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棍法显威

吴白来到悦来客栈时，正好撞见那个名叫梁坤的店伙计。

梁坤见到吴白，神色一变，连连冲他眼神示意。

顺着他的眼神，吴白看向客栈大堂。

角落中坐着的两人，看见吴白，脸色也是变了。

吴白越过梁坤，来到两人面前。

他认得其中一人，是赵虎身边的狗腿子胡大力，当初没少跟着赵虎欺凌自己。

“胡大力。”

吴白拉开长凳，在他对面缓缓坐下，眼神冷得像冰，“振威武馆想要寻仇，该不会就靠你们两个废物？”

胡大力见到吴白，心头狂跳。

赵虎死得那天，他不在武馆，却见过赵虎的尸体。

如今见到吴白这个真凶，只敢色厉内荏地喝道：“吴白，馆主就在附近，你若是识趣，就该自缚去请罪。”

“聒噪。”

吴白脸色一沉，手腕甩动，劲力凝于棍梢。

“你要干什么！”

胡大力刚要起身，棍影扫过，直接将他的左腿砸断。

“啊！！”

胡大力惨叫一声，刚刚站起的身躯整个朝后倒去。

吴白看向旁边那面如土色的武馆弟子。

“回去告诉何云舟，我在悦来客栈等他。每过一炷香，我就断姓胡的一肢。一刻钟不来，就替他收尸吧。”

那弟子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冲出客栈。

胡大力躺在地上，抱着断腿哀嚎求饶：“吴爷！吴爷饶命啊，我错了！

当初都是赵虎逼我的，是他指使我的，我不敢不听啊！”

吴白端起桌上凉茶，浅浅抿了一口，恍若未闻。

胡大力看着他淡然的神色，却只感到后脊梁发冷，拼命磕头：“吴爷我真的知错了！赵虎他就是嫉妒你模样周正，抢了他的风头，才处处针对你。”

他本就贪生怕死，如今左腿断了，想逃都逃不了。

畏惧变成赵虎那般下场，哭得涕泗横流，连连求饶。

一柱香后，在胡大力绝望的眼神中，吴白遵守承诺，直接敲断他的右腿。

客栈大堂内，有食客吓得面无人色。

有人悄悄起身，连账都不敢结，踮着脚往外溜。

也有胆大的，聚在角落，窃窃私语。

汾城是武术之乡，又逢乱世，这等争斗，每隔几日便上演一场。

二楼雅间的帘子，却突然被掀开一角。

几道身影凭栏而望，目光落在楼下吴白身上。

为首中年男人穿着长衫，气质沉稳，身旁两人皆是气息凝练。

长衫男子眸光扫过楼下，“断骨而不伤皮，是明劲化暗的征兆。汾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望着楼下独自静坐饮茶，周身杀气内敛的吴白，缓缓点头。

“有点意思。想不到喝个早茶，倒是碰上一场好戏。”

他并无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悠哉坐于楼上，临栏而望。

吴白自斟自饮，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刻钟到。

他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

胡大力吓得魂都飞了，凄厉尖叫：“不要，吴爷饶命啊！！”

吴白不由分说，手中长棍点出，撞碎胡大力咽喉。

就在胡大力瞪大双眼，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客栈大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何云舟带着十余名振威武馆弟子，气势汹汹冲进客栈大门。

一眼便看到坐在大堂中央的吴白，还有他身边胡大力的尸体。

何云舟气涌心头，刚要喝骂，却看见长街尽头，又涌来一群人。

为首的三十来岁汉子，身量高大，眼神锐利。

两人一碰面，皆是一愣。

何云舟认出来人是洪胜拳馆暗劲武师叶劲全，洪胜拳馆馆主的得意门生。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踏入暗劲，甚至有机会在四十岁前，踏入化劲。

看对方气势汹汹的模样，显然是来寻仇。

他目光落在吴白身上，不由带着几分狐疑。

莫非吴白还得罪过洪胜拳馆？

但当他一眼扫过地上胡大力尸体时，再也顾不得许多。

“吴白，杀我武馆弟子，纳命来！”

当即一步踏出，直扑吴白。

洪胜拳馆叶劲全见状，暂且停步，抱臂看戏。

吴白那日打伤洪胜拳馆诸多弟子，挖去管事双眼，彻底得罪了洪胜拳馆。

这两日，洪胜拳馆搜遍全城，为了找出吴白下落。

后来查出吴白和振威武馆有关系，这才带人前往振威武馆。

正好撞见何云舟带人离开，于是跟踪至此。

此刻见二人碰面，却似生死仇敌，疑惑这下，拦住身后群情激奋的师弟，想要摸清楚状况再出手。

面对何云舟的重拳，吴白双肩一沉，左拳拍出，暗劲轰然爆发。

拳拳相撞，气劲炸开。

何云舟脸色猛然一变，有些惊骇：“你是暗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乡少年，竟然踏入了暗劲。

刚才那一碰，他大意之下，险些被震伤心脉。

那日他明明检查过赵虎的尸体，赵虎死在明劲之下。

吴白怎么会是暗劲？

怎么可能是暗劲！

意识到低估了吴白实力，何云舟心头狂跳，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劈头斩下。

洪拳，猛虎跳涧刀！

吴白却早已预料，右手腕转动，使出十六母子单头棍。

棍影如暴雨梨花，刚中带巧，快得只剩残影。

“这是形意中的母子单头棍？”

何云舟瞳孔骤缩。

吴白年纪轻轻，不仅突破暗劲，一手棍法竟然精纯至此？

他刀还没近身，吴白手中长棍已如灵蛇出洞，精准穿过他刀法破绽之处，点在刀背之上。

暗劲一透，哐当一声，佩刀脱手飞出。

吴白棍势不停，挥纵如电。

何云舟大骇之下，身形后缩，犹如猛虎脱枷，一滚一蹿。

人已经蹿出三四米远。

何云舟反应之快，应变之速，不可谓不机警。

可依然小觑了吴白的棍法。

就在他身形落定刹那，吴白手中长棍已来到他的胸前。

长棍狠狠点在心口。

何云舟身躯一僵，双眼暴突。

心脏已被暗劲直接震碎。

“你......”

何云舟瞪大双眼，盯着吴白，嘴巴开合。

他想要问吴白，既然有这等武艺，为何甘愿隐于他这武馆中，当一个人桩？

可一字未落，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整个客栈死寂一片。

叶劲全僵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吴白的右手，神情紧绷。

二楼雅间，长衫男子猛地起身，眼中惊色再也藏不住：“好一手老君倒关门！这棍法的造诣，上了战场，堪比百人敌。”

他不认识何云舟，却从何云舟出拳，猜出他的身份。

毕竟汾城之中，能够踏入暗劲的拳师，也就那么多。

即使没见过，也听说过名头。

他眉头微微皱起，思索起自己认识的拳师中，有没有人的弟子如眼前少年般。

难不成，是哪位宗师才收的关门弟子。

暗中调教多年，直到暗劲有成，才放出来历练？

楼下，吴白手持木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叶劲全身上。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