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皇城灵境(5)
书名:暴怒序列:我才没有被讨厌 作者:芜湖乌拉
第六十九章 皇城灵境(5)
杨厌与帝家先帝残影隔空对峙,双方静立不动,目光在半空无声碰撞,谁也没有率先出手。
“哈哈哈,杨兄弟的战斗直觉,真是敏锐到可怕。”东方满日双臂环胸,望着场中两道身影,眼底战意隐隐跳动。
姬承焕皱了皱眉,显然不解。
他本就不热衷厮杀,一身本事大半用于保命,心思更多放在丹道药理上,对这般凶险的气机博弈不甚明白。
“帝家五势——守为鼎、镇为庭、攻为锋、御为屏、决为星,所谓势,既是气魄,亦是精神层面的交锋。”东方满日缓缓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此刻那先帝残影已勾连整座皇城地脉,守势彻底铺开。
若有人贸然强攻,他只需在格挡刹那将鼎势切换为锋势,攻势便会被直接引向自身,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可以说,杨兄弟现在正踩在生死线上,稍有不慎,便是当场殒命。”
他顿了顿,周身微微发颤,强行按捺著沸腾的战意:“我是钻研过帝家五势才知晓这层凶险,可杨兄弟只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杀局这份直觉,实在让人热血沸腾。”
先帝残影只残存着生前的一缕余辉,并无完整灵智,更无临阵应变的灵动。
见杨厌久久不出手,固守的鼎势便按固化的章法缓缓松动,欲要转守为攻。
可就在势态切换的那一瞬空隙,杨厌金眸骤然爆亮。
手中三尖两刃刀如金虹破穹,猝然直刺,刀身撕裂空气,只一瞬便点向先帝残影持剑的手腕。
先帝残影本能地回防,想要重新凝稳守势。
因鼎势未曾彻底散去,瞬间回笼,在众人眼前,一层无形的厚重光鼎将其牢牢护在中央。
杨厌却早有预料,刺出的刀锋陡然变向,以三尖钩住剑脊,顺势一压一顶,将那柄天子剑狠狠钉死在地面。
旋即左拳紧握,魂气奔涌。
狂暴的紫电在拳尖咆哮翻涌,却被硬生生压缩成一团炽亮雷核。
一拳挥出,雷劲前端旋拧成尖锐钻头,轰然击在先帝残影右腹的无形鼎壁上。
万千雷电与鼎势剧烈摩擦,发出千万禽鸟同时尖鸣的刺耳锐响,僵持数息之后,雷力骤然炸开,紫金色雷光瞬间吞没了整道帝影。
杨厌手腕一拧,将三尖两刃刀回抽至侧腹,澎湃魂气尽数灌注刀身,雷电亦如灵蛇缠刃。
下一刻,他再度悍然前刺,刀尖狠狠戳在那层尚未消散的帝鼎之上。
势与力的碰撞瞬间爆发,狂风席卷四野。
二人脚下的石板轰然下陷,周遭泥土被狂猛气浪层层向外推挤。
就在僵持的刹那,杨厌右手骤然松刀,空出的拳头裹挟著残余雷霆,一拳砸在鼎壁上。
“咔嚓——”
无形鼎壁应声碎裂。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先帝残影腹部,暗金色的身躯如脱膛炮弹般倒飞出去。
杨厌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电掠出,半空精准接住仍在飞旋的三尖两刃刀,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雷霆,直追倒飞而出的帝影。
“太厉害了!杨兄弟——真的,太厉害了!”东方满日失声惊呼,嗓门大得惊人,姬承焕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咋、咋了啊?不就是把人打飞了吗?”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打飞!里面藏着三层连环铺垫!”东方满日双目放光,语气激动,“一开始和先帝残影对峙,杨兄早就看出来,正面硬撞根本破不开那鼎势。
所以他一直按兵不动,像个最耐心的猎人,死死等著唯一的破绽。
机会就是对方从守转攻的那一瞬间,切换势态的间隙,最是薄弱。
可杨兄要的不是趁虚而入,他很清楚,一旦对方彻底转为攻势,就算能挡下,鼎势不除,终究没有胜算。
你见过砸鼎吗?
一口鼎牢牢镇在地上,硬砸很难破开。
可先从侧面猛击,让鼎身受力倾斜,一侧微微离地。
等这一击撤开,鼎身回落砸向地面的刹那,会出现极短暂的二次腾空。
就在那一瞬间,鼎既断了地气,又失了重心,是整场战斗里唯一的破局点。
杨兄等的,就是这个瞬间,再以全力砸下,才能一击破鼎!
而且杨兄只是看了一眼我的七魄秘术,便立刻化用成了自己的战力。”
“何等惊人的战斗直觉,何等可怕的战斗天赋姬兄弟,你务必按住我,我真的快忍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就跟杨兄大战一场!”
东方满日对杨厌的称呼,已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更为敬重的“杨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自己与杨厌处在同一水准线上,自己绝无胜算。
方才那一连串破局之法,他是等杨厌打完、招式落定之后才彻底看明白。
可杨厌,却是在瞬息万变、杀机四伏的激战里,刹那间便算清一切、步步落子。
这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强弱,而是本质的不同。
可他绝不会因这份差距而退缩半分。
他痴迷战斗,挚爱武道,痴迷于万千武学在厮杀中绽放出的千变万化的光芒。
哪怕那光芒炽烈如焰,足以焚尽他的血肉身躯,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扑上前去,追逐到底。
只因此道,早已刻入他骨血,是他穷尽一生,也甘愿为之燃烧的热爱。
杨厌与帝影厮杀正酣,刀光剑影已不知碰撞了多少回合。
先前那记雷霆重拳破了鼎势,先帝残影当即转势,周身暗金龙气层层收拢,化作御为屏之态。
只见天子剑不再强攻,而是以剑脊、剑身为盾,旋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幕。
杨厌三尖两刃刀每一次劈刺、挑斩撞上去,都被那层柔韧厚重的龙气屏障斜向引开、层层卸力,凌厉杀招撞上便如泥牛入海,威力被硬生生削去大半。
刀身轰在剑屏之上,只爆发出沉闷的震响,却再难伤及帝影分毫。
帝影便仗着这御势,不急不躁地格挡卸力,将杨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数消弭,只等反击之机。
杨厌一开始不清楚帝家五势,但东方满日的声音太大了,他知道现在已经破了守势,现在这道帝影使用的是御势,可以削弱敌人的攻击。
一番狂攻之下,杨厌也摸清了这御势的诡异之处——帝影正面卸力之强近乎离谱,任凭刀势如何凌厉,竟没有半分有效伤害能真正落在其身上。
他明白若想破局,唯有正面与侧面同时出击。
单独攻侧,帝影会立刻调整卸力方向,只攻正面,则全被屏障消弭。
唯有两侧齐至,才能打破这完美的格挡循环。
可难就难在,如何在不同方位同时打出具有威胁的杀招。
杨厌瞬间想到了缠劲——弃去直来直往的刚猛劈刺,让三尖两刃刀的轨迹如灵蛇盘绕,避实击虚。
心念一动,刀法立变。
杨厌旋身反劈,刀锋先斜扫帝影侧方,紧接着拧腕转刀,正面直刺而出。
三尖两刃刀如金鳞毒蛇,撞上天子剑的瞬间骤然折返,顺着剑势一绕,再度抽击帝影侧面。
这一击虽未破开御屏,可那声格挡闷响却微有异样,旁人或许难以察觉,杨厌却清晰听出——屏障已不如先前稳固。
一击得验,杨厌攻势更疾。
接下来每一次交锋,他都先与帝影正面缠斗片刻,借对方剑势反哺自身,不断蓄聚缠劲。
起初刀势只是婉转弯折,到后来愈发纯熟,一刀刺出,三尖撞上天子剑的刹那,劲力竟骤然分流,化作数道无形蛇形劲,顺着屏障“滑走”,从各个刁钻角度袭向侧面。
看上去就像一刀撞在坚石之上,劲力非但不散,反而如水般分流游走,从四面八方缠杀而至。
格挡之声一次比一次发虚,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御势屏障,正在缠劲的不断渗透下,步步崩裂。
杨厌挺刀直刺,三尖两刃刀的锋尖直指帝影眉心。
帝影横剑竖挡,剑身稳稳迎上刀尖。
便在相撞刹那,杨厌猛地一脚蹬地,身形腾空倒翻,身姿疾如燕返,在空中旋腕转刀,以一记近乎切腹的刁钻角度,背对着帝影反身回刺。
帝影反应极快,立刻转剑正面封挡。
可就在刀锋与剑脊相触的瞬间,杨厌蓄藏已久的缠劲骤然爆发——十数道狰狞如巨蟒的劲力顺着刀身炸开,四散绞杀,袭向帝影周身八方。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咔嗒脆响。
那层虚化如琉璃、又凝实如玄铁的御势屏障,应声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