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搬家

夜越来越深。

苏婉晴收拾完东西，从房间出来。

她换了件睡裙，薄薄的，吊带的，锁骨露著。

头发披着，脸洗过，白净净的。

她走到叶秋面前，拉住他的手。

“叶秋，跟我睡。”

她说得自然，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秋愣了一下。他看向林薇。

林薇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著那杯没喝完的水。

她看着女儿拉着叶秋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手指攥著杯子，指节有点白。

“婉晴，”她开口，声音稳的，“你房间不是有床吗？”

苏婉晴回头看她。

“有啊，”她说，“就是让叶秋跟我睡。”

她说得理直气壮。

林薇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她看向叶秋。

那眼神复杂的。有失落，有无奈，有说不清的东西。

叶秋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上。

只一秒。

苏婉晴拉着叶秋往房间走。

“走吧，累了。”

叶秋被她拉着，进了房间。

门关上。

林薇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愣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关灯。

走进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

睡不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一道一道的。

她盯着那些光影，耳朵却竖着，听着隔壁的动静。

一开始很安静。

然后有声音。

很轻，很压抑。

但在这安静的夜里，隔着一道墙，还是能听见。

呼吸声。

他的，女儿的。

分不清。

然后是别的声音。

女儿的声音，压着的，偶尔漏出来一点。

床轻轻响动。

一下，一下。

林薇闭上眼睛。

但耳朵关不上。

那些声音往她脑子里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是能听见。

呼吸越来越急。

她想起那些夜晚。

想起在温泉里，他抱着她的样子。

想起在厨房里，他亲她的感觉。

想起他说“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现在婉晴在他怀里。

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抓。

痒的。

疼的。

说不清的。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

女儿已经不压着了。

那声音飘过来，软的，媚的，满足的。

林薇抓着枕头，指节泛白。

她咬著嘴唇。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该生气吗？

该伤心吗？

她不知道。

只知道心里痒痒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烧得她睡不着。

烧得她翻来覆去。

烧得她忍不住去想那些画面。

月光慢慢移动。

时间过得很慢。

隔壁的声音终于停了。

然后是说话声，很轻，听不清。

然后是安静。

林薇躺在那里，睁着眼睛。

浑身燥热。

她闭上眼睛。

又睁开。

睡不着。

天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林薇睁着眼，一夜没睡。

眼眶有点红，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一夜。

断断续续的，一直到后半夜才安静。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心里乱得很。

隔壁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说话声。

“叶秋，早。”

女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

“早。”

他的声音。

然后是洗漱声，厨房里的动静。

林薇坐起来。

深吸一口气。

起床，换衣服，开门出去。

苏婉晴站在客厅里，换了身裙子，脸上带着笑。

看见母亲出来，她笑得更甜了。

“妈，早。”

林薇点头。

“早。”

她看向厨房。

叶秋站在灶前，正在做早餐。听见声音，他回过头。

两人目光对上。

那眼神复杂得很。

林薇移开目光。

“我去洗漱。”

她往卫生间走。

身后传来女儿的声音。

“叶秋，我妈昨晚好像没睡好。”

“别瞎说。”

“真的，你看她眼睛都是红的。”

林薇关上卫生间的门。

靠在门上。

闭上眼睛。

吃完早餐，开始收拾东西。

苏婉晴的东西不多，几箱衣服，一些化妆品，几本书。

叶秋帮她搬下楼，叫了辆货拉拉。

然后去吴虹那边。

吴虹也收拾好了。

吴慧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

看见叶秋，她眼睛亮了。

“叶秋哥！”

她跑过来，挽住他胳膊。

“走，去看新家。”

吴虹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眼睛里有点别的什么。

搬家公司的车来了。

东西装上车，人上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别墅开。

别墅区。

车停在门口。铁门打开，开进去。花园，泳池，三层别墅。

吴慧怡第一个跳下车。

“到了到了！”

她跑进花园，在草坪上转圈。

吴虹跟在后头，看着这栋房子。

三层，米白色外墙，蓝色坡顶。

前后花园，泳池。比她想象的大多了。

她看了叶秋一眼。

叶秋正帮着搬东西。

“进来吧，”他说，“看看房间。”

一行人进屋。

一楼客厅，餐厅，厨房。二楼几个卧室。三楼主卧。

叶秋站在客厅里，看着四个女人。

“房间够多，”他说，“你们自己挑。”

吴慧怡第一个冲上楼。

“我要三楼！”

苏婉晴也上楼。

“我二楼。”

吴虹慢慢走上去。

林薇走在最后。

她看着这栋房子，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以后就住这儿了。

和他一起。

和女儿一起。

和那两个女人一起。

她摇摇头，上楼。

房间挑好了。

吴慧怡占了三楼一间，带露台的。

苏婉晴占了二楼朝南的一间。

吴虹选了二楼另一间，跟女儿挨着。

林薇选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安静。

叶秋的房间在一楼。

单独一间。

吴慧怡下楼，看着他。

“叶秋哥，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住楼上？”

叶秋看她一眼。

“方便。”

吴慧怡眨眨眼。

“方便什么？”

叶秋没回答。

苏婉晴在旁边笑了。

“方便半夜有人敲门呗。”

吴慧怡脸红了红。

吴虹站在旁边，没说话。

但眼睛里带着笑。

林薇也下来了。

她看看众人，又看看叶秋。

“都挑好了？”

叶秋点头。

“那晚上一起吃饭？”她问。

吴慧怡举手。

“我来做！”

众人都看着她。

她笑了。

“怎么，不行啊？我跟着叶秋哥学了好几天了。”

叶秋点头。

“让她试试。”

吴慧怡高兴地跑进厨房。

吴虹跟进去帮忙。

客厅里剩下叶秋，苏婉晴，林薇。

三人站着。

谁都没说话。

苏婉晴忽然开口。

“妈，你跟叶秋聊聊，我去帮忙。”

她说完，也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叶秋看着林薇。

她站在那儿，眼眶还红著，眼睛下面青黑。

他走过去。

“昨晚没睡好？”

林薇看着他。

那眼神复杂得很。

“你说呢？”

叶秋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林薇靠在他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