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小牛

春天来的时候，那两头怀孕的和牛终于要生了。

李丰收记得它们是去年秋天从日本运来的，山田特意挑的怀孕母牛，说这样当年就能见收益。等了半年，终于到时候了。

半夜两点，老麦克的敲门声把他叫醒。

“要生了。”

他翻身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阿福跟在后面，小福也想跟，被阿福吼了一声，乖乖留在屋里。

牛场那边，大牛已经在了。手电筒照着围栏里，那头三岁的和牛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珍妮还没来。李丰收看了看时间，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珍妮接起来，声音迷糊。

“怎么了？”

“牛要生了。”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丰收蹲在围栏边看着那头牛。它喘得厉害，肚子一起一伏，但小牛还没出来。

老麦克在旁边说：“第一胎，难说。”

李丰收没说话，就蹲在那儿等著。

二十分钟后，珍妮的车开进牧场。她跑过来的时候，外套都没穿好，头发乱糟糟的。

“什么情况？”

“趴了半小时了。”

珍妮翻进围栏，蹲在牛旁边检查。她的手摸了一圈，脸色变了。

“脚先出来的，难产。”

李丰收心里一紧。

珍妮已经开始动手了。她让老麦克按住牛，自己把袖子撸上去，手伸进去调整小牛的位置。

牛疼得直叫，挣扎着想站起来。

李丰收翻进去，按住它的头。

“别动。”他声音很轻，手摸着它的脖子。

那头牛看着他，慢慢安静下来。

珍妮满头汗，手在里面摸索著。过了几分钟，她喊了一声：“好了！”

她把手抽出来，紧接着，两条小牛腿出来了。

老麦克帮忙，慢慢把小牛往外拉。那头母牛用力挣了几下，小牛整个滑了出来。

珍妮接住小牛，放在地上。它浑身湿漉漉的，一动不动。

“快擦！”珍妮喊。

李丰收脱下外套，把小牛裹住，用力擦它的身体。擦了几下，小牛动了动，张开嘴，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

珍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活了。”

李丰收看着手里那头小牛，没说话。

母牛转过头，开始舔它。小牛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三次，终于颤颤巍巍站住了。

太阳这时候刚冒头，照在牛场上，一片金色。

老麦克点了根烟，吐出一口。

“行，第一头保住了。”

另一头和牛也在这时候开始生了。珍妮又过去守着，这次顺利，半小时后第二头小牛也落地了。

两头小牛，都是母的。

珍妮洗完手，靠在围栏边，看着那两头小牛在母牛身边拱来拱去。

“两头母的，你运气真好。”

李丰收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珍妮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膀上。

“累死我了。”

李丰收没动。

过了一会儿，珍妮说：“我回去睡觉了。”

她往车那边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你那头牛，挺听你话的。”

李丰收没说话。

珍妮上了车，开走了。

老麦克也走了，回房车睡觉。大牛收拾工具，慢慢往牲口棚走。

李丰收还站在那儿。

两头小牛在母牛身边吃奶。母牛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舔自己的孩子。

阿福跑过来，趴在他脚边。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它们身上。

李丰收蹲下来，阿福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上午十点，山田打电话来。

“李先生，听说和牛生了？”

李丰收说：“两头母的。”

山田沉默了两秒。

“两头母的？运气这么好？”

李丰收没说话。

山田说：“小牛卖不卖？一头我出五十万。”

李丰收说：“不卖。”

山田又沉默了几秒。

“你自己养？”

“嗯。”

山田笑了。

“行，你养。养大了我再买。”

挂了电话，小何从屋里跑出来。

“老板，山田说什么？”

“想买小牛。”

“五十万？！”

李丰收点点头。

小何张了张嘴，看着那两头小牛。

“一头五十万，两头一百万”

他没往下说，站在那里发呆。

吃饭的时候，小何一直在念叨。

“老板，一头五十万不卖？养大了能卖多少？”

老麦克说：“母的，留着生小牛。一年生一头，能生十几年。”

小何算了算。

“那两头母的，一辈子能生二十多头小牛。一头小牛养大卖一百万，二十头就是两千万”

他算完以后，筷子都拿不稳了。

玛丽在旁边说：“行了，别算了，吃饭。”

大牛埋头吃饭，但耳朵竖着。

李丰收一直没说话。

吃完饭，他走到牛场那边，又看了看那两头小牛。

它们已经能走动了，跟在母牛后面，东张西望。

阿福趴在旁边，看着它们。

李丰收蹲下来，阿福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那头母牛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小牛。

太阳照在它们身上，暖洋洋的。

春天来的时候，那两头怀孕的和牛终于要生了。

李丰收记得它们是去年秋天从日本运来的，山田特意挑的怀孕母牛，说这样当年就能见收益。等了半年，终于到时候了。

半夜两点，老麦克的敲门声把他叫醒。

“要生了。”

他翻身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阿福跟在后面，小福也想跟，被阿福吼了一声，乖乖留在屋里。

牛场那边，大牛已经在了。手电筒照着围栏里，那头三岁的和牛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珍妮还没来。李丰收看了看时间，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珍妮接起来，声音迷糊。

“怎么了？”

“牛要生了。”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丰收蹲在围栏边看着那头牛。它喘得厉害，肚子一起一伏，但小牛还没出来。

老麦克在旁边说：“第一胎，难说。”

李丰收没说话，就蹲在那儿等著。

二十分钟后，珍妮的车开进牧场。她跑过来的时候，外套都没穿好，头发乱糟糟的。

“什么情况？”

“趴了半小时了。”

珍妮翻进围栏，蹲在牛旁边检查。她的手摸了一圈，脸色变了。

“脚先出来的，难产。”

李丰收心里一紧。

珍妮已经开始动手了。她让老麦克按住牛，自己把袖子撸上去，手伸进去调整小牛的位置。

牛疼得直叫，挣扎着想站起来。

李丰收翻进去，按住它的头。

“别动。”他声音很轻，手摸着它的脖子。

那头牛看着他，慢慢安静下来。

珍妮满头汗，手在里面摸索著。过了几分钟，她喊了一声：“好了！”

她把手抽出来，紧接着，两条小牛腿出来了。

老麦克帮忙，慢慢把小牛往外拉。那头母牛用力挣了几下，小牛整个滑了出来。

珍妮接住小牛，放在地上。它浑身湿漉漉的，一动不动。

“快擦！”珍妮喊。

李丰收脱下外套，把小牛裹住，用力擦它的身体。擦了几下，小牛动了动，张开嘴，发出一声微弱的叫声。

珍妮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活了。”

李丰收看着手里那头小牛，没说话。

母牛转过头，开始舔它。小牛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三次，终于颤颤巍巍站住了。

太阳这时候刚冒头，照在牛场上，一片金色。

老麦克点了根烟，吐出一口。

“行，第一头保住了。”

另一头和牛也在这时候开始生了。珍妮又过去守着，这次顺利，半小时后第二头小牛也落地了。

两头小牛，都是母的。

珍妮洗完手，靠在围栏边，看着那两头小牛在母牛身边拱来拱去。

“两头母的，你运气真好。”

李丰收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珍妮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肩膀上。

“累死我了。”

李丰收没动。

过了一会儿，珍妮说：“我回去睡觉了。”

她往车那边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你那头牛，挺听你话的。”

李丰收没说话。

珍妮上了车，开走了。

老麦克也走了，回房车睡觉。大牛收拾工具，慢慢往牲口棚走。

李丰收还站在那儿。

两头小牛在母牛身边吃奶。母牛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舔自己的孩子。

阿福跑过来，趴在他脚边。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它们身上。

李丰收蹲下来，阿福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上午十点，山田打电话来。

“李先生，听说和牛生了？”

李丰收说：“两头母的。”

山田沉默了两秒。

“两头母的？运气这么好？”

李丰收没说话。

山田说：“小牛卖不卖？一头我出五十万。”

李丰收说：“不卖。”

山田又沉默了几秒。

“你自己养？”

“嗯。”

山田笑了。

“行，你养。养大了我再买。”

挂了电话，小何从屋里跑出来。

“老板，山田说什么？”

“想买小牛。”

“五十万？！”

李丰收点点头。

小何张了张嘴，看着那两头小牛。

“一头五十万，两头一百万”

他没往下说，站在那里发呆。

吃饭的时候，小何一直在念叨。

“老板，一头五十万不卖？养大了能卖多少？”

老麦克说：“母的，留着生小牛。一年生一头，能生十几年。”

小何算了算。

“那两头母的，一辈子能生二十多头小牛。一头小牛养大卖一百万，二十头就是两千万”

他算完以后，筷子都拿不稳了。

玛丽在旁边说：“行了，别算了，吃饭。”

大牛埋头吃饭，但耳朵竖着。

李丰收一直没说话。

吃完饭，他走到牛场那边，又看了看那两头小牛。

它们已经能走动了，跟在母牛后面，东张西望。

阿福趴在旁边，看着它们。

李丰收蹲下来，阿福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

那头母牛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舔自己的小牛。

太阳照在它们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