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心安

书名:威胁她们之后反被催眠 作者:最喜欢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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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心安

“被别人捡走了?”余沐安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秦昭月没有直接回答。她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过了几秒,她才慢慢开口。“你哥哥这个人,对谁都好。你看到了,他对你好,对晗嫣姐好,对我也好。他心太软了,别人对他好一点点,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还给人家。”她偏过头,看着余沐安,嘴角弯著,那种弧度像任何姐姐在跟妹妹说贴心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余沐安摇了摇头。

“意味着他很容易被别人捡走。”秦昭月的声音很小声。“他现在住在我们这里,是因为没地方去。要照顾你,是因为你只有他。但如果有一天,出现一个对他更好的人呢?一个能给他更多东西的人呢?他会不会就跟那个人走了?”

余沐安的手指抓得更紧了,没有说话,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哥哥会被别人捡走。在她的世界里,哥哥就是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可从来没有想过,哥哥也可能是别人的。

秦昭月看着她那副表情,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很快又收回去,恢复成那种温柔的模样。“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秦昭月伸出手,把余沐安抓着毯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把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握住她的手。

“你哥哥最在乎的人还是你。你是他妹妹,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要你在他身边,他就不会走。”

余沐安抬起头看着她。秦昭月的瞳仁里映出余沐安小小的倒影。

“所以你要懂事,”秦昭月的声音更轻了,“别让你哥哥烦恼了。他每天已经很累了,又要上学,又要打工,还要照顾你。你要是能帮他分担一点,多操心他一点,他就会觉得待在你身边很舒服,就不想走了。”

余沐安点了点头,很用力。“我会的。”

秦昭月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靠回沙发里。“亲人之间亲近一点很正常,”她的语气变得很随意。

“你想想,你小时候是不是喜欢黏着妈妈?喜欢被她抱着,喜欢被她摸头,喜欢靠在她身上睡觉?那是因为你觉得安全,觉得温暖。现在你妈妈不在了,你哥哥就是你最亲的人。你黏着他,跟小时候黏着妈妈是一样的。”

余沐安听着这些话,她想起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也喜欢黏着她。喜欢被她抱着,喜欢被她摸头,喜欢靠在她身上睡觉。后来那个女人走了,她就再也没有黏过任何人。直到现在——直到哥哥出现。

自己确实喜欢黏着哥哥,喜欢靠在他肩膀上,喜欢他摸她的头。

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她太依赖江栖了。但秦昭月说,这是正常的。亲人之间亲近一点很正常。黏着哥哥,跟小时候黏着妈妈是一样的。

余沐安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甚至觉得有些轻松——原来自己不是奇怪的,不是不应该的,她只是太喜欢哥哥了,像任何一个妹妹喜欢哥哥一样。这是很正常的。这是好的。

“我知道了,昭月姐姐。”

秦昭月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就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的。余沐安靠在沙发上,把毯子拉到下巴,目光落在江栖身上。他睡着了,头歪在沙发靠背上,呼吸很轻。

心跳又快了。但这次没有觉得不应该,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是她自用的哥哥,她黏着他,是天经地义的。

赵晗嫣从厨房端著一碗汤出来,看见秦昭月靠在沙发上,余沐安靠在秦昭月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秦昭月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把汤放在餐桌上。“汤好了,趁热喝。”

秦昭月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余沐安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喝了一口汤,被烫了一下。秦昭月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一下。“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赵晗嫣盛了一碗汤,端著走到沙发边,轻轻拍了拍江栖的肩膀。“栖栖,喝碗汤再睡。”

江栖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很烫,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余沐安看着哥哥喝汤的样子,嘴角弯起来。她想起秦昭月刚才说的话——亲人之间亲近一点很正常。她站起来,端著碗走到江栖旁边坐下,挨着。

江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余沐安低下头喝汤,耳朵尖红红的。只是想在他旁边多坐一会儿。

秦昭月看着那两个人挨在一起的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把坏笑藏在在碗沿后面,没有人看到。

赵晗嫣在餐桌边坐下,手里端著汤碗,没有喝。目光从江栖身上移到秦昭月身上,又从秦昭月身上移回来。她知道秦昭月在做什么——那些话,那些看似关心实则编的话,每一句都缠在余沐安的心上,这让她很兴奋!

赵晗嫣端著汤碗,没有喝。用勺子拨开,又放下。她的目光越过餐桌,落在客厅里那两个人身上——余沐安挨着江栖坐着。

赵晗嫣把汤碗放下。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心跳有些快,不是那种剧烈地、砰砰地跳,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的悸动。

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

自己在兴奋。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但确实是兴奋。不是那种站在高处掌控一切的兴奋,是更隐秘的那种兴奋。

她看着秦昭月的手指在余沐安的头上摸著,看着余沐安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有秦昭月嘴角那个只有她才能读懂的弧度——那是是餍足,是看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时,怎么都压不住的愉悦。

赵晗嫣端起汤碗又放下。碗底碰著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绞著。她在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隐秘的、让人脸热心跳的兴奋,是从秦昭月第一次说“她看他的眼神不对”开始的,还是更早?从余沐安第一次攥著江栖的衣角、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缩在他影子里的那天,还是从秦昭月蹲下来帮余沐安系鞋带、手指在她脚踝上多停了一秒的那天?

她不知道。只知道,每次看到秦昭月用那种温柔的语气、那种“我只是为你好”的姿态,把那些精心编织的话一句一句地喂进余沐安耳朵里的时候,心神就会发胀。那种胀不是难受,是某种更充盈的、更饱满的、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填满了的感觉。

赵晗嫣在想,秦昭月说得对,余沐安这个年纪,正是对感情好奇的时候。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的区别,分不清亲情和别的什么情。只知道哥哥对她好,哥哥让她觉得安全。

可秦昭月没有说谎,只是把一些东西轻轻地拨了一下,让它们往某个方向倾斜了一点。倾斜的角度小到余沐安自己都不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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