胳膊。

用力一拉。

她整个人被拉起来，撞进他怀里。

两人贴在一起。

她浑身湿透了。

碎花衬衫贴紧皮肤，透出里面的颜色。

黑色长裤也湿了，紧紧裹着腿。

头发散落下来，滴著水，几缕贴在脸上。

她的手抓着他胳膊，抓得紧紧的。

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气。

脸被水打湿了，睫毛上挂著水珠。

叶秋揽着她的腰。

隔着湿透的衣服，能感觉到她腰间的软。

细细的，还有温度。

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还没站稳，身子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

看着他。

两人脸对脸，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他脸上有水珠往下滴。

眉毛浓，眼睛亮，鼻梁挺。

湿透的t恤贴著，显出胸肌的轮廓。

手臂上的肌肉绷著，有力。

她看着那张脸。

心跳快了。

脸慢慢红起来。

不是水的缘故。

叶秋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她站在水里，水没过小腿。

衣服全湿了，贴在身上。

碎花衬衫透得厉害，里面的轮廓清清楚楚。

黑色长裤裹着腿，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寸线条都显出来。

不算胖，但该有的都有。

腰细，胯宽，胸前鼓鼓的。

湿透的衣服贴著，曲线起伏。

叶秋看着。

眼睛移不开。

他见过不少女人。

吴虹，林薇，苏婉晴，周雨薇，都是漂亮的。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三十来岁，守着寡，一个人带孩子。

平时看着朴素，清瘦，不怎么打扮。

现在浑身湿透，站在溪水里，显出原本的模样。

皮肤白，身材匀称，丰满的地方丰满。

脸上带着水珠，头发散乱，眼睛亮亮的。

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带着一点狼狈，反而更勾人。

她看着他那眼神。

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点别的什么。

“有女朋友了，”她轻声说，“还这样？”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意。

也带着点试探。

叶秋回过神来。

他看着她。

她站在水里，没动。

脸上红晕还没褪，眼睛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点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是笑，是问，还是别的。

叶秋移开目光。

看了一眼周围。

衣服散了一地，木盆翻在旁边，几件衣服漂在水面上。

“收拾收拾，”他说，“有太阳，一会儿就干了。”

林秀英低头看了看自己。

湿衣服贴著，什么都透出来。

她没遮。

抬头，看着他。

“你转过去。”

叶秋转身。

身后传来水声。

她弯腰，把漂走的衣服捞回来，一件一件放进木盆。

然后是拧衣服的声音，水哗哗响。

过了一会儿。

“好了。”

叶秋转回来。

她站在溪边，抱着木盆。

衣服还是湿的，但没刚才那么滴水了。

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脖子流下去，流进领口。

她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刚才，”她开口，“谢谢你。”

叶秋摇头。

“没事。”

她抿了抿嘴唇。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只是点点头。

抱着木盆，沿着溪边的小路走了。

走得很慢，步子有点不稳。

湿衣服贴在身上，走几步就要扯一下。

叶秋站在溪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直到拐过那片芦苇丛，看不见了。

他才从水里上来。

浑身湿透了。

叶秋站在溪边，看着水面的波纹慢慢平复。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她站在水里，浑身湿透。

碎花衬衫贴著皮肤，透出里面的颜色。

黑色长裤紧紧裹着腿，从大腿到小腿，每一寸都清晰可见。

腰细，胯宽，胸前鼓鼓的。

头发滴著水，几缕贴在脸上。

脸上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水珠顺着脖子流下去，流进领口。

他闭上眼睛。

又睁开。

那画面还在。

比刚才更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穿过芦苇丛，走上田埂。

太阳晒著后背，热烘烘的。

湿透的衣服贴著皮肤，走得越快，风灌进来，凉一下，热一下。

脑子里还是她。

她站在水里那样子。

她看着他时那眼神。她说的那句话。

“有女朋友了，还这样？”

声音软软的，带着笑意。

也带着别的什么。

叶秋摇摇头。

继续走。

走到村口，遇见王婶。

她蹲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他。

“小秋，怎么湿了？”

叶秋低头看了看自己。

t恤还有水渍，裤子也潮著。

“刚才在溪边，滑了一下。”

王婶点头。

“小心点，溪边滑。”

叶秋应了一声，继续走。

走到家门口，太阳已经把衣服晒得差不多了。

只剩一点潮气，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院子里，苏婉晴坐在小桌边吃早饭。

她换了身衣服，头发扎起来，脸上洗得干净。

面前摆着一碗粥，一碟咸菜，一个煎蛋。她拿着筷子，慢慢吃著。

看见叶秋进来，她抬起头。

“去哪了？”

叶秋走过去。

“去溪边走了走。”

苏婉晴点头，继续吃。

堂屋里，爷爷奶奶坐着。

面前堆著一堆玉米，金灿灿的。

爷爷拿着一个玉米，手搓著，玉米粒哗哗往下掉。

奶奶也搓著，动作慢一点。

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玉米粒。

叶秋走过去，在爷爷旁边蹲下。

“我来。”

爷爷看他一眼。

“不用，你歇著。”

叶秋拿起一个玉米，学着爷爷的样子搓。

拇指抵著，用力往下推。

玉米粒掉下来，落进盆里。

苏婉晴吃完早饭，也走过来。

蹲在叶秋旁边。

“我也来。”

她拿起一个玉米，学着他的样子搓。

第一下没搓动，又试了一下，掉下来几颗。

她笑了。

“好难。”

奶奶抬头看她。

“姑娘，手嫩，搓不动。去歇著。”

苏婉晴摇头。

“没事，我学学。”

她继续搓。一颗一颗的，慢，但认真。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一堆玉米上。

院子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