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一世人,两兄弟
书名:开局退出江湖,去做豪门继承人 作者:半夜白粥
第八十四章 一世人,两兄弟
这件事必须要快。
招妓电台断档两三天,客人还能续上。
若断档一周,两周,客人都要跑光。
联公乐的左手,可是有设立一个“夜生活电台”,跟大丈夫电台,干一模一样的业务。
俗称“打擂台”
而砸场,从不是为了把场子砸烂,纯粹是为阻扰生意,抢走客流。
等客户习惯新电台后,即便大丈夫电台重新开业。
在九龙区的生意,也会大不如前,甚至,马夫,小姐和骑摩托车的飞仔,都会转投别家。
这在江湖上叫作“拔旗”
从古至今,古惑仔都是做苦力多,社团都是给大老板打工。三十年代拉车,五十年代码头,七十年代夜场,贩毒,八十年代洗钱,炒股......
社团大佬的定位,历来都是包工头,黑手套。自持的资产,业务,少之又少。
码头是政府的,货轮,夜总会是富商的,走私船上的黄金,军火都是大老板的。
相当于无根浮萍,展现出一点颓势,影响老板生意,一脚会被人踹出门。
江湖逐渐形成套规矩:字头强人踩进新地盘,一周内,无论怎么打都行,但超过一周,止戈讲和。
输者“拔旗”,胜者“插旗”
谁的旗在,谁话事!
这并非谁定的法律,而是社会逻辑,人情世故,多方利益博弈出的丛林法则。
在没有自持资产的情况下,谁容许你打十天半个月?
亲爹都不行。
打烂的装潢,损失的钞票,走掉的客人,政府的关系,样样都是大老板的命啊。
当然,诸多江湖强人,早看穿“求人不如求己”,在战后数十年的积累下,顶尖字头,正逐步以投资,收购,贿赂等方式。
增购地皮,宾馆,楼宇,工厂,公司等自持资产。
这些资产买进的很隐蔽,只要不受到政府严打,都在合法保护范围内,无需考虑“插旗”和“拔旗”,法人都是字头大佬。
由此,脱胎七十年代直至九十年代时期,港岛江湖最主流,最重要的一条路线——洗白上岸,转型过渡。
在特区资本主义社会,五十年不变,亚洲金融中心等政策下,裹挟大量资产,劳务工作,及地下钱庄属性。
方使香港社黑社会集团,根植社会方方面面,成功渡过97,跨越世纪,堪称经久不衰。
可谓: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
花皮深知时间紧迫,得到大佬许诺,眉宇间大受触动,郑重点头许诺道:“多谢大佬,欠你的,我十倍还。”
“一世人,两兄弟,讲这些?”苏文宾提起他带血的衣领,紧了紧,正色道:“肥虎照样是我兄弟,叫我一声大佬,不管威风还是扑街,都要撑到底。”
“没本钱,硬撑!”
花皮吸了口气,表情哀伤褪去,化作坚毅:“我们没跟错大佬。”
“我先回去准备,明天叫人带笔钱给你,先用着。晚上伤了不少兄弟吧,安家费,汤药费都要出。”
“肥虎出殡的时候打电话,走了。”苏文宾手掌扫扫他胸膛。花皮送了两步,停在内堂门槛:“肥虎不会白死。”
声音很轻,盘旋梁下,阿健,黄毛,大痣,天堂等人都收敛伤痛,眼神逐渐露出锋芒。
“你们陪着花皮,有事随时联系。”苏文宾跟阿健,黄毛,颠仔,喇叭四人交代道。黄毛点头:“宾哥,路上注意安全。”
吉祥留步道:“宾哥,我再陪陪肥虎。”
“好。”苏文宾轻声答应,带着赵芝离开弥漫血腥味的医馆。坐上奥迪车后,出声道:“送你回酒店。”
“晚上一起。”赵芝与苏文宾十指紧扣,温柔的面容,眼神关切。初次见到江湖的残酷,她大受震撼,难以想象,面前的年轻人,从江湖的烂仔,成为商界的精英,曾经历过多少风雨。
犹豫片刻,苏文宾点头道:“好。”
剪片子,倒不急着一个晚上。今天刚刚杀青,累了一天,该休息还要休息。江湖上的事,于他而言是次要的。
说白了,退出江湖后,花皮才是扎职人,要为跟着他的兄弟负责。他只是冲著跟花皮的情义,倾力相助。
虽说,有花皮势力壮大,能帮他渡过难关,在事业路上披荆斩棘。
但他离开花皮,照样可以顺势而为。
反而,花皮离开他,只是几万打仔中普普通通的一个罢了。
江湖里,多少敢冲敢打,能打能扛的人?能想到创办招妓电台的有几个?能有畅销杂志做免费广告的又有几个?
去拜香堂的那天,他给所有人机会,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不过,他到底不是铁石心肠,内心确实有几分感触,沉甸甸的,一路上,开着车,抽掉不少香烟。
联公乐那里,在砸掉花皮的场子后,倒不用担心,他们大半夜的再来干掉花皮,黄毛等人。
这里是新记的医馆,来新记的医馆砍人,等于是抽向家的脸。社团为利争,为名打,唯独不干没好处的事。
堂口扫场,属于可控范围的“有限战争”,靠扎职人摇旗呐喊,小弟们冲锋陷阵。
社团坐馆们高高在上,笑看风云,只需下子占角,步步为营,等关键时刻来摘桃子即可。
再蠢的人,都不会把有限战争,玩成全面战争。
社团对社团,那叫“江湖大战”
动辄数千人血拼,经年累月的打,打到某一个字头举手投降,跪地乞饶,丢掉几乎所有核心利益,警务处长都要下场关照关照......
自七十年代起,香港已经很少发生江湖大战了。
医馆中,兄弟们站在病床两旁,看着兄弟尸体被盖上白布。
吉祥眼神悲伤,心中暗叹:“那晚,我要是叫肥虎一起来跟着宾哥好了。”
随着第一个兄弟的死去,似乎兄弟们都已明白,各自选择所带来的宿命。
当晚,半岛酒店,12楼,行政套房。
苏文宾脱下西装,没什么心情。
赵芝却柔情似水,有心帮年轻缓一缓,在浴缸里放水,邀请苏文宾一起泡澡。
“阿宾,泡个热水澡,心情会好。进来,我给你按一按......”
苏文宾从善如流,躺进浴缸里,开始享受大花旦的指尖按摩。在浴缸浸泡下,渐渐松开眉头,有些困意。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直到再度牙齿叩醒,倍感刺激,睁开眼睛。
芝姐已然共浴池水,用温柔的手法,帮忙消解疲惫。
“有没有轻松些?”赵芝贴着他,眨眨眼睛。
苏文宾暗暗嘶声,忍不住抽气:“芝姐,你好会。”
“阿宾,你还叫我芝姐?”赵芝故作俏皮,用力咬了一下,俏皮的试探,也是内心难掩的自卑。
怎么样的女人会?
离过婚,有过小孩,有过经验的女人最会了!
而一个女人在谈恋爱时,非常忌讳被人说“会”,因为,很会的女人,工具价值高,感情价值低,最容易在玩腻了之后被抛弃。
苏文宾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咧嘴道:“芝姐对我这么好,不叫姐,叫什么?”
“妈妈?”
赵芝被热气蒸到微红的脸蛋,唰的一下,更加嫣红,啐了一声,扭过头去:“臭小子,开什么玩笑,我可没生你,不要乱讲。”
八十年代,道德还没突破到玩伦理梗的地步,一声妈妈,足够吓的所有女人心跳加速。
苏文宾开开玩笑罢了,他做人家爹地差不多,怎么可能叫人妈妈,捏了下赵芝嫩滑的脸蛋,调戏道:“害羞啦,芝姐。”
“我有什么好害羞。”赵芝翻起白眼。
“那我们正式交往好不好。”苏文宾双目闪烁,语气诚恳。
把一个女人长期留在身边,肯定是要有一个名义。
名份不好给,名义还不够多吗?
女朋友,情人,小三,秘书,助理,一夜情床伴,个个都是名义。而不同的名义,表示俩人对关系的诚意。
赵芝在片场听到有死人,明知可能会有些风险,还不由自主的跟来,加上帮忙联系邵氏卖片,林林总总,带来的帮助,值得一个女朋友的名义。
“好。”赵芝咬著嘴唇,轻吟点头,能有一个女朋友的公开名义,已她想象中最好的情形。
“就算是女朋友,我也叫芝姐。”苏文宾笑道。
赵芝手还留在他身上,嘴唇靠在耳边,轻轻吹气,带着气泡音,低吟道:“那我可以叫爸爸吗,爸爸。”
“嘶......”苏文宾心头一揪,忍不住了。
眼神瞥向芝姐,现学现卖啊,太会了。
第二日,上午,十点钟。
苏文宾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但半岛酒店的行政套房,会留早餐,不限时间。
“起床啦,芝姐。”
赵芝眯着眼睛,目光投向窗户外,意识到时间不早,翻身去看时钟,突然感觉后臀火辣辣的疼,牵动神经,叫了一声,扭头看向在抽烟的臭小子,眼神幽怨:“打的我都肿了。”
“哪里肿了?”苏文宾叼著香烟,彻底从昨夜的情绪抽离出来,又是干劲十足,玩世不恭的样子,眨眨眼睛,调侃道:“爹地打你,天经地义,你越叫,我越想打?”
“衰仔。”赵芝翻起白眼,天一亮,又不认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