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揪出蛀虫

书名:上山下乡你逼的,我起飞了你哭啥 作者:书家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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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揪出蛀虫

村里的老人坐在土坯墙根下,一边搓着手里的草绳,一边唉声叹气。

“这下可咋整啊,邻村的人没抢到粮食,回去怕是要饿出人命了。”

“可不是嘛,这年头天灾不断,地里不长庄稼,就盼着公社能早点下发救济粮,再熬上一整个冬天,实在太难了。”

“听说各个大队都已经连夜把受灾的人数、田地绝收的实情整理好上报公社了,就等着上头开仓放粮,咱们老百姓唯一的指望,也就剩下公家粮仓里那点储备粮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底层农户的期盼。

在那个物资极度匮乏、粮食贵过黄金的七十年代,一口饱饭,就能撑住一家人活下去的念想。

苏晚婷挽着袖口,手里攥着一把晒干的野菜,走到林辰身边。

“二辰哥,虽说今天把人挡回去了,可我心里总不踏实,这么多村子断粮,单单靠着咱们村子接济几户困难人家,根本杯水车薪。”

“所有人都等着公社的赈灾粮,要是粮食迟迟不到,早晚还要出事。”

林辰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底也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并不是愁演一下今年冬夏好过,可是一连三年自然灾害。

到时候全国都无粮食。

那时才会饿死人。

“嗯,公社赈灾粮一日不到,饥荒就一日压不下去。”

“正好公社那边通知我,让我过去协助盘点粮仓账目,核对储备粮食数量,我这就动身去公社一趟,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话音落下,林辰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快步朝着公社驻地赶去。

一路之上,沿途路过数个受灾严重的村子,满目皆是凄凉破败的景象。

田地里光秃秃一片,庄稼尽数冻死枯死,田埂边随处可见挖野菜、刨草根的村民,一个个面黄肌瘦,冷风一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路边不少农户蹲在墙角,目光呆滞地望着公社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焦急又无助的期盼,那模样看得人心头针扎一般难受。

不少赶路的村民见了林辰这身农技员的装束,纷纷凑上前来,语气恳切。

“同志,您是去公社的吧?敢问一句,咱们的救济粮啥时候能发下来啊?家里娃娃三天没吃上一口饭了,再这么饿下去,真的撑不住了。”

“是啊同志,我们家里老人卧病在床,就等着一口粮食续命,求求您帮忙问问,早点下发粮食吧。”

一声声哀求钻入耳朵,林辰心口堵得发慌,只能耐着性子轻声安抚,承诺一定会尽力催促。

看着这群苦苦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乡亲,他心底越发急切,脚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等赶到公社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拉黑。

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公社大院,此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往的干部个个面色凝重,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眉头紧锁,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公社的几位正直干部早就守在了粮仓门口,看见林辰赶来,连忙招手将他叫了过去。

“林辰同志,你可算来了,咱们公社这次算是出了天大的乱子了!”

说话的是公社分管民生赈灾的老周,为人正直厚道,平日里一心向着基层百姓,此刻他眼眶泛红,双手都在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心寒。

林辰心中咯噔一下,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连忙开口询问,

“周主任,到底出了什么事?不是说好今天盘点粮仓,统计赈灾储备粮,尽快下发到各个受灾大队吗?”

老周长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林辰走到公社最大的集体粮仓跟前,推开厚重破旧的实木粮仓大门,一股空荡荡的霉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林辰瞬间脸色铁青。

偌大的粮仓内部空荡荡一片,偌大的囤粮区,稀稀拉拉堆放着少量粗粮。

角落里零零散散摆着几袋瘪谷,放眼望去,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往年堆满粮食的模样。

按照往年公社留存的赈灾储备粮定额,这里本该堆满满满当当的粗粮、杂粮,足够全公社十几个村子安稳度过寒冬荒年。

可如今看来,粮食足足亏空了大半,剩下的这点存量,别说分摊到家家户户,就连公社日常周转都远远不够。

看着空荡荡的粮仓,在场几个心系百姓的干部全都红了眼眶,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

“我们一大早接到各个大队的受灾上报,原本想着立刻盘点粮仓,清点粮食,分门别类下发到各村,优先接济孤寡老人,五保户和困难农户。”

谁知道打开粮仓一清点,所有人都傻眼了!

账本上登记的储备粮数额满满当当,一笔一笔记录得清清楚楚,可实打实的粮食少了一大半,账实严重不符,凭空消失了数千斤救命粮食!

林辰快步走到粮仓之内,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囤粮的堆放印记,又翻开公社留存的历年粮食仓储台账,一页一页仔细核对起来。

他常年和粮食打交道,精通粮食储存、入库登记、出库报备所有流程,对于台账漏洞、仓储猫腻再熟悉不过。

越是翻看记录,观察现场痕迹,林辰心底的怒火就越是汹涌。

账本上多处账目刻意模糊不清,出入库记录胡乱涂改,不少粮食调拨的单据缺失不全,粮仓墙角还有新近搬运粮食留下的车轮印记、麻袋拖拽痕迹。

种种蛛丝马迹都清清楚楚指明,这批救命的赈灾储备粮,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损耗、仓储霉变损耗,也不是正常调拨流出,而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私自偷偷运走倒卖了。

就在林辰默默搜集证据的时候,公社副主任刘长贵,带着几名和他走得近的干部,慢悠悠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粮仓,故作一脸惋惜无奈,率先开口甩锅,语气轻飘飘的,丝毫不在意底下百姓的死活。

“唉,真是天灾无情啊,谁也没想到今年气候反常,粮仓里的粮食受潮霉变太多。”

“再加上往年层层下发损耗、路途搬运损耗,剩下这点粮食,已经实属不易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旁边跟着他的几名跟班干部也连忙附和起来,一唱一和,想尽办法遮掩事实。

“没错,周主任,林农技员,这年头粮食储存本就艰难,损耗量大是常理之中的事,咱们也不能揪着这点事儿不放吧。”

“各个村子受灾严重,田地绝收,粮食短缺是大势所趋。”

“就算粮仓满仓,也架不住这么多农户张嘴吃饭,依我看,只能让各村百姓自行克服困难,多挖野菜、进山寻吃食熬过寒冬。”

这番冷漠自私的话语,听得一旁的老周等人浑身发冷,气得浑身发抖。

林辰缓缓站起身,手中紧紧攥着记录好疑点的小本子,眼神冰冷地看向刘长贵。

“刘副主任,这话怕是说得太轻巧了吧?”

刘长贵闻言脸色一沉,抬眼斜睨着林辰,骨子里的蛮横傲气展露无遗,压根没把这个下乡来的农技员放在眼里。

“林辰同志,你一个驻村农技员,管好你的田间地头的农事庄稼就行,公社粮仓内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评判,少在这里胡乱猜忌,扰乱人心。”

“我只管农事不假,可赈灾储备粮是全公社百姓的救命粮,关系到千家万户的性命安危,我身为公社下属工作人员,亲眼目睹实情,就有资格说公道话!”

林辰寸步不让,目光死死盯着他。

“粮仓防潮设施完好,通风干燥,根本不存在大批量受潮霉变的条件,历年仓储损耗都有明确定额,远远达不到如今亏空的数额,你把所有亏空全都推给自然损耗,未免太过牵强了吧。”

刘长贵没想到平日里低调平和的林辰,今日竟然敢当众顶撞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了。

“放肆!你一个外来插队的知青,也敢在公社大院里对着我指手画脚?”

“别以为你在马家岭有点威望就目中无人!”

“粮仓账目是公社内部敲定的,粮食去向自然有合理安排,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指指点点?”

“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如今粮食短缺已成定局,剩下的粮食如何分配,全都由我们几位领导商议决定。”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闭紧嘴巴,少管闲事,安安稳稳回你的村子种地去!”

“要是非要不知好歹,揪着这件事死缠烂打,故意挑起干部内部矛盾,扰乱公社秩序,扣你一个蓄意闹事,挑拨离间的帽子,去批斗整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跟随刘长贵的干部也纷纷出言施压。

“就是,年轻人不要太过狂妄,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自讨苦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老实实做好分内之事,非要掺和不属于自己的事,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甚至还会连累马家岭整个村子。”

赤裸裸的威胁,彻底触碰到了林辰的底线。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这批储备粮,是上级调拨下来,用来救济受灾农户、拯救百姓的救命粮,不是你们用来中饱私囊、倒卖牟利、发灾难财的私粮!”

“天灾已经让百姓受尽苦难,你们不想着救助,反倒借着职务之便,暗中贪墨克扣储备粮,把老百姓赖以活命的粮食偷偷运出去倒卖,良心何在!底线何在!”

林辰伸手拿出自己整理好的账本,重重拍在石桌上,目光死死盯着刘长贵。

“全公社数十个村子,上万名百姓翘首以盼,就等着这批粮食熬过寒冬,多少贫苦家庭靠着赈灾粮续命。”

“你们却私自掏空大半个粮仓,你还想着拿批斗、扣帽子来威胁我?”

刘长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怒,浑身气得微微颤抖。

“你你污蔑公社干部,我看你是思想出了问题!”

“是不是污蔑,是不是贪墨蛀虫,自有上级领导前来核查定论!”

“我已经整理好所有证据台账,梳理清楚所有账目漏洞与仓储破绽,接下来我会立刻整理书面材料,连同所有物证一并上报上级部门,层层递交,彻查此次粮仓亏空大案!”

“凡是参与克扣粮食,暗中倒卖赈灾粮,抱团串供遮掩罪行的相关人员,一个都别想逃脱罪责!”

话音落下,围观的周边村民们听得热血沸腾,先前慑于刘长贵权势敢怒不敢言的他们,此刻全都炸开了锅。

方才气焰嚣张的刘长贵,被林辰字堵得哑口无言,指着林辰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胸膛剧烈起伏,满眼都是恼怒。

他心里清楚,林辰手里的账本证据确凿,一旦真的层层上报,自己这辈子的前程彻底毁了,连带一众抱团贪墨的同僚也都要跟着栽跟头。

“林同志,咱们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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