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通道节点
书名:暴怒序列:我才没有被讨厌 作者:芜湖乌拉
第五十三章 通道节点
仿古大院的大厅内,姬婉宁在女甲士的搀扶下缓缓起身,身上还披着杨厌先前给她盖上的西装。
她被一路扶到杨权身旁。
“权郎,父亲他为何突然把厌儿带走了?”
杨权从女甲士手中接过姬婉宁,淡淡看了对方一眼。
女甲士立刻会意,躬身一礼:“权叔,关月告退。”
待杨关月退出大厅,杨权才轻柔地扶著姬婉宁,指尖渡入一缕温和的雀阴魂气。
她身上那股刺骨钻心的金气,在他的魂气包裹下渐渐消融散去。
“你也是,什么情况都没摸清,你就敢往上冲。”杨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出手自有分寸,最多让他受点小伤,你这倒好,弄得跟我杨权要杀子灭妻似的。”
“可你刚才那模样,我以为你动了真火。”姬婉宁轻轻靠在他身上,声音柔软,“厌儿从小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相认,我还没好好补偿他。
你一上来就气势汹汹要带他回京都,我怎么放心得下。”
“你不知道厌儿的性子,跟你一样刚硬,吃软不吃硬,我再好好跟他相处些日子,慢慢磨一磨,厌儿说不定就肯跟我们回京都了。”
杨权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就没见过这么死脑筋的,不说杨家嫡子的身份,就算只是杨家一个普通奴仆的名头,外面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他倒好,倒像是我要把什么天大的祸患塞给他一样。”
话音刚落,杨权忽然察觉到杨千军传来的讯息,脸色骤然一变:“父亲怎么如此糊涂!”
“权郎,出什么事了?”
“我必须立刻出去一趟!”
“带我一起去!”
“那里太危险,你乖乖在此休养。
“堂堂杨家家主,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若不带我去,我现在就自戕在此。”
杨权一时语塞。
都说儿子随娘,这话果然不假。
他不再多言,揽住姬婉宁的腰,二人化作一道凌厉虹光,冲天而去。
沿海废弃工厂天台,虹光轰然落地,显露出杨权与姬婉宁的身影。
杨权无心顾及翻滚的黑涡、肆虐的灾气,更没看一旁僵立的杜恩威,直奔杨千军身前急声问道:“父亲,厌儿进去了?”
杨千军微微颔首。
“啊——!”姬婉宁失声轻呼。
她修为虽不高,却也能清晰感知到旋涡深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只一眼便浑身发寒。
她的厌儿,竟然进了这种地方?
念头一起,姬婉宁当即就要朝黑涡冲去,却被杨权死死拦住。
“权郎,放开我!我要去救厌儿!厌儿——!”
“放心。”杨千军淡淡开口,“老夫就算害儿子,也不会害孙子。”
杨权:“”
“我这孙子是真有种。”杨千军望着黑涡,眼中满是赞许,“想当年,莫说人魂境,我在地魂境直面戾煞,都不免心头一慌,稳了片刻才镇定下来。
可你看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就进去了,不愧是我的种。
“父亲,您说错了,是我的种。”
“我就纳闷了,老子一身是胆,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软性子,原来是隔代遗传。”杨千军瞥了他一眼,笑意玩味,“你知道厌儿答应进去,条件是什么吗?”
杨权心头骤然一沉,有不妙的感觉。
“他让我,原封不动,把你对婉宁的所作所为,还给你。”
杨权:“”他今天一天无语的次数,怕是抵得上过去一整年。
“父亲,厌儿在外漂泊,缺少管教,不懂规矩,我回去定会好好教导他,您快出手把他救出来吧!”姬婉宁急忙上前,轻轻拉住杨千军的衣摆。
她清楚,杨千军最看重尊卑礼节,若子孙对长辈不敬,极易惹他不快。
可杨千军却摆了摆手,神色肃然:“不必,厌儿这性子极好。
男儿在世,本就该顶天立地,死亦坦荡。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何错之有?若是眼睁睁看着娘亲受辱,却因对方更强便忍气吞声,那我杨千军第一个瞧不起他。
可为了亲人,敢直面远胜自己的强敌——这才是我杨家儿郎。”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洪亮:“你们或许会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有些事,不能忍,今日忍了亲人受辱,明日便能忍亲人被杀,连至亲都能置之度外的人,我杨千军看不起,也不敢用。”
“这小子,我太喜欢了!哈哈哈哈!”
“你们不必担心。”杨千军缓缓开口,“我在厌儿身上留了一道杨家祖荫余辉,只要他触及生死危机,便会自动传回灵境杨家古宅。”
杨权与姬婉宁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二人心里都清楚,杨家祖荫百年方能凝聚一道,能硬挡一切必死之劫,连气运都会随之大涨。
老爷子竟舍得用在杨厌身上,是真把这孙子放在了心上。
确认杨厌暂无性命之忧,杨权才终于分出心神留意周遭。
“父亲,这事是降临会做的?”
“不全是。”杨千军目光冷冽,望向翻涌的黑涡,“我刚到凉川,对这边的情况还没摸透。
你立刻去查清楚,若非我正好赶至,今日凉川必定死很多人。”
他顿了顿,再次加重语气:“是很多人。”
说到此处,他眼瞳中金芒一闪,威压骤起:“敢把手伸到我沧央国境内搞这等勾当,降临会这群人,是真的活腻了。”
“是,父亲。”杨权应下,便想先带姬婉宁回去安歇。
可姬婉宁纵然知道杨厌有杨家祖荫余辉护身,不亲眼见到儿子平安出来,终究是放不下心,脚步分毫未动。
杨厌踏入通道的一瞬,周遭还只有淡淡的煞气。
可越往深处走,凶煞之气便越是浓稠,到最后几乎凝成实质。
远远望去,他周身裹着一层金色的伏矢魂气,在翻涌如血海、咆哮似狂风的灾煞之中,就如一点孤悬的烛火。
狂风呼啸著刮过耳畔,视线被混沌的血色彻底遮蔽,前路一片茫然。
他像是在深海中潜行,伸手不见五指,每一步都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狰狞怪物从黑暗里扑出。
换做旁人,即便胆识过人,在这等浓度的污煞之中行走,灵台也会被不断冲蚀,心神动荡,恐惧丛生。
可杨厌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反而越是被煞气包裹,心底的怒意便越是翻涌不息。
那无尽怒火,反倒成了支撑魂火的薪柴。
原本在灵境与人界的夹缝之中,为守住灵台清明,他的魂火烛台本就以平常五倍的速度加速燃烧,照理该飞速消减。
可此刻,烛火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纹丝不动,火光煌煌,将他的灵台照得亮如白昼。
大约行走了五分钟,周遭汹涌的煞气骤然如潮水般退去。
杨厌稳稳站在一处高处,从远处望去,他正身处一个球形空间之中——那模样,恰似《七龙珠》里气功对波时,两股力量相撞中央形成的对峙光球。
他站在球形空间的一侧,脚下便是一处缺口,身体还笼罩在杨千军留下的魂气防御之中。
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秽灵正嘶吼著,争先恐后地朝着他所在的缺口攀爬,可刚一触碰到那层无形的魂气屏障,便被瞬间弹开,连靠近半分都做不到。
杨厌清楚,只要踏出这层保护圈,那些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秽灵,定会蜂拥而上。
可他连眼角都未分给那些秽灵半分,额间的金纹骤然放射出耀眼金光,目光如炬,扫过整个球形空间。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那里矗立著一座宛如肉山堆砌而成的高台,崎岖险峻,宛如陡峭的山峰。
而在那“山峰”之巅,摆放著一个石墩大小的物体,周身萦绕着七彩霞光,浓郁的煞气与精纯的魂气在它周围疯狂纠缠、碰撞,彼此争夺著这颗奇特物体的控制权。
杨厌眼神一凝,瞬间了然:这,就是他要找的通道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