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文工团女兵沈岚
书名:上山下乡你逼的,我起飞了你哭啥 作者:书家四少
第八章 文工团女兵沈岚
批斗大会过去三天。
林辰在公社里彻底成了名人。
有人说他心狠,连亲姐都不认;有人说他硬气,敢跟张富贵对着干;更多人则是看热闹——等着看他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这天午后,日头正毒。
林辰揣着几张毛票,往公社供销社走。
他要买点盐、火柴、粗布,再给柳轻眉带点她提过的薄荷糖。前世她偷偷救过他命,这一世,他不喜欢欠人情。
供销社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摆着两个旧油桶,里面插着几面褪色的红旗。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煤油、糖果、肥皂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站着一个女人。
二十三四岁,扎着利落的短马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腿长屁股大,腰杆挺得笔直,眉眼锋利,嘴唇略薄,一看就是泼辣能干、不好惹的主。
她叫陈翠兰,是供销社唯一的掌柜,也是整个公社出了名的“铁娘子”。
谁插队、谁赊账、谁想走后门,她一律骂回去,连公社干部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见林辰进来,陈翠兰抬了抬眼,没好气道:
“买什么?快点,我忙着呢。”
林辰径直走到柜台前,语气平淡:
“盐一包,火柴两盒,粗布三尺,再拿两包薄荷糖。”
陈翠兰手上动作一顿,多看了他两眼。
她当然认识林辰了。
广场上跟亲姐决裂、掀翻张富贵的那个林家小子。
外人都说他狼心狗肺,陈翠兰却只信自己眼睛。
那天她就在人群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是他姐姐先把他往火坑里推,是那对母子先栽赃陷害。
“钱。”她伸手。
林辰把毛票递过去。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林秀萍冲了进来,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一眼就看见林辰,脸上立刻露出又喜又痛的表情,快步扑过来:
“二辰!可算找到你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姐担心得睡不着觉。”
林辰侧身避开,连看都没看她。
林秀萍扑了个空,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上来:
“二辰,你别这样姐真的想你和小宝和好,只要你跟妈和小宝道个歉,姐保证他们会原谅你的。”
“跟姐回家,好不好?小宝那边我也说好了,以后再也不烦你”
陈翠兰抱着胳膊,靠在柜台上,冷眼旁观。
她最烦这种哭哭啼啼、道德绑架的戏码。
林辰声音没一丝温度:
“我没家。”
“你有!”林秀萍急得大喊,“我是你姐!家就在那儿!你怎么能说没家呢?”
“从我被你推上台批斗那一刻起,就没了。”
林辰一句话,堵得林秀萍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
她捂着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我那是被逼的啊!我怕啊!张富贵那么凶,我要是不顺着他,他连我一起批斗!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卖弟弟?”林辰反问。
林秀萍语塞。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一句站得住脚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尖厉的哭嚎。
王桂香扶着胳膊吊在绷带里的林小宝,一瘸一拐冲进来,一进门就指着林辰破口大骂:
“林辰你这个丧良心的!你把小宝的手拧断了!你安的什么心!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这么狠!”
林小宝脸色苍白,胳膊吊在胸前,一看见林辰,眼睛里立刻迸出怨毒,却又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林秀萍哭:
“姐,你别怪哥哥了,哥哥不是故意的,那天是我不对,我向哥哥道歉。
说着林小宝像林辰这边凑过来,表面上看似像林辰道歉,实际是想攥住林辰一根手指,把它掰断。
“滚开!”林辰不会再惯着,猛的一推。
林小宝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好疼,疼手好疼啊——!”
林秀萍一看到林小宝受伤的胳膊,刚才对林辰的愧疚、心疼、后悔,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全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头顶的火气。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辰,声音又尖又厉:
“林辰!你够了!”
“小宝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有点愧疚吗?他才多大!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林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极淡,带着一股彻骨的疲惫。
“我就知道。”
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永远这样。”
“前一秒哭着求我原谅,后一秒只要林小宝一哭、一受伤,你立刻就能把所有事都忘干净。”
“忘了谁从小护着你,忘了谁被你冤枉,忘了谁被你们亲手断送了前程。”
林秀萍被他说得心口一疼,眼泪又掉下来,却依旧硬着脖子。
“那他是你弟弟!他受伤了,你还打他!你就不能让着点他吗!你就不能有点良心吗!”
“良心?”
林辰眼神一厉,“我的良心,在前世被你们一点点喂狼了。”
“你——”
林秀萍还想吵。
突然,一声冷喝炸响:
“吵什么吵!供销社是卖东西的地方,不是你们家哭丧的场子!”
陈翠兰从柜台后走出来,往那儿一站,气场直接压全场。
她叉着腰,指着林秀萍、王桂香母子,毫不客气:
“我在旁边听半天了!”
“林辰怎么你们了?是你们先栽赃他,先批斗他,想把他送去马家岭送死,现在倒还有脸过来哭?”
“尤其是你——”
她指向林秀萍,语带愤慨。
“当姐的当成你这样,真是丢人!亲弟弟不护着,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哭两声就想翻篇?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秀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不懂!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我是他姐,我教育他天经地义!”
“教育?”陈翠兰嗤笑一声,“把亲弟弟往火坑里推,叫教育?帮着外人抢他房子抢他名额,叫教育?”
“我告诉你林秀萍,今天我把话放这儿——林辰,我陈翠兰罩了!”
“以后你们再敢来这儿闹,再敢欺负他,我直接把你们赶出去,再上报公社,说你们扰乱秩序!”
王桂香不服气:“你一个卖东西的,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凭这供销社是我负责!凭我看你们不顺眼!”陈翠兰嗓门更大,“再吵,我现在就喊民兵!”
她在公社威望极高,一说喊民兵,王桂香立刻怂了,拉着林小宝往后缩。
林秀萍也不敢再闹,只是看着林辰,眼泪不停地掉。
“二辰,姐真的不想跟你吵姐就是心疼小宝你就不能原谅妈和小宝一次吗?”
林辰连看都没看她,接过陈翠兰递来的东西,付了钱,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淡淡丢下一句:
“这辈子,都不可能。”
林秀萍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陈翠兰看着她,冷冷摇头:
“哭死也没用,是你自己把弟弟作没的。”
她转头望向林辰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够硬,够冷,也够可怜。
以后谁想欺负他,先过她陈翠兰这一关。
而林辰走出供销社,刚拐过一个墙角,一道身影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
男人穿着旧军装,脸上一道刀疤,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是张富贵的远房侄子,叫张虎,以前在公社看仓库,张富贵被停职查办后,他一直怀恨在心。
张虎挡在林辰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林辰,你挺狂啊。”
“连我叔都敢弄倒,你以为你能安稳几天?”
林辰停下脚步,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
“让开。”
“让开?”张虎嗤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张家的下场!”
他挥起拳头,朝着林辰脸上狠狠砸去!
林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拳头快要落在脸上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侧,抬手,扣住张虎的手腕。
轻轻一拧。
“咔嚓——”
凄厉的惨叫响彻小巷。
张虎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林辰松手,张虎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林辰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吓人:
“你叔都不行。你,还不够资格了。”
他抬脚,从张虎身上跨过,带着几分嚣张,几分侮辱。
小巷尽头,一道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前凸后翘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比传说中的更冷更飒,更帅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