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忠诚猎犬

书名:1973,从混血弃子到财团大亨 作者:清风徐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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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忠诚猎犬

“倒是真舍得下血本。

费尔蒙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朱利安手中捏著刚刚收到的美洲银行正式文件——解除特别风控标注的通知,以及一份额度高达一亿美元的综合授信意向书。

纸张还带着传真机微微的余温。

“嚯!你这个堂叔,手笔可真不小!”

道格拉斯凑在旁边看了几眼,忍不住咋舌。

“一亿美元的授信额度,说给就给?有了美洲银行这么明确的支持,你在家族里的分量,那可真是今非昔比了!”

“呵呵”

朱利安的笑声极度敷衍,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并没有被这从天而降的厚礼冲昏头脑。

往日里交集寥寥,几乎可算陌生的堂叔,突然态度鲜明地释放如此重磅的支持信号,其背后所图,绝不单纯。

天上不会掉馅饼,即便掉了,也必然标好了价格,而且往往昂贵。

不过,这份厚礼至少印证了他之前的某些判断,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家族会议前夜的权力格局。

这让他对接下来的博弈,愈发有了底气和清晰的路径。

他抵达旧金山后,并未躲在酒店,而是极高调地出现在唐人街、联合广场、湾景歌剧院等标志性场所,身边永远跟着训练有素的安保团队。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营造出一种“太子归位”的强烈既视感。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挣的,也是演给别人看的。

唯有如此,才能给那些在暗处窥探之人持续施加压力,将某些人架在火上,逼他们做出选择。

果不其然。就在家族会议召开的前一天,泛美集团通过其控制的媒体渠道发布了一份公告。

公告首先以集团名义,对“银河资本”近期在复杂市场环境中取得的“骄人投资业绩”表示祝贺,并称其为“加州金融创新活力的杰出代表”。

信中回顾“父子亲情”,感慨“儿子成长”,赞美“独立奋斗”,字里行间竭力向不明就里的公众描绘出一幅“父慈子孝”、“家风开明”的和谐画面。

不知内情的外人看来,或许真以为朱利安是何等受宠的家族骄子。

只有局中人才明白,这不过是一个主动的形象包装,与另一个被形势所迫,捏著鼻子不得不下场配合的尴尬表演。

也就在同一天,他迎来了两位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不速之客”——名不见经传的佩洛西夫妇。

竟然派了这么一对看似毫不相干的小角色而且是以“为民主党进行社区商业领袖募捐”的名义前来。

这试探的意图和希望缓和关系的意愿,几乎就差举个牌子明说了。

不见?意味着毫无转圜余地,洛伦佐的败局已定。

见?则意味着事情尚有谈判空间,朱利安愿意给这个“缓冲”一个机会。

朱利安选择了后者。

他将跳脱聒噪的道格拉斯支开,独自在套房的会客厅内,会见这对夫妇。

联袂而来的佩洛西夫妇,年纪约莫三十五六,正是一个人成熟与野心开始交织的年纪。

他脸上堆著逢迎的笑容,却掩不住骨子里那种义大利男人略带轻浮的风流气质。

”形象相去甚远。

此刻的她,更偏向一种成熟知性的女性妩媚,脸型并非日后显眼的大脸盘,反而有些小巧,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带着天然的灵动与探究欲,或许尚未被政治沼泽的浑水彻底浸染,仍保留着几分理想主义的微光。

“维维托里先生,晚上好”

夫妇二人还未完全落座,身体显得有些僵直,开口的嗓音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拘谨和忐忑。

话刚开头,朱利安便直接抬起手,干脆地打断。

他摇摇头,撇撇嘴,用两根手指捻起桌上那份制作精美的募捐计划书,目光随意扫过,随即吐出一串流利的义大利语,语气傲慢:

“我对政治游戏毫无兴趣,也未曾正式加入任何党派。至于这份关于‘亚裔社区文化振兴’的募捐计划”

他嗤笑一声,将计划书像丢废纸一样轻轻扔回茶几:

“我就更不感兴趣了。你们或许应该去拜访布兰德治先生,他是亚洲艺术博物馆的创始人,深爱东方文化。没准会对你们这套说辞稍微有点耐心。”

朱利安的反应完全出乎佩洛西夫妇的预料。

他们本以为既然同意见面,至少会听他们把来意和准备好的说辞陈述完。

没想到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封死了他们最表面的理由。

但这种毫不客气、近乎目中无人的做派,反而在他们心中坐实了这位“维托里太子”的超然地位与跋扈性格——若非真正手握权柄、地位尊崇,岂敢如此对待哪怕只是“传话”的使者?

朱利安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锐利如刀的语气阐述著残酷的现实:

“驴党?象党?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它们都不过是可供驱使的奴仆,是权力游戏棋盘上不同颜色的棋子罢了。

合作?那需要创建在实力的对等之上,而不是靠这些虚伪的客套和空洞的计划书。

他的手指随意地点了点两人,目光如同冰锥:

“佩洛西家族说真的,在今天之前,我甚至没在旧金山任何一个像样的场合听说过这个名字。毫无存在感。”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不是刻意的羞辱,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所以,请告诉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们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与我进行‘对话’?

是你那家资产不过百万美元的地产公司,已经庞大到需要我正视?还是你,南希,厌倦了相夫教子的主妇生活,突然萌生了对权力无法抑制的渴望?”

一连串毫不留情、直戳痛处的质问,如同剥洋葱般,将两人精心准备的礼仪外衣和社交面具撕得粉碎,露出底下鲜血淋漓的尴尬与苍白。

保罗和南希张了张嘴,喉咙发干,预先酝酿好的所有说辞在对方冰冷的目光和直白的诘问下,竟一句也吐不出来。

那是身份、财富、阶层碾压所带来的、令人窒息般的挫败感。

即便南希曾有幸亲眼见证肯尼迪总统的就职典礼,甚至与之合影,但在真正掌控著西海岸经济命脉的世家传人面前,那些经历显得如此单薄无力。

即便同属义大利裔,那道横亘在普通中产与顶级豪门之间的阶级鸿沟,此刻无比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让他们既无地自容,又在心底最深处,悄然点燃了一簇混杂着不甘与野心的火苗。

朱利安将两人脸上变幻不定、交织著羞愤、震惊、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表情尽收眼底。

直到此刻,他才仿佛失去了戏弄的兴趣,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悠然,如同掌控一切的猎手欣赏著跌入陷阱的猎物,缓缓开口,给出了新的“游戏规则”:

“那么现在,扔掉那些无用的开场白和遮羞布。

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告诉我,你们来到这里的——最深层的目的。

记住,是目的,不是角色。直白的说客身份,毫无价值,也绝不可能打动我。”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夫妇二人,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他们灵魂深处蛰伏的欲望。

保罗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只觉得喉咙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我我们”

“财富,名望,权力”

朱利安如同低语的撒旦,声音充满诱惑,又带着冰冷的审视。

“面对这道选择题,真的有那么难吗?”

“权力!”

终于,南希不再躲闪,抬起那双深蓝色的眼眸,迎向朱利安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说出了这个词。

仿佛卸下了一层重负,又像是终于直面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很好。”

朱利安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早就等著这个答案。

他开始剖析,语气像一位冷静的心理医生,又像一位洞察人性

相夫教子,只是社会赋予你的、作为佩洛西夫人必须履行的家族责任。

但你渴望的,是站在国会山的穹顶之下,是置身白宫东厅的衣香鬓影之中,是享受万众瞩目、山呼海啸带来的满足,甚至是那种能够左右议题、影响国家走向的、令人战栗的控制欲。我说得对吗?”

南希的呼吸微微急促,但眼神更加坚定:

“是的。我向往国会大厦的庄严,向往白宫的影响力。那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舞台。”

朱利安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保罗,语气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调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驱使你的,是可以实现终极自由的巨额财富,是身边永不缺乏的、风情万种的年轻女郎,也是在商界纵横捭阖、被人追捧奉承的那种快感。对吗?”

保罗口干舌燥,仿佛看到了朱利安话语所描绘出的、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未来画卷在眼前展开。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

“这就对了嘛。”朱利安嘴角弯起一抹掌控一切的、自信的弧度,“是人都有欲望,有野心,有目的。藏着掖着,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助你们实现它呢?”

“嗯?!”

夫妇二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恍惚和震惊。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仿佛被对方的话语和气势完全牵引、控制,竟不由自主地吐露了最深的心声。

“你们依附于我的父亲洛伦佐,替他跑腿传话,不就是为了借机攀附,想要挤进这个壁垒森严、普通人究其一生也难以触摸的上流圈子?”

朱利安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更具穿透力。

“您您知道”南希惊讶道。

“当然。”

朱利安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是我的父亲,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你们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对他而言,就像用起来顺手、却又随时可以丢弃的夜壶。有用时拎出来,没用时,踢到角落都嫌碍事。”

保罗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发白。

“不必觉得这是羞辱。”

朱利安冷笑道,语气残酷而真实。

“很多人,连做这个‘夜壶’的资格都没有。这个圈子,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财富?你们没有。人脉?靠巴尔的摩那个早已过气的达亚历山德罗家族余荫?还是靠你大哥娶了纽森家的女儿,那层拐弯抹角的姻亲关系?”

他毫不留情地戳破那层

这种关系,在真正的豪门面前,不值一提。”

最后,他抛出了那个无法抗拒的诱饵,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一束强光:

“而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你保罗名下的资产成倍增长,让你体会到真正的财富自由。

也可以让你,南希,在民主党内的地位迅速蹿升,获得你梦寐以求的曝光度与政治资源。

更能让‘佩洛西’这个姓氏,在未来几年内,跻身旧金山乃至加州真正值得被提及的家族行列,拿到通往顶级俱乐部的金色门票。”

“维托里先生!”

保罗此刻脑中一片轰鸣,什么屈辱、什么算计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未来锦绣前程的狂热幻想。

他激动地几乎要站起身来,恨不得立刻纳头便拜。

对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只是画饼,但对眼前这位太子爷而言,这几乎就是金口玉言的承诺!

他甚至来不及去细想这背后可能隐藏的动机与代价,巨大的兴奋与憧憬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请您务必提携!我们夫妇愿为您效劳,献出我们所有的忠诚!”

保罗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所有的忠诚?”

朱利安用意味深长与玩味的目光,缓缓扫过南希成熟而曲线玲珑的身体。

那是一个所有成年男人都心领神会的眼神。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暧昧而危险:

“忠诚的猎犬我见过很多。但每一条有价值的猎犬,都需要一张特别的‘门票’,来证明其独一无二的归属。我从不接受空口白话的效忠。”

南希迎着他那毫不掩饰,充满占有欲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微微抬起了下巴,深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野心点燃的光芒。

她清晰而平静地回答:

“我愿意。”

利益需要交换,而身体,在某些规则下,往往被视为最直接,也最廉价的抵押品。

保罗只是在一瞬间的愣怔后,随即狠狠地点了下头,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豁出去般的,夹杂着兴奋与献祭般的潮红。

朱利安心中暗暗冷笑,真是贴心的老父亲,附赠了一对充满野心、易于掌控、且在未来可能大有用途的“白手套”与利益代言人。

旧金山这盘棋,一颗隐秘而听话的钉子,就这么轻易地钉下了。

顺便,还能亲手“教训”一下这位日后的“老妖婆”,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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