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苏婉晴吃醋

苏婉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酒杯，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叶秋已经进去了。

他带着那个女孩，往里走，找了个角落坐下。

那女孩一直挽着他，身子贴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似的。

她叫什么来着？

刚才那一瞥，只看见是个年轻的，漂亮的，穿着粉色裙子，脸上带着笑。

比她年轻。

比她笑得甜。

苏婉晴收回目光，喝了口酒。

酒是冰的，咽下去却觉得烫。

旁边那男的凑过来，手在她肩膀上摩挲。

“婉晴，想什么呢？”

她侧过脸看他。

张晨，开保时捷的，追她追了两个月。

今晚约她出来唱歌，她本来没什么兴趣，但闲着也是闲着，就来了。

现在她坐在这儿，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没什么。”她说。

张晨笑了，凑得更近。

“那喝酒。”

她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眼睛又往那边瞟。

那个角落光线暗，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

只看见两个人影挨在一起，那女孩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握著酒杯的手，紧了一下。

张晨还在说什么，她没听进去。

脑子里跳出刚才那一幕。

叶秋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白t恤，帅得不像话。

那个女孩挽着他，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看见她，目光扫过来，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说了句什么。

那女孩抬头看他。

然后他说——

“不认识。”

苏婉晴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扎了一下。

不认识。

三年。

她想起第一次见叶秋，是在公司楼下。

他等着她，手里拎着杯奶茶，说是顺路买的。

她当时没在意，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后来他经常出现。

送奶茶，送点心，送水果。

有时候在楼下等，有时候托人转交。

她收是收了，但从没当回事。

他约她吃饭，她十次去两次。

看电影，她嫌太晚，让他退票。

发红包，她收了，回个谢谢的表情包。

她习惯了。

习惯了他存在，习惯了他讨好，习惯了他像条狗一样摇著尾巴。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走。

更没想过，他会带着别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

说——

不认识。

“婉晴？婉晴！”

张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回过神，看着他。

“怎么了？”

“叫你几遍了。”张晨笑得有点无奈，“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

“没。”

张晨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笑了。

“是不是累了？要不咱早点走？”

苏婉晴愣了一下。

走？

她看了眼门口，又看向那个角落。

那两个人还在那儿。

女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叶秋在旁边，嘴角也翘著。

她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不走。”她说，“再坐会儿。”

张晨点点头，没再问。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苏婉晴靠在沙发上，握著酒杯，眼睛又往那边瞟。

她想起去年冬天。

那天特别冷，零下好几度。

叶秋在楼下等了一下午，说请她看电影。

她当时有事——其实是懒得去——就说来不了，让他把票退了。

后来她下楼，看见他站在那儿。

脸冻得发白，手插在口袋里，脚在地上跺著。看见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她走过去，他说电影票退不了，问她要不要。

她说不用了。

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

后来她再想起这件事，总觉得心里有点什么。但只是一点，很快就忘了。

现在她想起来，清清楚楚。

他那天的眼神。

亮的，期待的，然后暗下去的。

她闭上眼睛。

又睁开。

那个角落，女孩正凑在叶秋耳边说什么。叶秋侧过脸，看着她。

那眼神她没见过。

不是讨好，不是卑微。是平的，暖的，像看自己人。

苏婉晴握著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婉晴？”

张晨又叫她。

她没理。

旁边坐着的女生凑过来，推了她一下。

“婉晴！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她回过神，看着那女生。

小雅，她朋友，今晚一起来的。

“啊？”

小雅笑了。

“你今晚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她顺着苏婉晴刚才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又转回来，“看什么呢？”

苏婉晴摇头。

“没。”

小雅盯着她看了几秒，凑过来，压低声音。

“那个男的，你认识？”

苏婉晴愣了一下。

“哪个？”

“那边那个。”小雅朝角落努努嘴，“黑色西装的。你刚才一直盯着他看。”

苏婉晴没说话。

小雅看着她的表情，眼睛睁大了一点。

“真认识？”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

“以前”她顿了顿，“追过我。”

小雅愣住了。

“追过你？”她又看了眼那个角落，“那现在旁边那个是谁？”

苏婉晴没回答。

小雅看着她的脸色，慢慢明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只是拍拍苏婉晴的胳膊。

“算了，别想了。”

苏婉晴点点头。

但眼睛还是往那边看。

那个女孩站起来，往外走，大概是去洗手间。

叶秋一个人坐在那儿，低头看手机。

她盯着他。

他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目光穿过昏暗的包厢，对上她的。

就一秒。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婉晴心里那根刺，又深了一分。

张晨又凑过来。

“婉晴，唱首歌吧？我给你点。”

她摇摇头。

“不想唱。”

张晨愣了一下。

“那你想干嘛？”

她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

只知道今晚，她不想唱歌，不想说话，不想待在这儿。

但也不想走。

走了，就看不见他了。

她靠在沙发上，握著酒杯，眼睛盯着那个角落。

张晨在旁边说了什么，她没听。

小雅和另外几个女生开始唱歌，音乐震天响。

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有人划拳。包厢里热闹得很。

她坐在那儿，像隔着一层玻璃。

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听不清。

只有心里那个声音，一遍一遍地响。

不认识。

他说不认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跳出他以前的样子。

等在公司楼下，手里拎着奶茶。

看见她出来，眼睛亮起来。

她接过奶茶，说了声谢谢，他笑得像捡到宝。

半夜三点，她发朋友圈说饿了。

他立刻回，问她想吃什么，给她送过来。

她说不用，他说已经在路上了。

过年发红包，两百块。

她收了，回个谢谢的表情包。

他回，不用谢，新年快乐。

那时候她怎么想的？

她想的是，这人真烦。

现在她怎么想的？

她不知道。

只知道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看向那个角落。

女孩回来了，又坐回他身边。

他收起手机，侧过脸看她。

女孩说著什么，笑得开心。

他听着，嘴角翘著。

苏婉晴盯着他们。

盯着他嘴角那抹笑。

那是以前对她才有的笑。

现在给了别人。

她握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张晨又凑过来。

“婉晴，真没事？”

她摇摇头。

“没事。”

张晨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那喝一杯。”

她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

酒咽下去，还是烫。

烫得她眼睛发酸。

她眨了眨眼，看向天花板。

灯光刺眼。

她低下头，又看向那个角落。

那两个人还在那儿。

挨着，靠着，像分不开似的。

她盯着看了很久。

久到张晨又叫她。

久到小雅过来问她要不要唱歌。

久到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

她一直盯着那个角落。

直到那两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叶秋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带着那个女孩，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苏婉晴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

张晨在旁边说什么，她没听见。

小雅在叫她，她没听见。

音乐还在响，震耳欲聋。

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听见心里那个声音。

不认识。

他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