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洋妞晚会大宴席

把别墅主厅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流动的金。

长桌从厅内一直延伸到露台，白色的桌布上，摆着银质烛台，和帕尔马岛花园里刚剪下的白玫瑰。

安雅站在门口数着椅子，数到第三十把的时候数乱了。

安森蹲在桌底找他那辆滑板车的轮子。

安娜从厨房探出头来，说林杰还在书房。

卡琳娜在检查音响，莉莉把最后一幅速写挂在壁炉上方。

那是帕尔马岛的海岸线，棕榈树的轮廓被海风吹弯。

弯的弧度和今天这场宴席的座次图一样。

安雅跑进书房，拉着林杰的手说所有人都到了。

林杰从书桌前站起来，把安雅举高放在肩上，说走吧。

他走进主厅的那一刻，长桌两侧的女人同时安静下来。

月光和烛光在她们脸上画出深浅不一的暖色。

林杰站在主位，没有拿话筒。

他的目光从长桌的一头慢慢移到另一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安娜坐在他右手边，金发在烛光里泛着浅蜜色的光。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当年在哈佛图书馆里，他问她问题时的同一个弧度。

她说我在。

泰勒坐在安娜旁边，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面前摊著一杯没喝完的红酒。

她端起酒杯朝他晃了晃，算是回应。

丽娜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眼眶已经红了。

学长。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伊丽莎白坐在长桌中段，深紫色的旗袍，珍珠耳坠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她端起红茶，对他点了一下头，笑容淡而深。

索菲亚靠在椅背上，金色的亮片裙在烛光里闪。

她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说这张要发i。

米莎穿着红色的运动背心，刚把安森从桌底拽出来。她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说酒不错。

维妮端著香槟杯，白色的西装裙，金色的头发散在肩上。

她从华盛顿飞了十个小时刚落地，脸上的妆还没补。

她说你的记性还是这么好。

凯莉坐在长桌靠近主位的地方，浅绿色的眼睛盯着平板电脑上最后一行账目。

她抬起头，说家族基金的收益率今晚会更新。

林杰说今晚不算账。

玛丽莲抱着吉他，深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

她拨了一下琴弦，说等会儿给大家唱一首新写的歌。

索菲亚穿着橄榄色的长裙，坐在伊丽莎白旁边，手里端著一杯茶。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

艾米丽站在门口，深褐色的眼睛扫视著露台的每一个角落。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是微微颔首，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的对讲机。

亚历珊德拉从泳池边的躺椅上站起来，晚礼服裙摆拖在石板上。

洛克菲勒家族的人从不等别人点名。

她笑了，说今天例外。

瑞秋穿着深蓝色的长裙，站在露台栏杆边，海风把她的长发吹散。

她转过身看着林杰，说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林杰说不会忘。

莫妮卡从泳池边跑过来，白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她的深褐色眼睛在烛光里亮得像星星，说我在这里。

伊莎贝拉站在壁炉旁，正盯着壁炉台上那幅莉莉画的矿石速写。

她回过头说这块石头的层理画反了。

莉莉从画架后面探出头来说没反，是光线问题。

伊莎贝拉笑了。

米莉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浅棕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

她举起酒杯，说敬林杰。

林杰说敬你。

卡琳娜正蹲在音响旁边调试音量，栗色的马尾垂在肩侧。

她站起来转过身说你叫我的名字比我想的要标准。林杰说她教的。

“岩崎耀子。”

岩崎耀子穿着藏青色的和服，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是一杯抹茶。

她微微欠身，用日语说了一句。

林杰用日语回了一句谢谢。

卡特琳娜从珊瑚缸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本海洋生物学笔记。

她说她的珊瑚苗圃这个月又长了几厘米。

林杰说长得好。

凯瑟琳坐在长桌中段，工装裤上还沾著页岩气矿区的泥土。

她说她从科罗拉多飞了十几个小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林杰说不用换。

伊莲娜穿着浅蓝色的工装，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白鱼。

她说五大湖的白鱼季快结束了，这是今年最后一批。

林杰说留着明年再吃。

艾拉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坐在长桌末端。

她说vecomia矿的深部勘探打了新的见矿层位，品位很高。

林杰说辛苦了。

汉娜站在露台望远镜旁边，银灰色金属框眼镜在月光下反著光。

她说今晚的天文观测条件很好，等会儿可以看到土星环。

林杰说好。

莉莉从画架后面站起来，铅笔别在耳后，脸上沾著一小块炭粉。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杰说谢谢你画的那些画。

她说她的画不用谢。

蕾雅穿着白衬衫，坐在长桌右侧，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她说她明天要飞回巴黎拍戏，今晚是她最后的假期。

林杰说帕尔马岛随时欢迎她回来。

索菲亚穿着运动服，刚在训练房做完体能。

她的脸颊还红著，说她的撑竿跳高训练计划下个月要加量。

林杰说新大陆的赞助费也会跟着加。

阿纳斯塔西娅从长桌中段站起来，橄榄绿的眼睛在烛光里闪著。

她说比雷埃夫斯港的集装箱码头扩建项目下个月动工，林杰问工期多久，她说两年。

詹娜靠在露台门框边，白t恤牛仔裤，深棕色的辫子搭在肩上。

她说蒙扎赛道的新空气动力学套件测试结果出来了，圈速又快了零点几秒。

林杰说快得飞起。

蒂芙尼穿着浅粉色的长裙，从泳池边的躺椅上站起来。

她说她父亲问林杰什么时候再去海湖庄园打球，林杰说等他学会打高尔夫。

伊万卡站在蒂芙尼旁边，深蓝色的长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说placom harvest的冷链物流合同已经签完了，下一季度的配送网路会覆盖整个中西部。

林杰说合作愉快。

安雅从安娜怀里跳下来，跑到长桌中间，踮着脚尖数了一圈。

她数到第三十三个的时候又乱了，安森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说一共三十四个。

安雅问还有谁，安森说还有一个在她肚子里。

安娜阿姨的肚子。

安雅转头看向安娜，安娜的脸红了一下。

林杰从主位走到安娜身边，把手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说这是新大陆最小的股东。

卡琳娜用德语说了一句，莉莉翻译说：

“家族宴席的座次图又要改了。”

林杰举起酒杯，说敬帕尔马岛，敬今晚的月光，敬你们每一个人。

所有酒杯同时举起来，月光在杯壁上碎成细密的银。

安雅踮着脚尖够不到自己的杯子，安娜把自己那杯果汁递给她。

安雅说敬妈妈肚子里的妹妹。

安娜问怎么知道是妹妹，安雅说她猜的。

安娜说她猜得准不准，安雅说她猜的一向很准。

帕尔马岛的月光洒在长桌上。

莉莉的画架还立在露台边，上面那幅海岸线速写被海风吹得纸角微卷。

卡琳娜的音响里放出一首很老的法语歌，蕾雅跟着轻声哼了几句。

安雅在安娜怀里睡着了，安森在桌子底下找到了他的滑板轮子。

安娜把安雅抱回卧室，林杰站在露台上看着加勒比海的月光。

她们的名字在他心里排成一串，比任何合同上的签名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