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什么挖墙脚？这叫工作调动

钱科长看着张成飞一笔一划地，在笔记上写着今天维修的那台机器的情况。

其中包含哪些地方未来有可能趴窝，哪些零件目前能用，但也有一点小问题。这些问题之后，是处理办法。

钱科长看看笔记，看看张成飞认真的样子，再和三车间主任对视一眼，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开始，他是想说张成飞不愧是高材生，做事情就是细致周到。

可后来再想到，如果自己不过来请客赔罪，这份清单，张成飞是万万不会写的。毕竟修完机器，他的任务就已经完成。

一个十八岁的青年，刚入职场却有如此心机……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拿了清单，就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因为说破大天，张成飞现在做的，不是他的分内之事，他不做，也没人能挑出理。

看着张成飞罗列出的一项项问题和解决办法，钱科长用力拍了下马科长的肩膀：“老马啊老马，你运气可真好！就这么又添一员虎将！”

马科长立刻谨慎地看向他：“我告儿你老钱，你要是敢把我们机械厂的高材生撬走，老子就白刀子进，黄刀子出，我扎你屎包！”

钱科长讪笑：“瞧你说的，人员调动那都是工作需要。说什么撬不撬的，多难听啊？”

一边笑，一边琢磨着怎么跟对方提，让张成飞再多待一下午，把他们厂子的同款机器都检修一遍。毕竟老毛子不做人，可不会只在一台机器上使手脚。

马科长牛眼一瞪，刚想说什么，张成飞却已经写完笔记，递给钱科长：“钱科，修机器的时候，我听贾东旭说轧钢厂也有会毛熊语的，只是对专业术语搞不明白。

您要是放心，我就把机器维修说明书拿走，帮着翻译一份汉语的出来。

有了汉语版说明书，以后你们厂子就能自己拆机维修。也就不用找我们机械厂求助了。”

他一口一个你们轧钢厂，我们机械厂，让老钱在心里轻叹一声，也让老马乐开了花。

“瞧见没有？真以为你们轧钢厂是香饽饽呢？”他欣慰地看了张成飞一眼，“我们的高材生啊，还不稀罕去呢！”

钱科长哭笑不得：“不来就不来呗，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不当真能行吗？就我刚转业到机械厂时候……”

眼看着他又要提起那五个技术员的事情，钱科长忙打岔，嚷嚷着：“哎，你们看，那不是你们厂小毛吗？他跑这么快干嘛？”

马科长扭头，远远地，就看到小毛朝着自己招手。这是厂里有情况？

他蹙眉，待到小毛走到跟前，询问。

小毛先是弯着腰一顿大喘气，然后才道：“科科长，厂长说今天有会。他在大会议室溜溜等了咱们科室的人两个小时……”

话没说完，谢大姐脸白了：“早上张成飞报道的时候，厂长交代半个小时之后，技术科全员在大会议室开会的。”

可是她为了看热闹，呸，是看张成飞怎么修毛熊进口机器，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就这样，让厂长带着秘书在大会议室溜溜等了两个小时？亲娘嘞，不会影响仕途吧……

谢大姐很慌张，马科长却安抚她：“别听老冯瞎扯淡，他净会夸张。什么两个小时？他能等二十分钟就不错了。”

“二十分钟也不行啊！”谢大姐起身，催着其他人也赶紧走。

马科长见状，拉着张成飞，老田也跟着走。旁边桌子其他几个机械厂的人，也都听明白了。

于是一群人飓风一般消失，钱科长捏着张成飞给的维修笔记，若有所思。

“钱科，你想什么呢？”三车间主任询问。

钱科长：“老吕，你说如果我跟张成飞谈，他能来咱们厂吗？”

吕主任咋舌：“您还真想撬人啊？刚才马科长可说了，您要是敢撬他的人，他就敢扎你屎包。”

钱科长是真不怕死啊！

钱科长幽幽看他一眼：“我这不也是为了工作吗？咱们厂子虽然规模大，可技术科一直缺人。而且最缺的，就是精通毛熊语的技术员。

再说了，工作上的事情，能叫撬吗？得叫工作正常调动！”

得，还说不清了。吕主任干脆不再多说。

就在钱科长琢磨着怎么挥舞拳头挖墙脚的时候，张成飞一行已经飞快地前往机械厂。

张成飞抽空查看了一下系统面板，发现一上午的嫌弃值已经又增加了一千五。

再查看详情，发现除了郭大撇子和易中海，贡献最多的居然是几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王建国，张建军，马建设，孙红梅，李红霞……

瞧这些又红又专，又有时代特性的名字，张成飞大概明白了，这些嫌弃值的主人应该普遍不超九岁。

再由此延伸，他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看来棒梗这小子在学校，没少帮他拉仇恨啊！

一行人风驰电掣抵达机械厂大会议室，推开门进去，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哪有厂长？

马科长看向小毛，询问人在哪里。

小毛无辜地表示自己来之前人还在呢。谢大姐帮他解释：“我估摸着是厂长去吃饭，或者午休了。”

马科长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早上被咱们放鸽子难受，故意要找补回来，也让咱们等他。”

老田伸了个懒腰：“反正厂长还没来，我先找个地方眯一觉。”

马科长一拍桌子：“你以为你是厂长啊？想在哪儿睡在哪儿睡？”

话音未落，冯厂长的声音传来：“马科长，出来一下。

啊，这个……马科长扭头，忙不迭想解释，可当着自己的一群兵的面儿，硬是开不了口，怔愣了几秒后：“先自由讨论。”

话毕，大步流星地跟在冯厂长身后走出去，对身后众人的嘲笑充耳不闻。

几分钟后，大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冯厂长在前，手中握着一张纸的马科长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其他人见状，顿时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