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道别

几日后。

亭台楼榭，朱璃回廊。

咿咿呀呀的传唱吸引着秦淮之的脚步。

追寻声音，秦淮之一路来到一个戏台前，望着戏台上方风姿卓越的身影。

台上的人舞步轻灵，身体软如云絮，一袭彩衣如履祥云之上，纤纤玉指呈兰花，旋身回首，浓妆墨眼含情脉脉令台下的人心神荡漾，浮光掠过雕窗倾泻在台上。

歌声如黄莺婉转，肝肠寸断，罗袖动香，红蕖袅袅。

解雨程旋身回首，罗袖拂面而过，鼻尖淡淡的脂粉香萦绕不去。

秦淮之痴痴的望着台上发光的身影，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更显娇媚。

他不受控制的抓住在面前拂过的水袖，轻轻往前拉了一下。

解雨程对秦淮之的动作有些惊讶，但戏还没有唱完。

他装似羞怯的模样扯回水袖，开始了下面的舞步。

等回过神来时，秦淮之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行为有多唐突，不由的红了脸。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台上的人，随即又迅速的低下头。

他刚才的样子一定像极了古代的那些登徒浪子一样。

解雨程会不会以为他就是这样孟浪的人啊。

一曲歌尽，意犹未尽。

秦淮之皮肤白皙，眉眼清冷，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如同易碎的白玉一样。

他从一旁的台阶上走上了戏台，清澈的眸光中带着些仰慕。

“你唱的可真好听......人也很好看。”说完，秦淮之就感觉脸颊滚烫，顿时有些懊恼。

他本来想和解雨程解释他刚刚的行为不是故意的，但这样一直视他，脑子就跟浆糊了一样，没由来的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从第一次见到解雨程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美，不是女人的那种娇美，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英气和优雅，浑身透着亲和力的那种美感。

“我我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话出，秦淮之连忙摆手解释。

见秦淮之慌张无措的模样，解雨程无端的低头轻笑一声，“淮之想学吗？”

“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倒是让秦淮之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秦淮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笑了笑，眼角下的泪痣熠熠生辉。

“还是不要了吧。”秦淮之讪讪笑了笑，珠玉在前，璞玉在后，他还是不要再去丢人现眼了吧。

解雨程闻言，也不再强求，“那好吧，要是哪天等你想学了，就来找我。”

秦淮之点头，余光瞥见一旁伴奏用的琵琶，他眸光一亮，在解雨程疑惑的目光下抱起了琵琶。

他试着拨弄了几下，发出一阵玉珠走盘般的琴音。

只是短暂的一段琴音便叫解雨程意犹未尽。

秦淮之来了兴致，“小九爷，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为你伴奏？”

话落一瞬，解雨程面露惊喜之色，“你会？”

秦淮之点点头。

在秦家的时候，秦尽也酷爱唱戏，为了唱戏还特意的留了一头长发。

每次他唱戏身边就必定会有秦淮之伴奏。

也是这个时候，秦尽对他难得有一句肯定的话。

‘你这琵琶弹得倒是比你的本事好多了。’

好吧，虽然他听出了秦尽话里的嘲讽，但还是当他认可了自己。

待两人尽兴过后，便坐在台上一时无话。

凉风拂面，阳光透过两侧的树木投下斑驳的阴翳。

“小九爷，其实今天来是想与你道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