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越王儿子的剑
书名: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李晨三水土
第33章:越王儿子的剑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老吴和赵怀山那些话:
“别让他来这儿…”
苏远第二天到单位的时候,吴镇山不在大厅,苏远想着:
“肯定又去哪里溜达了…”
他上二楼经过主任办公室看门开着,张维义在打电话。他声音压得很低,苏远只听见了一句:
“…不行,那东西不能动…”
张维义看见苏远在门口,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开。苏远走到自己办公室时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剑在库房里面,一边的铁箱子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张!”
苏远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心里纠结着:
“我生日?他怎么知道的,我又没跟任何人说过。我妈说的?不会…吴镇山?有可能,不过…他们知道了也不奇怪吧,都很早就和我爸认识…”
他把纸条揣兜里,拎着工具箱来到库房门口,陈小河还不在,他走过阿妩面前,停了一下:
“阿妩,这些事情都是从我接触你开始的…”
在最里面的墙角处,多了一个铁箱子。
有半迈克尔的灰色箱子苏远蹲下来看着,箱子正面有一个密码锁,六位数的。他输了自己的生日,锁咔嗒一声开了!
掀开盖子看到里头铺着黑绒布,布上躺着一把剑。
是一把大概三十公分的青铜剑,剑身不宽,两边开刃,中间有一条脊,剑格是斜的,上面嵌着绿松石,掉了两颗,还剩三颗!
剑柄缠着的麻绳已朽了大半,一碰就掉渣。
苏远把它拿出来,剑身上有一层绿锈,厚的地方都鼓起来了,像癞蛤蟆的皮。薄的地方还能看见铜色,青灰青灰的。
他把剑翻过来看另一面的剑脊,中间刻着两个鸟篆的字,他拿放大镜凑近了看,第一个字是“越”,第二个字是“王”!
苏远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在打鼓:
“越王…越王剑?不是…”
他想到越王剑应该在湖北,手上的这把比那个小了很多,也没有铭文说是哪一代越王。他继续往下看,剑脊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不是鸟篆,是篆书刻的,大部分被锈盖住了。
他拿手电筒侧着照,能看见几个字:
“…自作…用、终…”
“看不太清,得除锈…”
苏远嘀咕着把剑放在架子上,从工具箱里拿出手术刀镊子,小喷壶还有竹签。这剑除锈不能用化学品,得物理除,一点一点的刮!
青铜器的锈是铜绿,又硬又脆,底下很可能就是铭文,刮重了会伤到铜身,刮轻了锈还在。
苏远把手术刀拿起来凑近剑身,找了一块鼓起来的锈,刀尖顶上去,轻轻一挑,锈片就掉下来了,薄薄的一片,绿的,底下露出一小块铜色,是青灰的,挺亮!
他又挑了一片,这回很小心,刀尖顺着锈和铜之间的缝走着,锈片整块的掀起来了,底下是一行字:
“…自作用剑,以享以祀!”
苏远愣了一下:
“享祀?这不是打仗的剑,这个是放在宗庙里祭祀的。”
他想着这些继续除锈,一点一点地刮着,一片一片地仔细挑,除到剑格下面的时候,手术刀尖碰到了一样东西!
肯定不是锈,是别的什么东西,又硬又黑的嵌在铜里面。
苏远拿刀尖戳了一下,没动。拿过放大镜仔细看,是漆!黑漆填在铭文的凹槽里,两千多年前的漆居然还在!
苏远把手术刀放下,换了竹签。竹签不会伤铜。
他拿竹签一点一点的把漆槽里的锈剔了出来,漆色露出来了,是黑的,看着跟新的一样!
剑上面的铭文也露出来了,全篇居然有六十多个字,篆书刻得很工整。内容讲的是越王的某个儿子,做了这把剑,放在宗庙里开祭祀祖先。
最后一句写着:“子孙保之。”
苏远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想着:
“两千多年了,子孙没保住…”
这把剑被埋在地下,又被挖出来放在库房里,都没人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他把竹签放下,换了一块软布,沾了点水把剑身擦了一遍。
绿锈没有全除掉,不能全除,青铜器的锈是时间长出来的,除光了就伤到根骨了!
他把有铭文的那一块清干净了,其他的留着。
苏远擦完后看着剑身亮了一些,青灰色底子的剑格上,镶有绿松石,掉了两颗在一旁,还剩三颗松了,苏远拿明胶点了点,就全固定好了。
剑柄的麻绳朽了,一碰就碎,得重新缠,苏远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卷丝线,黑色蚕丝的,这是专门缠剑柄用的!
他把碎麻绳清干净,露出底下的木芯,这檀木的木芯没朽,他拿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着,缠到剑柄尾端打了一个结,拿明胶点了点固定住。
缠完了握一下,手感正好。
他把剑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铭文清楚了,剑身看着亮了很多,剑柄缠了新丝线。但是…剑尖缺了一块!
不是裂的,是被磨的,都磨掉了大概半公分,像被人用了很久。
“祭祀用的剑,怎么会有磨损?”
苏远想着拿起放大镜看着剑尖,上面的磨痕很老,跟剑身的锈是一体的,说明是两千多年前磨的。
他又想着:
“不是打仗磨损的,难道是…是刻东西?有人拿这把剑当刻刀用?不知道…”
苏远摇着头把剑放回铁箱子里,盖上盖子。把锁扣回去,密码打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走到阿妩面前停了下来:
“阿妩,那把剑修好了…是越王儿子的,祭祀用的…”
没回应,苏远带着试探的语气:
“剑尖磨了,被人当过刻刀,不知道刻的什么…”
还是没回应,苏远又站了几秒,出库房往办公室走,经过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张维义叫住了他:
“修完了?”
“恩。”
“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苏远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越王儿子的剑,祭祀用的…铭文有六十多个字,保存的还行!”
他拨弄着手指继续说:
“绿松石掉了两颗,三颗松了,我都粘好了,剑柄的麻绳朽了,也换了丝线。剑尖磨了,被人当过刻刀…”
张维义点了点头没说话,苏远等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那剑是谁挖出来的?”
“不知道,在库房里放了好多年了,没人知道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