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自己吃

陆千凝起来的时候的时候，江栖颤了一下。

皮肤还在发烫，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但那些东西正在快速消退。江栖开始渴了。

是那种比口渴更深、更不讲道理的渴。从胃部翻涌上来，从胸腔蔓延开来。

江栖的世界在变暗。那些刚才被快感冲走的恐惧、屈辱、抗拒，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但回来的方式不一样了——它们不再是让他想逃的东西，而是想再尝一口的引子。

陆千凝坐在旁边，低头看着他。她的嘴角弯著，像在等什么。“怎么啦？”

江栖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在咽口水，喉咙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渴了，渴得要命，渴到喉咙发紧，渴到舌尖发麻，渴到他想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拽回来，渴到他想跪下来求她再亲他一次。他没有动，因为他的理智还剩下最后一点点。

陆千凝歪著头看江栖，等了几秒。“不说话？那我走了哦。”她作势要站起来。

江栖的手动了。不是他想动的，是他自己动的。他的手从地毯上抬起来，手指张开，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没有碰到她，又缩回去了，像一只想碰火又不敢碰的飞蛾。他的理智在尖叫，不要，别伸手，别让她看到你这么渴。但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她已经看到了。

陆千凝看着那只缩回去的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站起来，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毯上的他。“想要什么？说。”

“还要”

“还要什么？说清楚。”

“还要”江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急。“还要你我还要”

“要我什么？”陆千凝的声音带着笑意。她的脚在地毯上轻轻点了一下，脚趾蹭着他的小腿，“要我这样？还是要别的什么？”

江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她碰到他皮肤的地方，像被火烧了一下，又痛又快。理智在那一下碰撞中彻底灭了，黑暗彻底占领了大脑。

“要你亲我——”江栖的声音带着哭腔，“求你再亲我一次——求你了——”

陆千凝看着江栖，没有动。她的嘴角弯著，像在看一场很好看的戏。

“想要我亲你？”陆千凝问。

“嗯——”

“那你爬过来。”

江栖看着她。他的身体在地毯上挣扎了一下，手撑在地毯上，手指陷进绒毛里，把自己往前拖了一截，停下来。他的手臂在抖，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手肘弯了一下，脸砸在地毯上，闷响了一声，然后他又撑起来，又往前拖了一截。

陆千凝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爬过来。

江栖爬到了她脚边。手撑在地毯上，头垂著，额头几乎碰到她的脚背。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吐气都喷在她的脚背上，湿热的，带着他口腔里残留的她的味道。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湿湿的。

陆千凝低下头，看着他，笑了。她慢慢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伸出手，手指落在他头顶上，轻轻摸了一下。

“乖，”

“还有呢。”

江栖看着她，不明白她说的“还有”是什么意思。但陆千凝的手指从他头顶滑下来，落在他的嘴唇上，按住了。

“不是这里哦，”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是下面。”

江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嘴唇在动，看着她吐出那两个字——口。

交，江栖在那一瞬间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每一寸都被那两个字击穿了。理智在尖叫，不要，不能，那是最后的底线。但大脑不认理智，只认多巴胺。

江栖的嘴唇在动。喉咙里在发出声音。他在说“好”。

陆千凝看着江栖，站起来，退后一步，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往后靠，双腿慢慢分开，然后伸出手，勾了勾手指。“来。”

侯雪娇靠在沙发上，看着江栖的样子。目光从陆千凝脸上移到她放在身侧的手机上——屏幕亮着，那个粉红色的界面还开着，上面的字在闪烁。

她伸出手，用指尖点了一下屏幕。

认知篡改，解除。

江栖猛的呆了一下。

江栖慢慢抬起头，看着陆千凝，陆千凝也看着他。

侯雪娇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怎么了？”

江栖没有回答。嘴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彻底死了一样，所有的都在，但什么都运行不了。

“你刚才好认真，”陆千凝开心道。“以前是不是做过呀？怎么这么会？”

江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

“没有什么？”侯雪娇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没有做过？那你刚才那些动作，是跟谁学的？”

“我”

“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能不能”

“不能！”

“我”

“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

侯雪娇靠在沙发上，翘著腿，脚尖轻轻晃着，嘴角那个弧度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你求她没用，”

“她又不管这些。”

江栖的目光又转向陆千凝。陆千凝蹲在他面前。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跪着的膝盖在地毯上蹭了一下，朝陆千凝的方向挪了半寸。“千凝求你了”

陆千凝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但没有回答，只是歪著头看他，像在等他再说点什么。

江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南宫静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侯雪娇嘴角那个弧度。她们都在看着他，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把江栖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我”

“我可以我可以每天都来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会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会很乖的我会很听话的”

陆千凝伸出手，手指落在他头顶上，轻轻摸了一下。“好乖。”

侯雪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江栖面前。

“你刚才说，你什么都可以做？”侯雪娇的声音很轻。

“嗯”

“那我们试试。”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陆千凝又蹲下来，双手撑著下巴，歪著头看他。“你刚才说你会很乖的，”

“那乖的人应该怎么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