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沉云舒,理理我
书名:只哄不停,顾先生,请节制 作者:倾城玖月
第七十四章 沉云舒,理理我
浴室里,沉云舒躺在浴缸中,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的水晶灯一动不动。
见她许久没有出来,候在外面的许语桐有些担心她:“宝贝,一个小时了,你洗好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她又道:“吴医生已经到了,你出来让他看看好不好,叔叔阿姨很担心你。”
门后的人这才有了反应,声音带着沙哑:“好,我马上出来。”
十分钟后,沉云舒才穿着睡衣拉开门。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面容有点憔瘁,唇色微微泛白。
许语桐见她这模样,心疼不已。她有些后悔,如果当时自己不问那个问题,她就不会这样。
许语桐眼中染了水汽,把她带到梳妆台坐下,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默默地帮她吹头发。
看着镜子里失神的沉云舒,她恨不得把顾沉州打一顿。自己心里装了人,还跟别人纠缠,大渣男!
“宝贝不要为那种人伤心,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男人,是他顾沉州不配。”
沉云舒呆呆地垂着眼盯着桌面,长长的睫毛轻颤,耳边是吹风机的嗡嗡声。
闻言有些木然地应着:“其实应该庆幸,我还没有跟他在一起。”
许语桐指尖在她发丝上停留,片刻后小心问她:“你喜欢上他了吗?”
沉云舒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我喜欢上他了吗?”
她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询问内心的自己。
半晌,她迷茫道:“我不知道。”
许语桐收起吹风机,帮她把头发梳顺:“不知道就先别想了,先让吴医生给你看身体,也好让家人安心。放心,我不会泄露你和顾沉州之间的事。”
客厅里,已经凌晨了,大家都没有睡觉。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身形高大,长相俊逸。好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沉云舒腕间,良久才收回手。
深深地看了一眼沉云舒,转头时眼中的惊愕已然不见:“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应该是生理期快到了,有些多愁善感,睡一觉就好了。”
“另外刚才可能在水里泡久了,血压稍微有点低,喝点温水补充水分就好。”
知道她没事,一家人的心才终于放下来,云若初紧张的神情也放松了:“没事就好,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了。”
吴沐阳收好东西:“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就先走了。”
云若初点头:“好,回去开车慢点。”
把人送走后,沉云舒看着一家人为她担心,心中愧疚:“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爸爸妈妈,我没事,你们快去休息吧。”
沉辞渊脸上堆着笑,眼里还是藏不住担忧:“只要你平平安安我们就放心了,都去睡觉吧。”
再次回到房间,沉云舒起随意扔在被子上的手机,手指放在面解了锁。
一条条消息疯了似的弹出来,全是顾沉州发来的消息。
沉云舒没有点进去看,只在聊天列表看了眼最新的那条:【宝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理理我好不好,不要吓我。】
另外几条是江诗瑶发来的,最后一条在五十分钟前。想到她可能睡了,沉云舒把消息看了没有回复。
关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缩进被窝里。
许语桐伸手关了灯,睡在她身边。
黑暗里一片寂静,沉云舒内心的委屈在黑暗中被再次放大,豆大的泪珠砸在枕头里。
她没有哭出声,可是身体的颤斗还是被许语桐察觉。
许语桐知道她难受,侧身拥抱她,轻轻安抚着:“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不那么难受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沉云舒的委屈倾刻间翻涌而出,紧紧抱着许语桐,埋在她怀里抽泣起来。
她的哭声渐渐弱了,慢慢地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许是哭累了,睡着了。
聚会因为三人的离开,其他人也散场了。
都不忘在群里询问沉云舒的状况,沉云亭简单回复了一下。
看到沉云亭说她没事,但顾沉州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着自己发了数十条消息都没有回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
回去的路上下着大雨,哗啦的雨声让人烦躁不已,顾沉州握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后座的江诗瑶也忍不住担心:“云舒姐姐怎么了?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说她没事,可是刚才她看上去脸都白了。”
顾沉州眸子一顿:“她回你消息了?”
江诗瑶疑惑:“回啦,怎么了?”
顾沉州紧紧锁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她回别人消息,却一句也没有理他,那么说明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可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让她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
顾沉州想了一路,也始终想不明白。
把车开进地落车库上楼,窗外还在下着雨,偶尔电闪雷鸣,仿佛天都要被劈开一般,树根状的闪电从天而降,半个城市有一瞬间亮如白昼。
江诗瑶被惊得缩着脖子:“呜呜呜,吓死我了,我得赶紧钻进被窝找安全感。”
顾沉州进了卧室,没有开灯,他垂着头,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如此反复。
每次打开都没有那人的消息,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着白,心中的不安就象窗外的雷鸣令人心悸。
顾沉州捏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根烟咬在嘴里,金属打火机在手里打开又合上。
穿着一身黑的男人隐在黑暗里,只有那嘴里的烟,微弱的火光在黑夜里明明灭灭。
黑暗中男人看着手机呢喃着:“沉云舒,你理理我。”
那声音带着无助,迷茫和担忧。
顾沉州就这样伫立在落地窗前,从黑夜到破晓,始终保持同一个站姿。
天亮时,一旁的小桌上烟灰缸里满是掐灭的烟头,有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烟。
一晚上,依旧没有收到她任何消息。
顾沉州想了一晚上,始终不知自己哪里不对,但是他知道,一定是自己的错,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不理自己。
顾沉州掐掉手里最后一根烟,转身去了浴室。