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娘护著自己的孩子,从来不需要理由
书名:暴怒序列:我才没有被讨厌 作者:芜湖乌拉
第四十九章 娘护著自己的孩子,从来不需要理由
第49章 娘护着自己的孩子,从来不需要理由
穿过朱红大门,迎面是一道汉白玉影壁,壁上雕著云水缠枝纹样,挡住了院内深处的景致。
左右两侧是抄手游廊,廊柱漆成深棕,挂着浅色宫灯,廊下铺着青石板,干净得一尘不染。
杨厌跟着铠甲男从影壁西侧绕行,眼前豁然开阔。
一条笔直的青石板主路直通内院,路两旁种著修剪整齐的古松,树下零星摆着几座山石盆景,路尽头便是一座面阔五间的正厅。
厅顶是重檐翘角,覆著深灰色筒瓦,屋檐下挂著黑底金字匾额,厅门全部敞开,内里光线明亮庄重。
一路再无多余岔路,沿着主路直行数十步,便直接来到了正厅门前。
迎面看到一个坐在主位的男人。
男人容貌极其英俊,与杨厌有着七分相似,外表看着与杨厌年纪相仿,可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沉淀在骨血里的岁月厚重感,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
一身剪裁极致的定制商务西装,一双丹凤眼锐利如鹰,直直落在进门的杨厌身上。
杨厌进来后,环视了下,看到了姬婉宁以及除姬婉宁以外的其他人。
“厌儿!你怎么来了!”
姬婉宁快步上前,上下仔细打量他,见他毫发无伤,才骤然转头,怒视著一旁的铠甲人:“是你把厌儿抓来的?好大的胆子!”
杨厌伸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几分,随即抬眼,望向主座上的男人。
“听说你想把我带回京都?”
“厌儿,权郎是你的父亲。”姬婉宁轻轻牵起杨厌的手,柔声介绍。
杨权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但现在是之一了。
主座上的杨权双手搭在扶手上,语气淡漠:“你是杨家血脉,便该认祖归宗。”。
“能谈?”杨厌问道。
“不能。”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紧绷。
密闭的大厅里,杨厌的西装下摆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能谈,我们能谈权郎,厌儿一直在外面长大,一下子接受不了家族管束,给他一点时间缓冲。”姬婉宁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恳求。
“杨家子弟,从不需要缓冲,该他承担的,便要立刻承担。”杨权语气平静,可话音落下时,一股如山如海的压迫感直逼而来。
“既然谈不拢,那就各凭手段。”杨厌淡淡开口。
杨权没有应声。
一直坐在侧位的一名青年缓缓起身,他五官偏柔和,气质温文,此刻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作为兄长,我觉得有必要教你,什么是规矩。”
“杨仕征!你不过是杨家养子,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的厌儿!”姬婉宁厉声呵斥
她话音未落,杨厌身前已炸开一道紫金色电弧。
下一秒,他人已出现在杨仕征面前,裹挟著狂暴雷霆的拳头,在青年眼前急速放大。
杨仕征指尖银光一闪,一杆长枪瞬间握在手中,正要横枪格挡,可那拳头速度陡然再增,重重砸在他胸口!
雷光瞬间裹住他的身躯,整个人如同一道紫金流光,狠狠倒飞出去,撞穿厚重墙壁,一路跌向院中的水池。
就在即将落水的刹那,杨仕征猛地在空中翻身,脚尖在水面一点,一圈金光自脚下漾开。
他脸色难看至极——自己竟然被一个从未受过世家正统训练的人一招击飞。
下一刻,他化作金色流光,直冲杨厌杀回。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密集炸响。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只剩下两道残影,旁人根本看不清招式。
杨仕征长枪横挥,锐啸著扫向杨厌双腿。
杨厌小腿瞬间亮起璀璨金芒,重重下压枪身,硬生生将这记蓄力横扫钉在原地。
枪身骤然爆发出银光,杨仕征身形旋即一个背身回旋,枪尖如闪电般刺向杨厌心口。
杨厌双手交叉,以腕部精准夹住枪尖,顺着枪势顺势前滑,掌心雷光爆鸣,随即收拳猛一拨枪,借枪杆为支点,身形腾空侧旋,一记裹挟著紫金雷霆的下踢轰然劈下。
杨仕征横枪格挡,金铁相撞的巨响震得空气嗡嗡轰鸣。
两人动作快到极致,招式只在眨眼间完成,肉眼只能看见雷光与银光疯狂交织。
拳风与枪劲掀起狂暴气浪,大厅内如同刮起一场小型台风,桌椅摆件尽数被余波掀飞碎裂。
每一次碰撞的冲击波砸在地面与墙壁上,都会激起一圈圈厚重的金色涟漪——显然周围已经布下防御措施,否则整座古院早已在这恐怖威力下崩塌。
空气被不断挤压、炸开,轰鸣声连绵不绝,金色光芒明灭不定,勉强锁住这毁天灭地般的战斗余波。
激战之中,姬婉宁满心担忧地望着战团中心。
她虽点燃了地魂香,却本就不擅战斗,只能勉强捕捉到两道模糊的身影交错,根本分辨不出谁占上风。
这时,人群中一名覆面头盔的战士缓步走到她身旁。
一身女式修身魂甲,线条流畅如月光流淌,肩甲呈羽翼状舒展,胸腰曲线利落而不失威仪,甲面泛著温润的莹白灵光,既英气逼人,又透著圣洁质感。
她声音清冷悦耳,稳稳开口:
“婉姨,放心,权叔有分寸,而且现在,是堂弟占著上风。”
“要是堂弟能催动魂器,优势会更明显。”
“厌儿已经能催动魂器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用。”
铠甲女子微微一怔:“婉姨,您是说堂弟才得到魂器四天,就已经能催动了?”
姬婉宁目光一瞬不瞬锁在战斗中的杨厌身上,轻轻点头。
短短一分钟,对交手的两人而言却已过近三千招。
杨仕征越打越是心惊。
他清晰地感觉到,杨厌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攻势愈发诡谲难测——快慢交替、无招无式、虚实难辨。
同样是点燃了地魂香(杨仕征自认为杨厌点燃了)的灵境行者,对方的体魄却强得离谱。
此刻他握枪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婉姨,情报上说堂弟只点燃了人魂香,可他的体魄怎么会”
“也不看是谁的儿子。”姬婉宁语气里满是自豪。
她无比确定,杨厌从未点燃地魂香。
而地魂香对体魄的增幅堪称逆天,点燃者早已与常人判若两物。
她的厌儿,竟在未点燃地魂香的情况下,硬生生与点燃地魂香的杨仕征战成持平,甚至稳压一头。
铠甲女子望向战团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先前还不理解,为何家主会亲自远赴凉川,非要把杨厌带回京都。
此刻终于明白——这般天赋,留在凉川这种地方,纯粹是暴殄天物。
激战一瞬再变。
杨厌一记下劈腿凌空压下,杨仕征仓促侧身闪避。
就在他闪身的刹那,杨厌稳稳扎下马步,双拳收回腰间,金光骤然暴涨。
杨仕征旋枪横扫反击,枪尖直逼杨厌腰肋。
杨厌不闪不避,被金光包裹的拳峰狠狠砸在枪尖之上。看似一拳,实则在方寸之间连轰上百击,密集的脆响连成一片。
“咔嚓——”
长枪尖应声断裂。
杨仕征瞳孔骤缩,惊骇之色浮现在脸上。
下一刻,杨厌另一只拳头裹挟著刺目金光,轰然轰向他的腹部。
那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杨仕征再不犹豫,周身银光暴涨,一套银白流光魂甲瞬间覆体——甲片锋利如羽,肩甲棱角凌厉,胸甲纹路如奔雷,腰腹紧致护持,整套铠甲银光流转,英武凛冽。
他本是不屑于在这种比试中催动魂甲的——杨厌连魂器都无法催动(又是杨仕征自认为),而他不仅年长于杨厌,修炼路上更享尽杨家最优渥的资源。
先前拿出魂枪,已是他察觉仅凭自身实力,恐怕难以与杨厌硬碰硬。
可如今,他竟连魂甲都被逼得催动,即便银白魂甲牢牢覆体,那股恐怖的力道,依旧将他狠狠轰飞出去。
杨仕征身形倒飞的瞬间,杨厌如瞬移般紧随而至,拳头再次绽放出刺目金芒,拳影密集如暴雨,一声声砸在他的魂甲之上。
不过瞬息之间,杨仕征已被轰出上千拳,大厅内被强化过的地板,硬生生被砸出一个深达十多米的坑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杨仕征拼尽全力想要爆发魂气震开杨厌,可杨厌的每一拳都精准落在他的魂气节点上,死死压制住他的气息,让他浑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击打。
滔天的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他从未这般狼狈过,更从未被一个比自己“弱小”的人逼到绝境。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忽然感觉到身上的攻势骤然停歇——是杨厌身上的魂香燃烧得差不多了?
嘭——!
杨仕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翻身撑地,旋身跃起,踉跄著冲出坑洞。
可还未等他喘匀气,便见杨厌已与一名身着厚重玄铁重甲的战士缠斗在一起,雷光与重甲碰撞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
这时,一道身影从他身旁缓缓走出,正是先前带杨厌来的那名玄铁铠甲男。
“少爷,家主的意思,您先下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便可。”铠甲男声音沉稳,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杨仕征下意识抬眼望向主座上的杨权,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他读不出半分喜怒,却清晰地知道,自己这一战,输得一败涂地,丢人现眼。
他缓缓低下头,额前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不甘与羞愤,握著断裂魂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枪杆捏碎。
杨厌一拳将重甲男轰得倒飞出去,旋身反抽,拳背狠狠砸在另一名铠甲人胸口,将其直接砸飞。
汹涌的怒火几乎冲垮灵台,可暴君天赋却在极端情绪中牢牢锁住理智,让他此刻状态狂暴却无比清醒,每一寸筋骨都在欢呼雀跃。
一支金锐箭矢破空袭来,杨厌猛地后仰上半身避开。
下一瞬,一柄重锤带着狂风砸向他面门。
杨厌不闪不避,抬手一掌硬生生顶住锤面。
轰隆——
强化地板轰然炸裂,他脚下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
身后锐风乍起,一杆长枪直刺后心。
杨厌周身伏矢金光骤然凝聚后背,与枪尖狠狠相撞,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彻大厅。
一条铁鞭顺势抽来,杨厌反手一把攥住鞭身,指节发力,几乎要将其捏断。
重甲男趁机如蛮牛般冲撞而来,狠狠撞在杨厌腹部,双臂环扣,试图将他顶飞。
杨厌腰马下沉,双脚深深嵌入地面,任凭对方如何发力,身形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一名弓箭手铠甲人掠至身前,弯弓连射九箭,箭影如蝗。
最后一箭蓄力凝光,璀璨得刺眼,直锁杨厌眉心。
“吼——!”
杨厌周身骤然爆发开毁天灭地般的紫金色雷霆,狂暴电弧轰然扩散,箭矢瞬间被震碎湮灭。
近身的几名铠甲人连人带甲被雷霆掀飞,魂甲寸寸碎裂,甲下身躯焦黑一片,惨叫连连。
他抬眼,一双紫金瞳孔死死锁定主座上的杨权。
脚下雷光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奔雷,直冲高座而去。
杨权只是淡淡将视线移去,虚空中毫无征兆凝聚出一道纤细却凌厉至极的金色斩击。
速度快到极致,威压恐怖到让杨厌心头一紧。
他立刻将伏矢催动到极致,金光覆体,准备硬接这一击。
噗嗤——
杨厌瞳孔骤然骤缩。
高座上,杨权波澜不惊的眼眸也猛地一颤。
那道金色斩击,竟被一道身影硬生生拦下。
姬婉宁不知何时冲了上来,斩击从她右肩斜劈至左腹,伤口深可见骨,几乎将她上半身斩断。
杨厌瞬间化作雷霆掠至,一把抱住她下坠的身躯,落在大厅一侧。
他立刻催动雀阴魂气,疯狂涌向那道恐怖伤口,可魂气一靠近,便被残留的金光无情消融、蒸发。
姬婉宁一口鲜血呕出,染红衣襟。
杨厌低垂著头,指尖止不住颤抖,汹涌的雀阴之力不要命般往她体内灌去。
“为什么要挡我扛得住。”
姬婉宁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眸温柔得能滴出水,像是捧著世间唯一的珍宝,声音轻得像哄睡孩童:“因为我是你娘啊,娘护着自己的孩子,从来不需要理由。”
“咳咳”她又是一口血涌出,却依旧固执地捧着他的脸,眼神坚定而温柔,“厌儿,娘答应过你,你想做什么,娘都站在你这边,谁也不能强迫你,现在你带着娘走。”
她微微抬眸,往日温婉的眉眼间,透出姬家大小姐独有的凌厉与骄傲:“没人拦得住你,谁拦,就不是和杨家作对,是和我姬婉宁、和整个姬家为敌。”
杨厌低垂著头,浑身肌肉绷得如同铁铸,可抱着姬婉宁的双手却愈发轻柔,生怕稍一用力便碰伤了她。
他就那样沉默著,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厌儿,你怎么了?别吓娘,是不是也受伤了?”姬婉宁见他久久不语,心头一紧,只当杨权又暗下了什么其他手段。
杨厌没有应声,只心念一动。
四周椅上的软垫被无形之力齐齐扯来,整齐地铺在地面,形成一片柔软的落脚处。
他小心翼翼地将姬婉宁平放躺下,脱下自己已被撕裂破损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厌儿”姬婉宁慌忙抓住他的袖口。
杨厌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放回她身侧,抬眼时,脸上竟勾起一抹极轻的笑:“娘,放心,我会处理好。”
一声清晰的“娘”,让姬婉宁瞬间怔住。
这是她的厌儿,第一次这般认真、这般真切地喊她娘。
原来这孩子笑起来,竟这样好看。
杨厌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投向主座上的杨权。
“我从不承认自己是杨家人,毕竟我从出生到现在和杨家半分关系也没有,所以你们的东西我不用,但!”
他话音骤然一厉,周身气息轰然炸开:“我承认姬婉宁是我的娘!”
“如今我娘亲被人重伤”
杨厌猛地抬眼,眸中翻涌著焚天灭地的怒火与毫不掩饰的杀意,死死锁定高座上的杨权。
“身为儿子——”
他掌心虚空一握,再猛地挥出。
璀璨金光如活物般层层凝聚,鳞片状的光纹飞速拼接,一柄三尖两刃刀轰然现世。
刀身修长如天柱,三锋锐利如神铸,刀脊流转着紫金神芒,锋刃处寒气逼人,甫一现世便压得空气嗡嗡震颤。
紧接着,他一步踏出。
从脚掌至头顶,金色神焰轰然蔓延,一套玄金战神铠甲瞬间覆身。
肩甲如飞翼展落,胸甲雕著云纹神兽,腰束玲珑玉带,甲片层层叠叠却丝毫不显笨重,周身金纹流转,神威凛凛,宛如神话中战神临世。
下一刻,三尖两刃刀刀尖直指杨权,声震整座大厅:
“为娘报仇,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