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铁证

书名:上山下乡你逼的,我起飞了你哭啥 作者:书家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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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铁证

张铁牛一声令下,两个身强力壮的民兵立刻攥紧麻绳,粗粝的手掌带着蛮横的力道,朝着林辰扑来。

周围的社员被这紧张的气氛裹胁,呐喊声再次响起,口号声震得育种棚的茅草都簌簌发抖。

苏晚晴脸色惨白,拼尽全力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两个民兵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林小宝站在人群前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眼底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在他看来,林辰今日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李干事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他看着林辰,语气中带着失望与愤怒。

“林辰,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顽抗到底?这不仅是对抗组织,更是与全体马家岭全体村民为敌!”

破坏春耕育种,就是动摇农业根基,就是实打实的反革命行径,一旦坐实,等待林辰的必然是最严厉的惩处。

张铁牛胸有成竹,林小宝大义灭亲。

发霉的稻种、发涩的池水,桩桩件件都指向林辰,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审判。

就在麻绳即将缠上林辰手臂的瞬间,林辰猛地侧身,脚步看似随意一挪,便轻巧避开了民兵的抓捕。

他周身的气势骤然暴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像是结了冰的寒潭,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张铁牛和林小宝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让张铁牛心头莫名一颤,一股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林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所有喧嚣,在狭小的育种棚里回荡。

“张队长,你们口中的证据,不过是有人精心布置的一场闹剧。”

张铁牛心头一跳,随即厉声呵斥:“什么闹剧?”

“林辰,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育种池里的烂种子、发苦的碱水,都是铁证,你还想狡辩?”

林辰嗤笑,抬手指了指育种池,“大家不妨仔细看看,这些发霉腐烂的种子,真的是我培育的优良稻种吗?”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探头看向育种池。

浑浊的池水里,霉斑覆盖的稻种肉眼可见,谁也没多想这种子会有问题。

林小宝立刻跳出来,指着林辰大喊:“哥,你别再睁眼说瞎话了!这些种子就是你之前天天守着培育的,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你看见了?”林辰目光骤然转向林小宝,那冰冷的眼神让林小宝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是什么时候看见我把这些种子放进育种池的?是昨夜,还是今早?”

林小宝心头一慌,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我我天天都看见你在育种棚忙活,这些种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好一个天天看见。”

林辰冷笑,随即转向李干事,语气沉稳,“李干事,我有三点疑问,还请你主持公道。”

李干事点头,示意林辰继续说。

“第一,我负责的春播育种,采用的是新式浸种法,所有稻种在入池前,都经过严格筛选和药物浸泡,每一个育种袋,甚至每一粒种子都有编号,并且我每天都会记录育种日志,详细记录种子状态、池水温度、用药情况,这本日志就放在我住处的木桌抽屉里,随时可以查验。”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干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张铁牛:“张队长,此事当真?”

张铁牛脸色一僵,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育种日志,昨夜林小宝调包种子时,也从未提及此事。

他强装镇定:“日志?那都是他自己写的,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做不得数!”

林辰微微一笑,说道:“就算这个物证,做不得数,也无所谓。”

“第二,我培育的优良稻种,是县里农科所特批的试验品种,外壳呈浅褐色,颗粒饱满,而池子里这些发霉种子,外壳发黑,颗粒干瘪,是去年受潮的陈粮,只要对比一下,真假立辨。”

“张队长,你在马家岭种了几十年地,优良稻种和发霉陈粮的区别,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张铁牛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看向育种池,仔细一看才发现,池子里的种子确实和林辰之前展示过的试验稻种截然不同。

他之前被愤怒冲昏头脑,又被林小宝带着节奏,根本没细看种子的模样。

林小宝更是浑身一震,他只顾着调包种子、撒碱面,压根没考虑过两种种子的外观差异,这一个致命的疏忽,竟被林辰当场点破!

不等众人反应,林辰抛出第三个重磅炸弹。

“第三,育种棚门口,我前几日刚安装了防偷防破坏的土制预警线。”

“用细麻绳串联着铃铛,绑在棚门两侧的木桩上,只要有人深夜偷偷进入棚内,必然会触发铃铛,发出声响。”

“昨夜马家岭一片寂静,谁家半夜听到过育种棚的铃铛声?”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开始回想昨夜的情景。

马家岭地处深山,夜里格外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很远。

如果真有人半夜进育种棚,铃铛声不可能没人听见。

几个住在附近的老社员开始了回忆:“昨夜他们确实听到了铃铛响声。”

“我半夜听到狗叫声,起来查看,确实听到铃铛声,还以为是谁家小孩做的风铃。”

林小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辰竟然会在育种棚装什么预警铃铛!

他昨夜潜入时,满心都是调包种子、撒碱面,根本没注意到棚门的细麻绳和铃铛。

张铁牛同样倒吸一口冷气,他死死盯着林辰,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精心策划的构陷,林小宝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竟被林辰用三个简单的疑点,层层拆解,瞬间崩塌!

这是那个听到狗声起夜的社员,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想起来了,我昨晚起夜,顺便方便一下,恍惚的看到一个人影,没看清是谁,也没注意他去哪个方向”

“林同志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昨晚那个一晃而过的人有些可疑了。”

林辰的目光如利剑般锁定林小宝。

“林小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却是破绽百出。”

“你昨天离开我住处后,直接去了张铁牛家,在里面待了近一个时辰。苏晚晴同志亲眼看到你鬼鬼祟祟进出张家,你敢说,你们没有合谋?”

苏晚晴立刻挺直身子,大声说道:“没错!我昨天放心不下林同志,悄悄跟在林小宝身后,亲眼看到他进了张队长家,两人在屋里嘀咕了很久!”

林小宝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铁牛更是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晚晴竟然会看到林小宝来找他!

原本万无一失的局面,此刻彻底反转,从林辰的绝境,变成了他和林小宝的死局。

李干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张铁牛和林小宝,语气冰冷。

“张铁牛,林小宝,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围的社员们也反应过来,看向张铁牛和林小宝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心思淳朴,此刻哪里还看不明白,根本不是林辰破坏育种,而是张铁牛和林小宝合谋陷害!

张铁牛强撑着最后的底气,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无凭无证,你血口喷人!”

“张队长,你要证据吗?”

“还真的巧了,正好,当着大家的面,我就把昨晚找到的证据,给视察的领导,给全体村民展示一下。”

林辰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这是昨夜我在育种棚角落捡到的,上面沾着碱面和霉水,是林小宝口袋上的补丁布片。他调包种子时太过慌张,不小心被木桩勾破了口袋,留下了这个破绽。”

说着,林辰将布包递给李干事。

李干事接过一看,布片的布料和林小宝身上的粗布褂子完全一致,上面还沾着白色的碱面粉末。

铁证如山,再也无从抵赖。

林小宝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张铁牛也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机关算尽,自以为拿捏住了林辰,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用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完成了惊天反转。

周围的农把式们惊呼出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原来是张队长和林小宝搞的鬼!”

“太缺德了!为了公报私仇,竟然毁掉春耕种子,陷害技术员!”

“林技术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找出了破绽!”

“差点就冤枉好人了!这俩人的心肠也太歹毒了!”

李干事拿着布片,眼神冰冷地看向张铁牛。

“张铁牛,你身为生产队长,你滥用职权,公报私仇,勾结他人陷害国家技术人员,破坏春耕生产,性质极其恶劣!”

“关于你的行为我会上报公社,你好自为之,等待公社相关领导的处分吧?”

说完他把目光看向林小宝。

“林小宝,你恶意构陷,破坏农业建设,必须严肃处理!”

张铁牛再也撑不住,浑身瘫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林小宝更是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林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前世的屈辱,今生的算计,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反击的力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公社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神色慌张地喊道:“李干事!县里紧急通知,省农科所的专家考察组,明日就要抵达马家岭,专门验收春播育种试点工作!”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纷纷投向张队长和林小宝。

这两个坏恶分子,坏了马家岭农业生产建设,更是坏了省农科所专家考察组的考察调研工作。

马家岭毁在他们两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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