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完美逃生

英国馆里的十二位圣殿骑士围了过来。

但艾克斯心里，已经重新回顾了一遍，从进入水晶宫到目前，关于自己能力的所有用法。

而现在……就是最后的考验了。

首先是第一步——

看着顺着地面轨道冲进来的失控蒸汽人偶，艾克斯咧嘴一笑，在拖拽着蒸汽渠道的蒸汽人偶到达展厅中央的终点时，艾克斯也赶到了同样的位置。

手接触到了蒸汽人偶。

第一次等价交换，随便换点什么，破坏蒸汽渠道即可。

瞬间，蒸汽涌动在室内，狭小的空间内视野彻底屏蔽。

【“活死能量”正在消耗——】

【状态：死者苏生。剩馀时间：170小时15分钟。】

艾克斯目光正好略过安琪儿的面板。

果然，自己的等价交换，必然也需要消耗能量。

不怕，能量多的是。

然后是第二步——

将手按在高架轨道的支撑柱上。

下一刻，金属支柱上的零件崩坏，高架轨道跌落下来，将已经靠近的几位圣殿骑士逼退。也让剩馀的圣殿骑士不敢轻易动弹——生怕雾气中还有什么其他危险。

然后就是第三步——

安琪儿在艾克斯的示意下，无视结界，将真货十字架碎片换回原位，收回了假冒的十字架碎片。

呼啦——

银链猛地扫过空气，强大的气流将白雾吹散，艾克斯和安琪儿的身影再次显眼。

此刻两人，已经绕过了骑士们，来到了展馆的后门处。

“站住！”

身手快的骑士们，已经举枪射击了。

这就是第四步——

艾克斯顺手将地上的轨道零件丢在空气中。

等价交换激活。

空中射击过来子弹和悬空的金属部件，瞬间被交换成了其他毫无意义的金属物件，跌落地上，咕噜噜滚动了好几下。

安琪儿已经打开了后门。

而艾克斯在骑士们再次开枪之前，扔出了手中的十字架碎片。

“你们的展品！保护好！”

看到居然是和圣道会有关系的圣物，圣殿骑士们一瞬间都尤豫了，生怕自己开枪打到碎片。

还有更焦急的骑士，则是扔下武器，前冲跳起，想要接住碎片。

有骑士和碎片作为肉盾。这下，艾克斯彻底脱离了枪口的威胁。

“再见了诸位，后会有期！”

艾克斯离开展厅，轻轻带上了后门。

黑袍骑士的脸瞬间黑了。

他推开接住碎片的圣殿骑士，直接打开了后门。

但外面只有熙熙攘攘的游客人群……两个嫌疑人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彻底封锁出口！”

水晶宫的出口处站着两名圣道会妖精。

她们的尖耳朵上挂着银质检测仪，看见艾克斯时同时举起魔杖。

但此刻的艾克斯已经全然不同——

艾克斯完全卸去了伪装，包括安琪儿也是。

是的，在两次伪装后，为了离开，艾克斯终于恢复了原本的身份。

因为此刻，只有贵族才有资格先行离开。

。”艾克斯表露了身份，“这是我的妖精女仆。”

妖精审查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又落在安琪儿的耳朵上：“她的耳朵怎么了？”

耳朵上有被缎带束缚后的痕迹。没想到这两位妖精观察如此仔细。

“之前被工坊里的蒸汽烫伤了。医生说要用缎带缠着，防止感染。”

“你不是贵族吗？怎么待在工坊里？”

“因为我只是祖上阔过。”艾克斯故意露出一点自嘲的笑，“但现在，我只剩机械工坊了，只能做点机械维生。”

两位圣道会妖精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魔杖上的红光突然变成绿色。妖精审查官收起魔杖，挥了挥手：“没有携带圣遗物。走吧，别让你的女仆再烫伤了，妖精的耳朵很脆弱。”

有惊无险，艾克斯终于走出了喧闹的水晶宫。

正午的太阳正给玻璃穹顶镀上一层熔金。

没有走远，艾克斯只是靠在咖啡馆的栏杆上，看着远处海德公园的方向——阿尔伯特亲王的金色马车正缓缓驶过，车顶上飘扬的皇家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安琪儿的尖耳朵终于不用藏了，这会兴奋地直抖动。蓝眼睛盯着咖啡馆橱窗里的草莓冰淇淋，口水差点流下来。

“想吃？”艾克斯掏出那枚从波斯馆换回来的银币，女王头象在阳光下闪着光。

安琪儿的头点得象捣蒜，蓝眼睛弯成了月牙：“想！要最大的那个！”

冰淇淋可费不了多少钱。

艾克斯很快用零钱买了两支冰淇淋，递了一支给安琪儿。蓝眼睛的妖精少女立刻舔了一大口，奶油沾到鼻尖上，用手想擦掉，结果蹭得更脏。

“笨蛋。”艾克斯笑着帮她擦掉奶油，指尖传来女仆皮肤的温度——随着活死能量的补充，感觉自己都更有活人味了，五感都加强了。

这么想来，只要活死能量继续补充，安琪儿的技能也继续提升，自己终究会越来越象真人。

不，那样也只是活死人罢了。

何况自己只是靠妖精魔法续着命，万一哪天进入了禁魔领域，或者安琪儿昏迷导致魔法失灵了，或者活死能量某天彻底耗尽……

必须要真正复活才行。

“主人。”安琪儿突然拽他的袖子，指着水晶宫西侧的高架轨道，“看！轨道车上的人在向我们挥手！”

艾克斯抬头望去。玻璃幕墙内，另一条轨道上的轨道车正载着欢呼的游客缓缓驶过。

艾克斯不由想起不久前偷银灯时的惊险，想起替换碎片时的紧张，还想象了安琪儿的尖耳朵在缎带下抖个不停的样子。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安琪儿。”艾克斯突然说，嘴角扬着，“等晚点，我们去看伦敦塔桥吧。听说晚上的灯光很美。”

蓝眼睛的妖精少女用力点头，冰淇淋滴在她的蓝布裙上，像小小的星星。艾克斯牵着她的手走在石板路上，魔法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能好好活着的安心感。

远处传来蒸汽电单车的鸣笛声，混着咖啡馆里传来的钢琴声，象一首笨拙却温暖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