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战略合作
书名:1973,从混血弃子到财团大亨 作者:清风徐浪
第四十九章 战略合作
“善意的收购项目,自然是高盛最擅长、也最乐意参与的领域。
温伯格也快速浏览了一下“信赖集团”的基本资料,随即抛出关键问题,
“您需要融资多少?计划以什么作为抵押或担保?”
“3000万美元,没有抵押物。”
朱利安两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来杯咖啡”。
“空手套白狼?”
温伯格的眉头瞬间拧紧,连一旁的弗里德曼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维托里先生,这恐怕非常难办。收购您的基金份额,我们至少是投资者,享有收益权。但为您提供无抵押的大额融资,高盛需要承担巨大的信用风险和担保责任,3000万美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难办?”朱利安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一种笃定的玩味,“难办,又不是不能办?”
他身体靠回椅背,条理清晰地抛出自己的构想:
“这样,由高盛牵头,为‘银河资本’发行一笔高息企业债券。
票面利息我可以给到10个点,承销佣金3个点。
‘信赖集团’旗下的人寿保险公司,仅浮存金规模就在8000万美元左右。
一旦完成收购,我就可以合法地将这笔庞大的,近乎零成本的现金池,归集到控股公司层面,优先用于清偿这笔债券。现金流覆盖债务,毫无压力。”
“你疯了?!”温伯格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素来的冷静出现了裂痕,
“且不说银河资本成立尚短,没有任何公开信用评级,在华尔街等同于‘空白’!
10个点的高息垃圾债,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哪个理性投资者敢轻易接手?
华尔街的保守您应该了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杠杆交易,这是在走钢丝,是超级杠杆叠加期限错配的疯狂冒险!”
“好吧,”朱利安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伸出手缓缓地按在了那个装着“致命证据”的牛皮纸档案袋上,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将它往自己这边拖动。
“看来我们是无法达成共识了。既然合作这么难那我也只能”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场刑讯。
档案袋与光滑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温伯格和弗里德曼的心尖上。
两人瞳孔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等等!维托里先生!好商量!万事好商量!”
直接责任人弗里德曼额角见汗,急忙出声,语气软了下来,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可以用银河资本现有的投资项目组合作为抵押物,比如您在黄金、期货项目上的头寸,或者‘猎户座基金’的部分权益
这样操作,在合伙人会议和合规审查层面,会容易通过很多。否则,完全无任何抵押,我们实在无法向其他合伙人交代啊!”
“那是你们高盛内部的问题,”朱利安不为所动,手上的拉力并未停止,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方,“跟我有什么关系?”
档案袋又向他这边移动了一寸。
温伯格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额角青筋隐现。
在档案袋即将被朱利安完全抽回的最后一刹那,他猛地伸出手,按在了朱利安的手背上,也按住了那份文件。
“维托里先生,”他的声音因急速思考而有些干涩,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可以做!但我希望,我们的合作不是一次性的融资业务。”
“哦?”
朱利安停下动作,眉梢微挑,等待下文。
“我们可以达成一个更深层次的,战略性的合作伙伴关系。利益深度捆绑,风险共担,资源共享。”
温伯格语速加快,显然在瞬间构思好了框架,
“第一,高盛可以提供2000。可以无实物抵押,但高盛的财务与风控团队,需要全程介入此次对‘信赖集团’的收购,拥有完整的监督权与知情权。
“可以。继续。”朱利安爽快答应,松开了按著文件的手,重新靠回椅背,做出倾听姿态,“那剩下的1000万呢?”
“剩下的1000万,您可以发行债券。但发行主体不能是高盛,我们需要一个‘通道’或第三方来担任主承销商,以维护高盛的市场形象。然后高盛动用紧密合作的投资账户,认购这笔债券。”
温伯格解释道,承销垃圾债名声不好,必须把这块招牌风险摘出去。
“由德崇证券来做发行商,没问题吧?”
这种时候当然少不了老学长米尔肯,那家伙可是玩垃圾债的天才,整天琢磨著怎么变废为宝。
“只要是有资质的持牌投行,都可以。”
温伯格点头,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是高盛公开挂名承销,阿猫阿狗都无所谓,德崇证券这种华尔街不知名投行,非常合适。
“第三,”
温伯格继续加码,
“高盛愿意为‘银河资本’长期开放顶级的机构募资渠道。我们的客户资源,能量毋庸赘言。
第四,‘银河资本’未来所有‘善意收购’性质的项目,高盛要求拥有优先的牵头顾问地位,并深度参与。
第五,双方在宏观经济、行业趋势及重大市场动向方面,创建高级别的、非公开的情报共享机制。”
“还有吗?”朱利安不动声色地问。
“必要时配合高盛的商业计划。”温伯格身体前倾,眼神中透著一副“你懂得”意思。
朱利安当然明了,内幕消息的老鼠仓,灰色中转站的私密账户,大公司惯用的“防御手套”。
这种事情自然无法落到白纸黑字上,但形同投名状,或许银河资本永远都不会为高盛同流合污,但必须结下盟约站在一条贼船上成为利益共同体才放心。
“只有创建这种全面,深入的战略同盟关系,我才能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合伙人会议批准这笔特殊的融资。否则”
他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弗里德曼,语气沉重而现实。
“我们也只能采取壁虎断尾的策略,做出一些不得已的牺牲了。”
他抛出了底线: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逼急了,舍弃弗里德曼这个“直接责任人”去扛下所有法律后果,无非就是坐牢。
只要肯花大价钱,曼哈顿上东区的律师世家会把所有脏水都让弗里德曼给喝下去。
这是高盛在万不得已时保全自身的最后手段,但显然,那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坏的选择。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朱利安略作沉吟后开口道。
“什么?”温伯格的心又提了起来。
“高盛部分历史交易数据。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交易数据?”温伯格面露疑惑。
“我的团队正在完善一套基于计算机的风险控制与市场预测模型。”
朱利安解释,语气带着技术派的自信。
“这套模型非常‘吃’数据。喂给它的真实、高质量交易数据越多,它的‘嗅觉’就越灵敏,对市场趋势的‘掌控’就越精准。这对我们未来的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
温伯格与弗里德曼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数秒,最终缓缓点头:
“可以。我会尽量安排,提供部分符合保密规定的脱敏数据。但这需要时间,并且必须签署严格的保密与使用限制协议。”
“没问题。”
朱利安爽快应下,随即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身体也松弛下来,
“那么,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想,没有了。”
温伯格长舒一口气,感觉背心都有些汗湿。
一场危机,似乎以另一种更紧密但也更复杂的方式暂时化解了。
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高盛在资管业务多了一个新生的助力,对西海岸金融业务进一步深入。
而银河资本得到了华尔街的潜在助力,尽管实力并不算强大,甚至才刚开始全球化进程,但雪中送炭终究要比锦上添花的份量更重,日后待高盛集团从合伙人制改组为股份制,未尝没有机会。
“啊我还有个小事!”
朱利安的话又让刚刚放松的两人心头一紧,愕然望向他。
只见朱利安已经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脸上洋溢着热情好客的笑容:
“正事谈完了。洛杉矶的夜生活,可是五光十色,别有风味。两位远道而来,今晚我做东,务必赏光,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好好‘领略’一下西海岸的‘风土人情’。”
“嗨——!”
温伯格和弗里德曼同时拍著胸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
原来是要招待他们去放松,还以为又有什么变故。
“不过,事先说明,我安排的,都是成年‘大波浪’姑娘。
我可是个正经生意人,从来、绝对、不碰任何洛丽塔,也绝不参与任何违法、变态、恶心的仪式与勾当。”
温伯格和弗里德曼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连连摆手,尴尬中带着释然:“当然,当然!我们明白!”
最后,温伯格还是忍不住带着一丝好奇,压低声音好奇道:“那个‘大波浪’,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朱利安眨了眨眼,露出一副“这都不懂”的促狭表情,用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语气,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当然有说法。就是大波浪的!难道老兄你喜欢盆地美景?”
他拍了拍温伯格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温伯格和弗里德曼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也跟着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的复杂笑容。
一场关乎巨额利益与致命秘密的严肃谈判,最终竟以一场充满资本主义堕落气息的联谊作为收尾。
这诡异的转折,让温伯格在心底再次对这位年轻的维托里家长孙,打上了一个“难以捉摸”,“不按常理出牌”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