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围栏

小牛出生以后，比尔发现了一个问题。

老围栏不够用了。

原先那五十多头和牛挤在一起，虽然也宽敞，但那是按五十头的量盖的。现在又添了一头小牛，虽然小牛占不了多少地方，但比尔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去老麦克那边转了一圈。

老麦克正在牛场那边看安格斯，看见他过来，点了点头。

“有事？”

比尔说：“和牛那边的围栏，小了。”

老麦克说：“小了多少？”

比尔说：“现在刚好。再生几头就挤了。”

老麦克想了想。

“那得提前盖。”

比尔说：“老板知道吗？”

老麦克说：“你去找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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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找到李丰收的时候，他正在和牛围栏边上站着。

那头种公牛在他旁边，脑袋伸到网边，让他摸。比尔走过去，种公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李丰收说：“有事？”

比尔说：“围栏不够了。”

李丰收看着他。

比尔说：“现在五十多头刚好，再生几头就挤。和牛这东西，娇气，挤了容易出问题。”

李丰收说：“盖新的？”

比尔说：“扩也行。在旁边再盖一片，连通起来。”

李丰收点点头。

“找老约翰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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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逊第二天就来了。

他带着图纸，在和牛围栏边上转了一圈，量了量尺寸，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比尔站在旁边，看着他。

老约翰逊说：“扩多大？”

比尔说：“按一百头的量。”

老约翰逊愣了一下。

“一百头？你现在不是才五十多吗？”

比尔说：“以后会多。”

老约翰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丰收。

李丰收说：“按他说的做。”

老约翰逊点点头。

“行。一百头的量，再盖一片新围栏，连起来。木头、人工，加起来一百多万。”

李丰收说：“盖。”

老约翰逊说：“什么时候要？”

李丰收说：“越快越好。”

老约翰逊笑了。

“行，我明天带人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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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逊说干就干。

第二天早上，三辆卡车拉着木头进场了。工人们跳下来，开始卸货。探照灯、打桩机、电锯，一样一样搬下来。

二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趴在那堆木头旁边，眼睛半睁半闭。

工人从它身边走过，它不动。电锯响起来，它耳朵动了动，还是不动。

老约翰逊走过来，看着二熊，笑了。

“这熊又来了。”

李丰收站在旁边，没说话。

老约翰逊说：“它天天来？”

李丰收说：“差不多。”

老约翰逊说：“来干什么？”

李丰收说：“看。”

老约翰逊点点头，回去继续指挥干活了。

比尔站在远处，看着二熊。

罗伊跑过来。

“比尔叔，那个熊在干什么？”

比尔说：“看着。”

罗伊说：“看什么？”

比尔说：“看人干活。”

罗伊愣了一下。

“熊喜欢看人干活？”

比尔说：“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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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干了一天，新围栏的地基已经打好了。

二熊趴在那儿，看了一天。

太阳落山的时候，工人们收工了。二熊站起来，慢悠悠走回自己的围栏。

比尔站在那儿，看着它走远。

罗伊跑过来。

“比尔叔，它走了。”

比尔说：“明天还来。”

罗伊说：“你怎么知道？”

比尔说：“它每天都来。”

罗伊想了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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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新围栏开始立木桩。

工人们扛着木桩，一根一根立起来，打桩机轰隆隆响，把木桩打进土里。

二熊趴在那儿，眼睛跟着木桩移动。打桩机响一下，它的耳朵动一下。

有个年轻工人从它身边走过，不小心踢了它一下。

二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工人僵住了。

二熊看了他几秒，又趴下了。

工人腿都软了，扶著旁边的木头站了半天。

老约翰逊跑过来，骂了他一句。

“看着点路！”

工人说：“它它不咬人？”

老约翰逊说：“不咬。”

工人说：“你怎么知道？”

老约翰逊说：“它在这儿趴了半年了，从来没咬过人。”

工人松了口气，继续干活。

比尔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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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李丰收来工地看进度。

二熊还趴在那儿，看见他过来，耳朵动了动。

李丰收走过去，在它旁边蹲下。

二熊看着他。

李丰收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二熊蹭了蹭他的手，继续趴着。

比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等李丰收走了以后，比尔走过去，也在二熊旁边蹲下。

二熊看了他一眼，没动。

比尔伸出手，想摸。

二熊站了起来，走到另一边，又趴下了。

比尔的手停在半空。

罗伊在旁边笑出了声。

“比尔叔，它不让你摸。”

比尔收回手，站起来。

“它认人。”

罗伊说：“认谁？”

比尔说：“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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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新围栏的框架立起来了。

工人们开始铺铁丝网。一卷一卷的铁丝展开，固定在木桩上。阳光照在铁丝上，一闪一闪的。

二熊趴在那儿，看着那些铁丝。

有个工人把铁丝拉得太紧，铁丝崩断了一截，弹起来，差点打到旁边的工人。

二熊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工人骂了几句，换了一卷新的。

比尔站在围栏边上，看着新围栏慢慢成型。

罗伊跑过来。

“比尔叔，这新围栏盖好了，是不是要把老牛赶过来？”

比尔说：“不急。先让它们适应几天。”

罗伊说：“怎么适应？”

比尔说：“打开门，让它们自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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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新围栏完工了。

老约翰逊带着工人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二熊。

“这熊，我每次来都能看见。”

李丰收说：“他喜欢监工。”

老约翰逊笑了。

“行，下次来再给它带点好吃的。”

他走了。

比尔站在新围栏边上，看着那一片空着的草地。

罗伊跑过来。

“比尔叔，什么时候放牛？”

比尔说：“现在。”

他走过去，把老围栏的门打开。

老围栏里的和牛们抬起头，看着那个新开的门，没动。

比尔站在旁边，等著。

过了几分钟，那头种公牛慢慢走过去，在门口站住了。它四处闻了闻，然后跨过去，进了新围栏。

其他牛开始跟着它，一头，两头，十头，二十头。不到半小时，五十多头和牛全进了新围栏。

比尔走进去，站在中间。

种公牛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

比尔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罗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比尔叔，它们认你了。”

比尔说：“嗯。”

罗伊说：“什么时候认的？”

比尔说：“刚才。”

罗伊愣了一下，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