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性感这方面

凯莉把最后一张邀请函封进信封时，安雅从她腿边探出头来问，今晚是不是有很多阿姨要来。

凯莉说不是阿姨，是姐姐。

安雅说姐姐比阿姨年轻。

凯莉说她也会年轻。

莉莉的画架立在宴会厅入口。

她正在画一幅巨大的帕尔马岛海岸线油画，用的不是铅笔，是油彩。

油彩比铅笔慢，干得慢。安雅问她为什么不用铅笔，莉莉说油彩的颜色多，铅笔只有灰色。

安雅说灰色够用。莉莉说灰色画不出晚霞。

晚霞是粉的、紫的、橙的、金的。

她的调色盘上挤满了这些颜色，她把这些颜色按光谱顺序排成一圈，圈的中心是白色。

安雅问白色是什么，莉莉说白色是帕尔马岛的月光。

月光照在晚霞上，晚霞的颜色变淡，淡到几乎透明。

透明的晚霞在画布上不存在，存在的是她没涂颜料的那一小块空白。

安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大，但腰线收得很低，裙摆拖在地毯上。

她的金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那颗新大陆珠宝工坊的蓝宝石吊坠。

蓝宝石的颜色比她的眼睛浅，浅到莉莉在画她的时候用了两种不同的蓝色。

安雅问为什么安娜阿姨的眼睛用了两种颜色，莉莉说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光，光不是单色的。

安雅说她的眼睛也有光。莉莉说她的光是彩色的，彩色比单色难画。

泰勒穿了一件黑色的亮片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黑色蕾丝。

她的头发散著，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靠在宴会厅的柱子旁边。

卡琳娜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德语说了一句，泰勒用英语回了一句说今天不加班。

丽娜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

她的腿很直，脚上是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林杰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她说学长，我的脚好疼。林杰说穿一次就习惯了。

她说她以后还是穿球鞋。林杰说可以。

伊丽莎白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在大腿中部，露出小腿内侧那道很浅的疤痕。

那是她年轻时骑马摔的。她说这道疤跟了她很久。

林杰说疤痕还在，旗袍也在。

她的背很光，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正在展开的翅膀。

她站在门口让记者拍照，闪光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安雅从她身后跑过去说索菲亚阿姨的翅膀是假的，不是真的。

索菲亚蹲下来说是真的，她会飞。安雅说飞给她看。

索菲亚说这里飞不起来，天花板太低。安雅说去露台飞。

索菲亚说露台风太大，会把她吹走。

安雅说吹走了她去找她，用爸爸的无人机找。

无人机有摄像头，摄像头能看到她飞到哪里。

米莎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裤，脚上是运动鞋。

她没走红毯，直接从厨房后门进来的。

她在安防监控室盯了一会儿屏幕，确认没有异常才换的衣服。

维妮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裙摆到大腿中部。

她的腿很直，金色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

她刚从华盛顿飞来，在飞机上换的衣服。

林杰说辛苦了。她说不辛苦。

凯莉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她的浅金色头发散著，手里夹着平板电脑。

她正在核对晚宴的宾客名单。林杰说今晚不算账。

她说她没算账，她在看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她都认识，但她要看有没有漏掉。

玛丽莲穿了一件翡翠色的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

她抱着吉他，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轻声哼著一首新写的歌。

旋律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出调。

安雅走过去问她在唱什么，她说在唱帕尔马岛的晚风。

安雅说晚风没有声音。

她说晚风有声音，晚风的声音在棕榈叶上。

棕榈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沙沙响就是晚风的歌。

安雅说她听不到，因为她耳朵小。玛丽莲把吉他放下，把耳朵贴在安雅的耳朵上说现在听到了吗。

安雅说听到了，是假的，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玛丽莲笑了。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侧面的肌肉线条在裙摆的开合间若隐若现。安雅说你腿上有肌肉。

索菲亚说练的。

安雅说她也练，她天天在沙滩上跑。

索菲亚说沙滩跑不出肌肉，要去健身房。

安雅说她不去，健身房里有怪味道。索菲亚说什么味道。

安雅说汗味。索菲亚说那也是肌肉的味道。

艾米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里面是黑色紧身衣。

她没换礼服，因为她的礼服在佛罗里达的酒店里，忘了带。

林杰说不用换。她说她也不打算换。

亚历珊德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钻石耳环。

耳环是新大陆珠宝工坊的，钻石来自南非的库里南矿。

她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从不戴别人家的珠宝，她是第一个。

林杰说第一个好。

她说好是好，但她的家族长辈们看了照片以后发了很长一段信息。

大意是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应该戴自己家的珠宝。

她回了一行字：

新大陆也是自己家的。

对方没再回。

瑞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色肌肤。

她的头发散著，脚上是平底鞋。她说高跟鞋崴脚，她崴过一次。

林杰问她什么时候，她说在戛纳的红毯上，崴了以后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

林杰说没看出来她摔过。她说摔倒的人不会让你看到。

莫妮卡穿了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外面罩着一件透明的纱裙。

她的皮肤被夏威夷的太阳晒成浅蜜色，锁骨窝里有一颗小痣。

林杰说她晒黑了。她说夏威夷的太阳太烈，防晒霜不管用。

林杰说帕尔马岛的太阳也烈。她说帕尔马岛的太阳被她晒黑了。

伊莎贝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

她的棕色卷发散著，手里拿着一本地质学杂志。

林杰说今天不看杂志。她说这不是杂志，是论文。

林杰说论文也不看。她说论文不是看的是读的。

米莉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体裤，腰线很高，腿很长。

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很淡。

林杰说她今天不一样。她说哪里不一样。

林杰说年轻。她说她本来就年轻。

卡琳娜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裙，领口很低，露出锁骨下面那道很浅的疤痕。

那是小时候做手术留下的。

她说这道疤跟了她很久。林杰说它还在，她也在。

岩崎耀子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和服，腰带系得很紧。

她的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根银簪。林杰说今天穿和服。

她说今天是她祖母的忌日，和服是祖母留给她的。

林杰说好看。她说都好看。

卡特琳娜穿了一件白色的潜水服，拉链拉到胸口。

她的头发湿著，刚从海里上来。

她说珊瑚苗圃的监测设备出了故障，她去修了一下。

林杰说修好了吗。她说修好了。

凯瑟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工装上沾著页岩气矿区的泥土。

她说她刚从科罗拉多飞过来，没时间换衣服。

林杰说不用换。

伊莲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工装，工装上沾著鱼鳞。

她说她刚从五大湖飞过来，没时间换衣服。

林杰说不用换。

艾拉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工装上沾著钻石矿的粉尘。

她说她刚从南非飞过来，没时间换衣服。林杰说不用换。

汉娜穿了一件银灰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

她的头发散著，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林杰说她的眼镜换了。

她说之前的坏了，这是新的。

蕾雅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的头发散著，脚上是平底鞋。林杰说她的衬衫皱了。

她说皱了好，皱了像刚睡醒。

林杰说她的肌肉又大了。她说训练量加了。

林杰说赞助费也加了。她说她看到了。

詹娜穿了一件红色的法拉利t恤和黑色紧身裤。

她的深棕色辫子搭在肩上，手里拿着那幅莉莉画的法拉利腰线速写。

林杰说那幅画是送给她的。

她说她带过来了，还给他，挂在他家里，她来的时候能看到。

蒂芙尼穿了一件浅粉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大，但裙摆很短。

她的金色头发散著，脚上是银色高跟鞋。

安雅跑过去说蒂芙尼阿姨今天像公主。

蒂芙尼蹲下来说安雅也像公主。

安雅说她是公主，但她的裙子不够漂亮。

蒂芙尼说她的裙子漂亮，因为是她自己挑的。

安雅说她的裙子是安娜妈妈买的。蒂芙尼说安娜妈妈的眼光好。

伊万卡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裙，裙摆到膝盖以上。

她的金色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安雅说伊万卡阿姨今天像总统。

伊万卡说她不是总统。安雅说她像。

莉莉的油画在晚宴开始前最后一笔落下了。

帕尔马岛的暮色在画布上被油彩定格，棕榈树的影子被晚霞拉长，拖在沙滩上。

她在这幅画的右下角签了一个很小的名字。

安雅问她这幅画叫什么。

莉莉说叫《帕尔马岛的晚霞》。

安雅说晚霞是粉色的，她的画里粉色不够多。

莉莉说粉色被月光吃掉了。

安雅问月光在哪里，莉莉说在画布外面。

画布外面的月光照不进画里，画里的暮色是油彩干的。

帕尔马岛的月光照在宴会厅的落地窗上。

女人们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地毯上，影子的边缘被裙摆的褶皱切成细碎的暗纹。

安雅从她们中间跑过，踩过那些影子。

影子不会疼，踩不坏。

她的脚印在影子上留不住，因为她太轻。

她问林杰晚宴什么时候开始，他说等所有人都到齐。

安雅说她们都到了吗。林杰说还有一个没到。安雅问谁，林杰说她。

安雅说我在这里。

林杰说她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里有她，也有她们。

他的眼睛够不够大，大到能装下所有人。

安雅说她的眼睛装不下。

林杰说他的眼睛大，大到能装下整个帕尔马岛。

帕尔马岛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所以她们都在他的眼睛里。

安雅说那她不用站了，她在爸爸的眼睛里坐着。

林杰说她也站着。

站着比坐着都高，高到能看到帕尔马岛的月光。

帕尔马岛的月光照在她们所有人的身上，每个人的裙摆都被照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

光斑的形状随裙摆的褶皱变化，褶皱随步伐移动，步伐随音乐停止。

音乐停了，晚宴开始。

林杰站在她们中间，他的眼睛里有她们所有人。

凯莉把最后一张邀请函封进信封时，安雅从她腿边探出头来问，今晚是不是有很多阿姨要来。

凯莉说不是阿姨，是姐姐。

安雅说姐姐比阿姨年轻。

凯莉说她也会年轻。

莉莉的画架立在宴会厅入口。

她正在画一幅巨大的帕尔马岛海岸线油画，用的不是铅笔，是油彩。

油彩比铅笔慢，干得慢。安雅问她为什么不用铅笔，莉莉说油彩的颜色多，铅笔只有灰色。

安雅说灰色够用。莉莉说灰色画不出晚霞。

晚霞是粉的、紫的、橙的、金的。

她的调色盘上挤满了这些颜色，她把这些颜色按光谱顺序排成一圈，圈的中心是白色。

安雅问白色是什么，莉莉说白色是帕尔马岛的月光。

月光照在晚霞上，晚霞的颜色变淡，淡到几乎透明。

透明的晚霞在画布上不存在，存在的是她没涂颜料的那一小块空白。

安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大，但腰线收得很低，裙摆拖在地毯上。

她的金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那颗新大陆珠宝工坊的蓝宝石吊坠。

蓝宝石的颜色比她的眼睛浅，浅到莉莉在画她的时候用了两种不同的蓝色。

安雅问为什么安娜阿姨的眼睛用了两种颜色，莉莉说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光，光不是单色的。

安雅说她的眼睛也有光。莉莉说她的光是彩色的，彩色比单色难画。

泰勒穿了一件黑色的亮片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黑色蕾丝。

她的头发散著，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靠在宴会厅的柱子旁边。

卡琳娜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德语说了一句，泰勒用英语回了一句说今天不加班。

丽娜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

她的腿很直，脚上是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林杰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她说学长，我的脚好疼。林杰说穿一次就习惯了。

她说她以后还是穿球鞋。林杰说可以。

伊丽莎白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在大腿中部，露出小腿内侧那道很浅的疤痕。

那是她年轻时骑马摔的。她说这道疤跟了她很久。

林杰说疤痕还在，旗袍也在。

她的背很光，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正在展开的翅膀。

她站在门口让记者拍照，闪光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安雅从她身后跑过去说索菲亚阿姨的翅膀是假的，不是真的。

索菲亚蹲下来说是真的，她会飞。安雅说飞给她看。

索菲亚说这里飞不起来，天花板太低。安雅说去露台飞。

索菲亚说露台风太大，会把她吹走。

安雅说吹走了她去找她，用爸爸的无人机找。

无人机有摄像头，摄像头能看到她飞到哪里。

米莎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裤，脚上是运动鞋。

她没走红毯，直接从厨房后门进来的。

她在安防监控室盯了一会儿屏幕，确认没有异常才换的衣服。

维妮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裙摆到大腿中部。

她的腿很直，金色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

她刚从华盛顿飞来，在飞机上换的衣服。

林杰说辛苦了。她说不辛苦。

凯莉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她的浅金色头发散著，手里夹着平板电脑。

她正在核对晚宴的宾客名单。林杰说今晚不算账。

她说她没算账，她在看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她都认识，但她要看有没有漏掉。

玛丽莲穿了一件翡翠色的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

她抱着吉他，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轻声哼著一首新写的歌。

旋律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出调。

安雅走过去问她在唱什么，她说在唱帕尔马岛的晚风。

安雅说晚风没有声音。

她说晚风有声音，晚风的声音在棕榈叶上。

棕榈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沙沙响就是晚风的歌。

安雅说她听不到，因为她耳朵小。玛丽莲把吉他放下，把耳朵贴在安雅的耳朵上说现在听到了吗。

安雅说听到了，是假的，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玛丽莲笑了。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侧面的肌肉线条在裙摆的开合间若隐若现。安雅说你腿上有肌肉。

索菲亚说练的。

安雅说她也练，她天天在沙滩上跑。

索菲亚说沙滩跑不出肌肉，要去健身房。

安雅说她不去，健身房里有怪味道。索菲亚说什么味道。

安雅说汗味。索菲亚说那也是肌肉的味道。

艾米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里面是黑色紧身衣。

她没换礼服，因为她的礼服在佛罗里达的酒店里，忘了带。

林杰说不用换。她说她也不打算换。

亚历珊德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钻石耳环。

耳环是新大陆珠宝工坊的，钻石来自南非的库里南矿。

她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从不戴别人家的珠宝，她是第一个。

林杰说第一个好。

她说好是好，但她的家族长辈们看了照片以后发了很长一段信息。

大意是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应该戴自己家的珠宝。

她回了一行字：

新大陆也是自己家的。

对方没再回。

瑞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色肌肤。

她的头发散著，脚上是平底鞋。她说高跟鞋崴脚，她崴过一次。

林杰问她什么时候，她说在戛纳的红毯上，崴了以后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

凯莉把最后一张邀请函封进信封时，安雅从她腿边探出头来问，今晚是不是有很多阿姨要来。

凯莉说不是阿姨，是姐姐。

安雅说姐姐比阿姨年轻。

凯莉说她也会年轻。

莉莉的画架立在宴会厅入口。

她正在画一幅巨大的帕尔马岛海岸线油画，用的不是铅笔，是油彩。

油彩比铅笔慢，干得慢。安雅问她为什么不用铅笔，莉莉说油彩的颜色多，铅笔只有灰色。

安雅说灰色够用。莉莉说灰色画不出晚霞。

晚霞是粉的、紫的、橙的、金的。

她的调色盘上挤满了这些颜色，她把这些颜色按光谱顺序排成一圈，圈的中心是白色。

安雅问白色是什么，莉莉说白色是帕尔马岛的月光。

月光照在晚霞上，晚霞的颜色变淡，淡到几乎透明。

透明的晚霞在画布上不存在，存在的是她没涂颜料的那一小块空白。

安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大，但腰线收得很低，裙摆拖在地毯上。

她的金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那颗新大陆珠宝工坊的蓝宝石吊坠。

蓝宝石的颜色比她的眼睛浅，浅到莉莉在画她的时候用了两种不同的蓝色。

安雅问为什么安娜阿姨的眼睛用了两种颜色，莉莉说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光，光不是单色的。

安雅说她的眼睛也有光。莉莉说她的光是彩色的，彩色比单色难画。

泰勒穿了一件黑色的亮片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黑色蕾丝。

她的头发散著，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靠在宴会厅的柱子旁边。

卡琳娜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德语说了一句，泰勒用英语回了一句说今天不加班。

丽娜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

她的腿很直，脚上是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林杰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她说学长，我的脚好疼。林杰说穿一次就习惯了。

她说她以后还是穿球鞋。林杰说可以。

伊丽莎白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在大腿中部，露出小腿内侧那道很浅的疤痕。

那是她年轻时骑马摔的。她说这道疤跟了她很久。

林杰说疤痕还在，旗袍也在。

她的背很光，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正在展开的翅膀。

她站在门口让记者拍照，闪光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安雅从她身后跑过去说索菲亚阿姨的翅膀是假的，不是真的。

索菲亚蹲下来说是真的，她会飞。安雅说飞给她看。

索菲亚说这里飞不起来，天花板太低。安雅说去露台飞。

索菲亚说露台风太大，会把她吹走。

安雅说吹走了她去找她，用爸爸的无人机找。

无人机有摄像头，摄像头能看到她飞到哪里。

米莎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裤，脚上是运动鞋。

她没走红毯，直接从厨房后门进来的。

她在安防监控室盯了一会儿屏幕，确认没有异常才换的衣服。

维妮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裙摆到大腿中部。

她的腿很直，金色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

她刚从华盛顿飞来，在飞机上换的衣服。

林杰说辛苦了。她说不辛苦。

凯莉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她的浅金色头发散著，手里夹着平板电脑。

她正在核对晚宴的宾客名单。林杰说今晚不算账。

她说她没算账，她在看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她都认识，但她要看有没有漏掉。

玛丽莲穿了一件翡翠色的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

她抱着吉他，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轻声哼著一首新写的歌。

旋律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出调。

安雅走过去问她在唱什么，她说在唱帕尔马岛的晚风。

安雅说晚风没有声音。

她说晚风有声音，晚风的声音在棕榈叶上。

棕榈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沙沙响就是晚风的歌。

安雅说她听不到，因为她耳朵小。玛丽莲把吉他放下，把耳朵贴在安雅的耳朵上说现在听到了吗。

安雅说听到了，是假的，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玛丽莲笑了。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侧面的肌肉线条在裙摆的开合间若隐若现。安雅说你腿上有肌肉。

索菲亚说练的。

安雅说她也练，她天天在沙滩上跑。

索菲亚说沙滩跑不出肌肉，要去健身房。

安雅说她不去，健身房里有怪味道。索菲亚说什么味道。

安雅说汗味。索菲亚说那也是肌肉的味道。

艾米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里面是黑色紧身衣。

她没换礼服，因为她的礼服在佛罗里达的酒店里，忘了带。

林杰说不用换。她说她也不打算换。

亚历珊德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钻石耳环。

耳环是新大陆珠宝工坊的，钻石来自南非的库里南矿。

她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从不戴别人家的珠宝，她是第一个。

林杰说第一个好。

她说好是好，但她的家族长辈们看了照片以后发了很长一段信息。

大意是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应该戴自己家的珠宝。

她回了一行字：

新大陆也是自己家的。

对方没再回。

瑞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色肌肤。

她的头发散著，脚上是平底鞋。她说高跟鞋崴脚，她崴过一次。

林杰问她什么时候，她说在戛纳的红毯上，崴了以后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

凯莉把最后一张邀请函封进信封时，安雅从她腿边探出头来问，今晚是不是有很多阿姨要来。

凯莉说不是阿姨，是姐姐。

安雅说姐姐比阿姨年轻。

凯莉说她也会年轻。

莉莉的画架立在宴会厅入口。

她正在画一幅巨大的帕尔马岛海岸线油画，用的不是铅笔，是油彩。

油彩比铅笔慢，干得慢。安雅问她为什么不用铅笔，莉莉说油彩的颜色多，铅笔只有灰色。

安雅说灰色够用。莉莉说灰色画不出晚霞。

晚霞是粉的、紫的、橙的、金的。

她的调色盘上挤满了这些颜色，她把这些颜色按光谱顺序排成一圈，圈的中心是白色。

安雅问白色是什么，莉莉说白色是帕尔马岛的月光。

月光照在晚霞上，晚霞的颜色变淡，淡到几乎透明。

透明的晚霞在画布上不存在，存在的是她没涂颜料的那一小块空白。

安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大，但腰线收得很低，裙摆拖在地毯上。

她的金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那颗新大陆珠宝工坊的蓝宝石吊坠。

蓝宝石的颜色比她的眼睛浅，浅到莉莉在画她的时候用了两种不同的蓝色。

安雅问为什么安娜阿姨的眼睛用了两种颜色，莉莉说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光，光不是单色的。

安雅说她的眼睛也有光。莉莉说她的光是彩色的，彩色比单色难画。

泰勒穿了一件黑色的亮片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黑色蕾丝。

她的头发散著，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靠在宴会厅的柱子旁边。

卡琳娜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德语说了一句，泰勒用英语回了一句说今天不加班。

丽娜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

她的腿很直，脚上是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林杰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她说学长，我的脚好疼。林杰说穿一次就习惯了。

她说她以后还是穿球鞋。林杰说可以。

伊丽莎白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在大腿中部，露出小腿内侧那道很浅的疤痕。

那是她年轻时骑马摔的。她说这道疤跟了她很久。

林杰说疤痕还在，旗袍也在。

她的背很光，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正在展开的翅膀。

她站在门口让记者拍照，闪光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安雅从她身后跑过去说索菲亚阿姨的翅膀是假的，不是真的。

索菲亚蹲下来说是真的，她会飞。安雅说飞给她看。

索菲亚说这里飞不起来，天花板太低。安雅说去露台飞。

索菲亚说露台风太大，会把她吹走。

安雅说吹走了她去找她，用爸爸的无人机找。

无人机有摄像头，摄像头能看到她飞到哪里。

米莎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裤，脚上是运动鞋。

她没走红毯，直接从厨房后门进来的。

她在安防监控室盯了一会儿屏幕，确认没有异常才换的衣服。

维妮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裙摆到大腿中部。

她的腿很直，金色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

她刚从华盛顿飞来，在飞机上换的衣服。

林杰说辛苦了。她说不辛苦。

凯莉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她的浅金色头发散著，手里夹着平板电脑。

她正在核对晚宴的宾客名单。林杰说今晚不算账。

她说她没算账，她在看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她都认识，但她要看有没有漏掉。

玛丽莲穿了一件翡翠色的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

她抱着吉他，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轻声哼著一首新写的歌。

旋律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出调。

安雅走过去问她在唱什么，她说在唱帕尔马岛的晚风。

安雅说晚风没有声音。

她说晚风有声音，晚风的声音在棕榈叶上。

棕榈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沙沙响就是晚风的歌。

安雅说她听不到，因为她耳朵小。玛丽莲把吉他放下，把耳朵贴在安雅的耳朵上说现在听到了吗。

安雅说听到了，是假的，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玛丽莲笑了。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侧面的肌肉线条在裙摆的开合间若隐若现。安雅说你腿上有肌肉。

索菲亚说练的。

安雅说她也练，她天天在沙滩上跑。

索菲亚说沙滩跑不出肌肉，要去健身房。

安雅说她不去，健身房里有怪味道。索菲亚说什么味道。

安雅说汗味。索菲亚说那也是肌肉的味道。

艾米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里面是黑色紧身衣。

她没换礼服，因为她的礼服在佛罗里达的酒店里，忘了带。

林杰说不用换。她说她也不打算换。

亚历珊德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钻石耳环。

耳环是新大陆珠宝工坊的，钻石来自南非的库里南矿。

她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从不戴别人家的珠宝，她是第一个。

林杰说第一个好。

她说好是好，但她的家族长辈们看了照片以后发了很长一段信息。

大意是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应该戴自己家的珠宝。

她回了一行字：

新大陆也是自己家的。

对方没再回。

瑞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色肌肤。

她的头发散著，脚上是平底鞋。她说高跟鞋崴脚，她崴过一次。

林杰问她什么时候，她说在戛纳的红毯上，崴了以后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

凯莉把最后一张邀请函封进信封时，安雅从她腿边探出头来问，今晚是不是有很多阿姨要来。

凯莉说不是阿姨，是姐姐。

安雅说姐姐比阿姨年轻。

凯莉说她也会年轻。

莉莉的画架立在宴会厅入口。

她正在画一幅巨大的帕尔马岛海岸线油画，用的不是铅笔，是油彩。

油彩比铅笔慢，干得慢。安雅问她为什么不用铅笔，莉莉说油彩的颜色多，铅笔只有灰色。

安雅说灰色够用。莉莉说灰色画不出晚霞。

晚霞是粉的、紫的、橙的、金的。

她的调色盘上挤满了这些颜色，她把这些颜色按光谱顺序排成一圈，圈的中心是白色。

安雅问白色是什么，莉莉说白色是帕尔马岛的月光。

月光照在晚霞上，晚霞的颜色变淡，淡到几乎透明。

透明的晚霞在画布上不存在，存在的是她没涂颜料的那一小块空白。

安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大，但腰线收得很低，裙摆拖在地毯上。

她的金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那颗新大陆珠宝工坊的蓝宝石吊坠。

蓝宝石的颜色比她的眼睛浅，浅到莉莉在画她的时候用了两种不同的蓝色。

安雅问为什么安娜阿姨的眼睛用了两种颜色，莉莉说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光，光不是单色的。

安雅说她的眼睛也有光。莉莉说她的光是彩色的，彩色比单色难画。

泰勒穿了一件黑色的亮片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黑色蕾丝。

她的头发散著，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靠在宴会厅的柱子旁边。

卡琳娜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德语说了一句，泰勒用英语回了一句说今天不加班。

丽娜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

她的腿很直，脚上是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林杰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她说学长，我的脚好疼。林杰说穿一次就习惯了。

她说她以后还是穿球鞋。林杰说可以。

伊丽莎白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在大腿中部，露出小腿内侧那道很浅的疤痕。

那是她年轻时骑马摔的。她说这道疤跟了她很久。

林杰说疤痕还在，旗袍也在。

她的背很光，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正在展开的翅膀。

她站在门口让记者拍照，闪光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安雅从她身后跑过去说索菲亚阿姨的翅膀是假的，不是真的。

索菲亚蹲下来说是真的，她会飞。安雅说飞给她看。

索菲亚说这里飞不起来，天花板太低。安雅说去露台飞。

索菲亚说露台风太大，会把她吹走。

安雅说吹走了她去找她，用爸爸的无人机找。

无人机有摄像头，摄像头能看到她飞到哪里。

米莎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裤，脚上是运动鞋。

她没走红毯，直接从厨房后门进来的。

她在安防监控室盯了一会儿屏幕，确认没有异常才换的衣服。

维妮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裙摆到大腿中部。

她的腿很直，金色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

她刚从华盛顿飞来，在飞机上换的衣服。

林杰说辛苦了。她说不辛苦。

凯莉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她的浅金色头发散著，手里夹着平板电脑。

她正在核对晚宴的宾客名单。林杰说今晚不算账。

她说她没算账，她在看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她都认识，但她要看有没有漏掉。

玛丽莲穿了一件翡翠色的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

她抱着吉他，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轻声哼著一首新写的歌。

旋律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出调。

安雅走过去问她在唱什么，她说在唱帕尔马岛的晚风。

安雅说晚风没有声音。

她说晚风有声音，晚风的声音在棕榈叶上。

棕榈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沙沙响就是晚风的歌。

安雅说她听不到，因为她耳朵小。玛丽莲把吉他放下，把耳朵贴在安雅的耳朵上说现在听到了吗。

安雅说听到了，是假的，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玛丽莲笑了。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侧面的肌肉线条在裙摆的开合间若隐若现。安雅说你腿上有肌肉。

索菲亚说练的。

安雅说她也练，她天天在沙滩上跑。

索菲亚说沙滩跑不出肌肉，要去健身房。

安雅说她不去，健身房里有怪味道。索菲亚说什么味道。

安雅说汗味。索菲亚说那也是肌肉的味道。

艾米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里面是黑色紧身衣。

她没换礼服，因为她的礼服在佛罗里达的酒店里，忘了带。

林杰说不用换。她说她也不打算换。

亚历珊德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钻石耳环。

耳环是新大陆珠宝工坊的，钻石来自南非的库里南矿。

她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从不戴别人家的珠宝，她是第一个。

林杰说第一个好。

她说好是好，但她的家族长辈们看了照片以后发了很长一段信息。

大意是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应该戴自己家的珠宝。

她回了一行字：

新大陆也是自己家的。

对方没再回。

瑞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色肌肤。

她的头发散著，脚上是平底鞋。她说高跟鞋崴脚，她崴过一次。

林杰问她什么时候，她说在戛纳的红毯上，崴了以后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

凯莉把最后一张邀请函封进信封时，安雅从她腿边探出头来问，今晚是不是有很多阿姨要来。

凯莉说不是阿姨，是姐姐。

安雅说姐姐比阿姨年轻。

凯莉说她也会年轻。

莉莉的画架立在宴会厅入口。

她正在画一幅巨大的帕尔马岛海岸线油画，用的不是铅笔，是油彩。

油彩比铅笔慢，干得慢。安雅问她为什么不用铅笔，莉莉说油彩的颜色多，铅笔只有灰色。

安雅说灰色够用。莉莉说灰色画不出晚霞。

晚霞是粉的、紫的、橙的、金的。

她的调色盘上挤满了这些颜色，她把这些颜色按光谱顺序排成一圈，圈的中心是白色。

安雅问白色是什么，莉莉说白色是帕尔马岛的月光。

月光照在晚霞上，晚霞的颜色变淡，淡到几乎透明。

透明的晚霞在画布上不存在，存在的是她没涂颜料的那一小块空白。

安娜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大，但腰线收得很低，裙摆拖在地毯上。

她的金发盘起来，露出耳垂上那颗新大陆珠宝工坊的蓝宝石吊坠。

蓝宝石的颜色比她的眼睛浅，浅到莉莉在画她的时候用了两种不同的蓝色。

安雅问为什么安娜阿姨的眼睛用了两种颜色，莉莉说因为她的眼睛里有光，光不是单色的。

安雅说她的眼睛也有光。莉莉说她的光是彩色的，彩色比单色难画。

泰勒穿了一件黑色的亮片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黑色蕾丝。

她的头发散著，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靠在宴会厅的柱子旁边。

卡琳娜从她身边经过时用德语说了一句，泰勒用英语回了一句说今天不加班。

丽娜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以上。

她的腿很直，脚上是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的姿势有点僵硬，林杰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她说学长，我的脚好疼。林杰说穿一次就习惯了。

她说她以后还是穿球鞋。林杰说可以。

伊丽莎白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在大腿中部，露出小腿内侧那道很浅的疤痕。

那是她年轻时骑马摔的。她说这道疤跟了她很久。

林杰说疤痕还在，旗袍也在。

她的背很光，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正在展开的翅膀。

她站在门口让记者拍照，闪光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安雅从她身后跑过去说索菲亚阿姨的翅膀是假的，不是真的。

索菲亚蹲下来说是真的，她会飞。安雅说飞给她看。

索菲亚说这里飞不起来，天花板太低。安雅说去露台飞。

索菲亚说露台风太大，会把她吹走。

安雅说吹走了她去找她，用爸爸的无人机找。

无人机有摄像头，摄像头能看到她飞到哪里。

米莎穿了一件红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裤，脚上是运动鞋。

她没走红毯，直接从厨房后门进来的。

她在安防监控室盯了一会儿屏幕，确认没有异常才换的衣服。

维妮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裙，裙摆到大腿中部。

她的腿很直，金色头发散在肩上，妆容精致。

她刚从华盛顿飞来，在飞机上换的衣服。

林杰说辛苦了。她说不辛苦。

凯莉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她的浅金色头发散著，手里夹着平板电脑。

她正在核对晚宴的宾客名单。林杰说今晚不算账。

她说她没算账，她在看名单。

名单上的名字她都认识，但她要看有没有漏掉。

玛丽莲穿了一件翡翠色的长裙，深棕色的卷发散在肩上。

她抱着吉他，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轻声哼著一首新写的歌。

旋律很慢，慢到几乎听不出调。

安雅走过去问她在唱什么，她说在唱帕尔马岛的晚风。

安雅说晚风没有声音。

她说晚风有声音，晚风的声音在棕榈叶上。

棕榈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沙沙响就是晚风的歌。

安雅说她听不到，因为她耳朵小。玛丽莲把吉他放下，把耳朵贴在安雅的耳朵上说现在听到了吗。

安雅说听到了，是假的，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玛丽莲笑了。

她走路的时候，大腿侧面的肌肉线条在裙摆的开合间若隐若现。安雅说你腿上有肌肉。

索菲亚说练的。

安雅说她也练，她天天在沙滩上跑。

索菲亚说沙滩跑不出肌肉，要去健身房。

安雅说她不去，健身房里有怪味道。索菲亚说什么味道。

安雅说汗味。索菲亚说那也是肌肉的味道。

艾米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里面是黑色紧身衣。

她没换礼服，因为她的礼服在佛罗里达的酒店里，忘了带。

林杰说不用换。她说她也不打算换。

亚历珊德拉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对钻石耳环。

耳环是新大陆珠宝工坊的，钻石来自南非的库里南矿。

她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从不戴别人家的珠宝，她是第一个。

林杰说第一个好。

她说好是好，但她的家族长辈们看了照片以后发了很长一段信息。

大意是说洛克菲勒家族的女人应该戴自己家的珠宝。

她回了一行字：

新大陆也是自己家的。

对方没再回。

瑞秋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真丝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白色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