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广联商行
书名:呼吸就变强,开局便是人间武神 作者:蝉落满南山
第十一章 广联商行
打死叶劲全,吴白收拳而立,周身煞气未散。
整个悦来客栈,落针可闻。
吴白对着洪胜拳馆的人说道:“洪胜拳馆的梁子,我吴白接下了。
今日留你们一条命,下次再来,我便不是杀他一个弟子,而是踏平整个洪胜拳馆!”
叶劲全刚才比斗时,招招杀机毕露,显然在这汾城称霸惯了。
若不是他现在实力不够,立马就会杀到洪胜拳馆,将他们一个个打死。
现在打死叶劲全,不过是收点利息。
洪胜拳馆弟子慑于吴白威势,浑身颤抖著抬着叶劲全尸体,仓惶退下。
至于振威武馆的人,吴白连看都没有看他们。
乱世之中,强者为王。
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根本不会有人同情。
等到武馆的人散尽,吴白取出几枚银元赔付客栈老板打坏的桌椅。
这时楼上邹七走下来,对吴白客气说道:“这位小兄弟,我家老板邀请你上二楼雅座一叙。”
吴白抬眼瞅了二楼一眼,只看到栏杆上窗帘晃动。
“你家老板是谁?”
邹七指了指楼梯:“我们是广联商行的人,没有恶意。”
“广联商行?”吴白心中一动,这可是汾城赫赫有名的商行。
他当初逃难来汾城,便听过广联商行的大名。
覆盖羊城、汾城、港城的跨区域商行,由多个大商行联合组成,掌控南方沿海贸易,财力、人脉远超单一商行,甚至和那些外国洋行抗衡。
坊间传闻,广联商行的护商队规模庞大,吸纳了不少武行高手,退役官兵,甚至有洋教官训练,武器精良。
人脉遍布官方、租界、地下组织,可轻松调动多方力量。
在这汾城之中,广联商行甚至能对抗压制武行联盟。
面对广联商行的邀请,吴白抬头看了看二楼,抬脚踏上楼梯。
等进了雅间,吴白看到一名穿长衫,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看向自己。
“吴兄弟,请坐。”男人抬手虚引,语气客气,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从容。
“在下孔令文,广联商行汾城分号的主事。”
吴白依言落座,没有先开口。
孔令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吴白身上,慢悠悠开口:“吴兄弟年纪轻轻,身手倒是真利落。
不知师从北派哪位形意名家,来自渤海吴氏亦或是濮阳吴氏?”
当今世道,火器兴盛,武道却终究还未没落。
只是武道传承,大都掌握在各门各派世家之手。
寒门弟子,虽可习武,但缺乏资源和传承,终究比不得那些传承完整的世家。
能够踏入化劲的武道宗师,九成都是出自世家门派。
寒门宗师,十不存一。
想要晋升,想要突破,唯有投靠世家。
故而孔令文见吴白年纪轻轻,已是暗劲,下意识以为吴白是世家弟子。
吴白看孔令文误会,淡淡摇头:“孔主事猜错了,我并非什么世家子弟。”
孔令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追问道:“那可就奇了。莫非是陈留吴氏的隐世支脉?”
吴白打断了他的猜测:“我并非世家子弟,寒门出身,无门无派。”
他花钱从赵大刀手中学拳,却并未拜师。
也不愿因自己恩怨,将赵大刀卷进来。
这话一出,孔令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他见吴白神色不似作假,带着几分惋惜:“小兄弟,你若是世家子弟,这事倒还有回转余地。若你是寒门,那你可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吴白眉头微挑,没有接话,静待他下文。
孔令文指了指楼下:“你打死的那人,是洪胜拳馆总馆主陈华舜的徒孙。”
孔令文提起陈华舜时,语气很是忌惮。
“陈华舜是南派洪拳中修为绝巅的大人物,粤省大大小小几十家武馆,数千名练家子,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吴白心中一凛。
修为绝巅,意味着这位南派洪拳的大人物,修为跨过化劲,达到了抱丹的程度了。
捏死他一个暗劲,就好比捏死只蚂蚁。
孔令文看着吴白:“你一个寒门子弟,无依无靠,又没任何背景。不出几日,你在这汾城便无路可走。”
吴白似笑非笑看着孔令文:“孔主事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这几句话吧?”
孔令文观察著吴白的神色,眼底多了几分赞许,话锋一转,道出了真正的来意。
“吴兄弟,我广联商行在汾城根基深厚,上通官府,下连江湖,洪胜拳馆也要给几分薄面。
我请你过来,是真心想招揽你。”
他的语气变得诚恳,“只要你肯入我广联商行,做商行的护院武师,往后你便是我广联的人。
叶劲全的事,我亲自出面摆平,给洪胜拳馆一个交代。
不仅如此,商行会给你月例银,给你单独的院落,还会给你找最好的武师指点你功夫。
你是个好苗子,不该因为一时冲动,丢了性命,更不该被出身困住,一辈子只能东躲西藏。”
这番话,没有威逼,只有利诱。
孔令文相信,任何寒门弟子,在这种环境下,恐怕都会答应。
他身边的邹七也是出身寒门,他很清楚寒门想要上进,有多难。
太多寒门武者,为了生存,为了出头,甘愿依附世家。
可吴白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对着孔令文微微拱手:“多谢孔主事的厚爱与提醒,这份心意,吴白心领了。”
孔令文脸色微变,这不是他想听的答案。
“叶劲全是我打死的,洪胜拳馆要寻仇,我都一一接着便是。吴某虽出身寒门,却也不愿寄人篱下。”
他身怀此世间最强金手指,必然会成为人间最强。
又怎会将自己束缚在区区一间商行之中。
孔令文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既然如此,是我广联商行与吴兄弟没有缘分。”
吴白没有再多说,再次拱手示意,起身往雅间外走去。
在吴白离去之后,孔令文并未起身,而是继续坐在雅间品茶。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门外有人敲门。
邹七上前,打开房门,从门外接过几张纸,返身放在孔令文身前。
孔令文拿起纸张,扫了几眼。
上面赫然记载着吴白从进入汾城后,在振威武馆种种经历。
“人桩?”孔令文喃喃自语,随即将纸张递给邹七。
邹七接过纸张,匆匆看完:“被卖入协义堂猪仔馆,一日明劲,三日暗劲?”
随即邹七嗤笑一声,只觉得无稽之谈。
这世间岂有一日明劲,三日暗劲的天才。
武道拳劲,哪一道关卡不是靠水磨功夫,水滴石穿才能一步步踏上巅峰。
“文爷,下面人办事不力,我会教训的。”他躬身朝孔令文请罪,认定是手下调查情报松懈。
见孔令文并未怪罪,邹七这才起身,猜测道:“文爷,这姓吴的修为不弱,隐瞒身份来汾城,是有什么目的?”
孔令文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眼神闪烁。
“燕京那边传来消息,北方近期会有五位绝巅高手南下,和南派诸多世家交流拳法。”
他想到吴白那一身精纯的形意拳法。
“难不成,吴白是北方先派来打头阵的?”
他思索片刻,对邹七吩咐道:“协义堂这几日不是在找毁掉猪仔馆的人吗?将吴白的消息传给他们。”
南北武道之争,势同水火。
孔令文此举,可谓一箭三雕。
既卖了协义堂一个人情,又能试探出吴白底细。
若吴白是北派世家子弟,他就借协义堂之手毁掉他,卖南派武行一个人情。
若吴白是寒门弟子,唯有逼得他走投无路,才会放下身段,来求广联商行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