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努力造孩子

楼梯是水泥的，没铺瓷砖，踩上去有点凉。

扶手是老式铁管，漆掉得斑驳，摸著糙手。

叶秋走在前面，拉着苏婉晴。

她跟着，另一只手扶著墙。

二楼一间房，门是老式木板门，推开时吱呀响。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房间不大。

一张木床靠墙，床架是老式的，刷著暗红色的漆，有些地方掉了，露出木头本色。

床上铺着新床单，奶奶下午刚换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枕头两个，并排摆着。

被子是棉花胎的，厚实，被面印着大红花。

窗户开着一条缝。

外面虫鸣声传进来，一阵一阵的。

风吹过，窗帘轻轻飘动。

那窗帘也是旧的，碎花的，洗得发白了。

叶秋走到窗边，把窗户关小了点。

回头。

苏婉晴站在床边，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白天那件白t恤，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

腿又长又直，在月光下发着白。

脸半明半暗，只有眼睛亮，盯着他。

叶秋走过去。

刚躺下，她翻身骑上来。

腿跨在他腰两侧，压着他。

t恤下摆垂下来，盖住他肚子。

她低着头，看着他。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那眼神直的，媚的，烧着的。

嘴角微微翘著，带着笑。

“叶秋。”她轻声叫。

叶秋看着她。

“嗯？”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奶奶说要我们努力生孩子。”

热气喷在他耳朵上，痒痒的。

叶秋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边。

呼吸热热的，一下一下的。

他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

看着他。

然后低下头，埋在他胸口。

嘴唇贴着他t恤，慢慢蹭著。

手在他身上摸索，从胸口到腰间，又从腰间回来。

叶秋的手插进她头发里，轻轻抚著。

她的头发软，滑，在手指间流过。

她动了一会儿。

然后坐起来。

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伸手，抓住t恤下摆。

往上拉。

动作慢，一点一点的。

先露出腰，白白的，细的。

然后露出肚子，平坦的。

再往上，露出胸衣的边缘，黑色的，衬著皮肤更白。

t恤从头上褪下，扔到一边。

她坐在他身上，光着上半身。

月光落在她皮肤上，镀了层银色。那眼睛亮亮的，盯着他。

叶秋伸手。

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下来。

她趴在他身上。

嘴唇贴上嘴唇。

软的，热的，湿润的。

她搂着他脖子，回应着。

吻得深，吻得急。

舌尖探进来，带着一点甜味。

刚才吃过糖，奶奶给的，水果糖，化在嘴里。

叶秋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她躺在枕头上，头发散开。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

嘴唇微微肿著，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

“叶秋。”

“嗯？”

“要我。”

他低头。

窗帘轻轻飘动。

外面虫鸣声一阵一阵的，远远近近，混在一起。

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远处田里，青蛙又叫了两声。

房间里呼吸声越来越重。

她的声音压着，怕楼下爷爷奶奶听见。

但压不住，偶尔漏出来一点，在夜色里飘散。

月光慢慢移动。

时间过得很慢。

又好像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下来。

她躺在他怀里，浑身都软了。

脸红红的，烫烫的，眼睛半眯著。

头发湿了，贴在额前。

她伸手，在他胸口摸了摸。

“叶秋。”

“嗯？”

“奶奶说的，”她轻声说，“我会努力的。”

叶秋低头看她。

她在他怀里，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他笑了。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

缩在他怀里。

窗外虫鸣还在继续。

叶秋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

窗外灰白色的光透进来，虫鸣停了，鸟还没醒。

怀里的人还在睡，呼吸均匀，脸埋在他胸口。

他没动，躺了一会儿。

轻轻把胳膊抽出来。

苏婉晴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昨夜折腾得晚，她累坏了。

叶秋下床，穿上衣服。

下楼。

厨房里光线暗，他拉开灯。

昨晚剩的饭菜还在锅里，他揭开锅盖看了看。

鸡肉，青菜，米饭。够吃。

生火热菜。

火苗舔著锅底，饭菜的香味慢慢飘出来。

他站在灶前，拿着锅铲慢慢翻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奶奶站在厨房门口。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小秋？”她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叶秋笑了笑。

“习惯了。”

奶奶走过来，看了看锅里的菜。

“婉晴呢？”

“还在睡。”

奶奶点头。

“让她睡，城里姑娘不习惯早起。”

叶秋盛了两碗饭，一碗给奶奶，一碗给自己。

爷爷也出来了，在桌边坐下。

三人吃著早饭，窗外天慢慢亮起来。

吃完饭，奶奶站起来。

“下地去。”

叶秋看着她。

“奶奶，别去了。刚回来，歇两天。”

奶奶摇头。

“玉米该掰了，再不掰就老了。”

爷爷也站起来，拿起墙角的锄头。

叶秋看着他们。

六十多岁的人了，腰都弯了，还要下地。

他小时候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那早点回来，”他说，“九点多太阳大了，容易中暑。”

奶奶点头。

“行，九点就回。”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婉晴醒了，厨房还有饭。”

叶秋点头。

两人出了门。

叶秋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

天完全亮了，阳光从东边山头上照过来，落在田野上。

空气清新，带着露水和草叶的味道。

他站了一会儿。

转身回屋，换了身旧衣服。

出门，往田里走。

村里的小路还是那样，土路，坑坑洼洼。

两边长著草，露水打湿了裤脚。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头。

一个女人从小路那头走过来。

三十来岁，穿着件碎花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长裤。

头发扎起来，露出光洁的脖子。

脸白净，眉眼带着点愁，但底子是好的。

手里拎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菜。

她看见叶秋，愣了一下。

脚步慢下来。

走近了，她认出他来。

“叶秋？”

叶秋点头。

“嫂子。”

她叫林秀英，村头的寡妇。

丈夫三年前在工地出意外，扔下她和十五岁的女儿。

一个人种地，打零工，把女儿拉扯大。

村里人都说她命苦，长得好，但命不好。

她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她点点头。

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嗯。”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挺好。”

她拎着篮子，从他身边走过去。

叶秋回头看了一眼。

她走路的背影有点单薄，碎花衬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